“能屈能伸,話糙理不糙嘛。”章靜宜恢復正色,“我覺得你現在做得對。他們按他們的規則玩,你按你的思路乾。資金卡脖子,你就去找別的門路,社會上熱錢多的是;人事安排不順,你就先抓住能用的人,把工作乾出成績來。隻要事情做成了,有了實績,就有了話語權。到時候,你看蘇書記是不是還‘原則支援’,張省長是不是還得‘研究研究’?”
妻子的話給了胡步雲一些安慰和信心。是啊,與其在辦公室裡生悶氣,不如繼續埋頭苦幹。
成績纔是最好的話語權。
週一上班,胡步雲收到訊息,上官芸帶隊在追查“金鼎案”一筆境外資金流向時,遇到了阻力,對方手段狡猾,線索幾次中斷。而且,她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盯著她的調查進展。
胡步雲立刻警覺起來,指示上官芸:“一切以安全為重,線索可以慢慢查,程式必須合法合規,不給任何人留下把柄。需要什麼支援,直接向程文碩提,我會跟他打招呼。”
胡步雲意識到,“金鼎案”的水遠比想像的要深,牽扯的利益可能龐大得驚人。
同時,他也叮囑程文碩,加強對上官芸以及重點案件調查人員的安保措施,注意保密紀律。
另一方麵,關於浩南都市圈南部濕地保護與開發的爭論,再次被挑起。這次不再是專家論證或媒體發聲,而是通過人大、政協的渠道。
幾位有房地產商背景的省人大代表、政協委員聯名提交了一份提案,建議對南部濕地規劃進行“優化調整”,在保護核心區的同時,允許在周邊區域發展“生態友好型”產業,如低密度康養、休閑度假專案,美其名曰“以開發促保護”。
這份提案顯然經過精心策劃,措辭嚴謹,符合程式,而且打出了“發展”和“民生”的旗號。
提案先送到了省政府辦公廳。
張悅銘批轉給省自然資源廳、生態環境廳和浩南市政府“研究提出意見”。
訊息傳到胡步雲這裏,他冷笑一聲。
張悅銘這是又要借力打力,利用代表委員的呼聲來給他施加壓力,自己則躲在後麵“研究”。
他立刻讓龔澈調取了這幾位代表委員的背景資訊,果然發現他們與恆泰集團等幾家大開發商關係密切。
“玩這套……”胡步雲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他讓齊俊成以省委督查室的名義,給省人大、省政協辦公廳去了一份函,表示省委高度重視代表委員的意見建議,請他們將涉及浩南都市圈規劃的相關提案、建議整理匯總,省委將召開專題會議進行研究辦理。
同時,他親自給省人大常委會主任和省政協主席打了電話,溝通情況,強調浩南都市圈規劃是經省委常委會研究通過的重大戰略,具有法律效力和嚴肅性,調整必須慎之又慎,需要充分論證和法定程式。
他希望人大、政協能從全省發展大局出發,引導代表委員提出建設性意見。
兩位老同誌自然明白鬍步雲的意思,表示會妥善處理。
這樣一來,既尊重了人大、政協的職權,沒有硬頂,又把皮球踢了回去,還將問題拉回到了省委的掌控範圍內,避免了張悅銘利用政府係統單獨操作的空間。
做完這些,胡步雲還是覺得不放心。
他知道那些開發商不會輕易死心,一定會繼續活動。他讓程文碩加強對濕地周邊區域的巡邏和監控,防止有人搞小動作,比如製造既成事實,或者煽動村民提出開發訴求。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胡步雲接到程文碩的電話,語氣有些興奮又有些神秘:“書記,還真讓我們逮著了!恆泰集團下麵一個分公司,偷偷摸摸派人去濕地周邊幾個村子,私下裏跟一些村民接觸,許諾高額補償,鼓動他們聯名寫信要求開發所謂的‘生態旅遊專案’,還暗示能幫他們搞定政府關係。被我們蹲守的便衣抓了個正著,人贓並獲!”
胡步雲精神一振:“人呢?怎麼處理的?”
“人扣在燕城新區分局,正在審。證據確鑿,涉嫌非法串聯、乾擾基層自治、可能還涉及商業賄賂。夠他們喝一壺的。這下看誰還敢說南部濕地開發是‘民意所向’!”程文碩邀功似的說道。
胡步雲沉思了一下,指示道:“依法處理,嚴肅查處。但要注意範圍,就事論事,針對具體違法行為,不要擴大化。處理結果適時向社會公佈,澄清視聽。另外,把情況向蘇書記和張省長簡單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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