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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寵王妃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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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的初雪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寒風捲著細碎的雪花,打在雕花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蕭景琰坐在暖閣中,手握書卷,心思卻全然不在文字上。窗外幾株紅梅在白雪映襯下格外醒目,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天,梅樹下那個驚鴻一瞥的身影。

王爺,馬車備好了。管家在門外躬身稟報。

蕭景琰收回思緒,放下書卷,披上墨狐大氅,走吧。

今日是太後在宮中設宴,名為賞雪,實則是為幾位王爺選妃。作為當朝最有權勢的親王,蕭景琰年近二十七卻仍未娶正妃,早已成為朝野上下關注的焦點。

馬車碾過積雪的街道,發出吱呀聲響。蕭景琰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又浮現出那個讓他尋覓三年的女子模樣——明眸如水,眉似遠山,一笑起來唇角兩個淺淺梨渦,右眼角下一點硃砂痣平添幾分嬌媚。

三年了,他幾乎翻遍了整個金陵城,卻始終找不到那驚鴻一瞥的佳人。

王爺,到了。車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蕭景琰整了整衣冠,走下馬車。宮門前已經停了不少華麗轎輦,各路王公貴胄陸續抵達。他剛踏入宮門,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七皇弟來得可晚了些,讓為兄好等。

來人身著四爪蟒袍,麵容與蕭景琰有三分相似,隻是眉眼間多了幾分陰鷙。正是當朝太子蕭景睿。

路上積雪難行,讓太子殿下久等了。蕭景琰淡淡行禮,語氣疏離。

太子笑道:無妨無妨,今日宴上可是有不少佳人,聽說丞相千金特意為七皇弟準備了一支舞,皇弟可要好好欣賞。

蕭景琰心中冷笑,太子一向忌憚他軍功卓著,在朝中威望日盛,屢次想通過聯姻方式在他身邊安插眼線。今日這賞雪宴,怕是太後的名頭,太子的主意。

臣弟對歌舞一向興致不高,怕是要辜負美人美意了。蕭景琰不冷不熱地迴應。

二人各懷心思,並肩向禦花園走去。

而此時,金陵城南的一處簡陋醫館內,林婉柔正仔細為一位老婦人包紮傷口。

婆婆,這藥三日一換,傷口切勿沾水。她聲音輕柔,動作熟練。

老婦人連連道謝:多謝林大夫,要不是您,我這把老骨頭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婉柔微笑:婆婆言重了,您按時用藥,很快就會好轉的。

送走老婦人,婉柔走到窗邊,望著漫天飛雪,輕輕歎了口氣。醫館已經三個月冇有進賬了,父親年前病逝後,留下不少債務,她一個女子行醫,本就艱難,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婉柔姐,不好了!丫鬟小翠急匆匆跑進來,那些人又來了!

婉柔臉色一變,還未及反應,幾個彪形大漢已經闖進醫館。

林大夫,欠張老爺的銀子,今日該還了吧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語氣不善。

婉穩定心神:劉管事,能否再寬限幾日眼下天寒地凍,前來看診的人少,實在湊不出那麼多銀子。

劉管事冷笑:寬限已經寬限你多少次了!今日若拿不出錢,就拿你這醫館抵債!

小翠急得快哭出來:你們講不講理!婉柔姐已經儘力在湊錢了,這大冷天的,總不能逼死人吧!

小丫頭片子還敢頂嘴!劉管事抬手就要打人。

婉柔急忙將小翠護在身後:劉管事,三日後,三日後我一定湊齊銀子。若到時還不上,這醫館...你們拿去便是。

劉管事眯著眼打量她片刻,終於點頭:好,就再給你三日。到時候若再賴賬,彆怪我們不客氣!

一夥人揚長而去,留下主仆二人相對無言。

小翠抽泣道:婉柔姐,三天時間,我們上哪去湊五十兩銀子啊

婉柔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前日不是聽說靖王府在招繡娘嗎工錢豐厚,或許...

可是那是王府啊,規矩多不說,還要簽三年的活契...

能解燃眉之急就好。婉柔苦笑,總不能真讓父親留下的醫館被奪了去。

三日後,婉柔準時來到靖王府側門。管家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繡工精巧,模樣端莊,便點頭錄用。

王府規矩多,尤其是王爺的性子冷,最不喜下人亂走亂動。你平日就在繡房做事,莫要到處亂闖。管家囑咐道。

婉柔低眉順眼應下,被引到後院繡房。她不知的是,就在她穿過迴廊時,遠處高閣上一雙眼睛正注視著她的身影。

蕭景琰手中的茶杯突然落地,摔得粉碎。

王爺身旁侍衛趙銘急忙上前。

蕭景琰卻恍若未聞,目光死死盯住遠處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眉眼,那姿態,尤其是右眼角下那點硃砂痣...

是她!三年前梅樹下驚鴻一瞥的女子!他尋遍金陵三年未果的心上人!

趙銘,那是誰蕭景琰聲音微顫。

趙銘順著方向看去:回王爺,應是新來的繡娘。今日府中招了一批人手。

繡娘...蕭景琰喃喃道,眼中閃過複雜神色,去,查清楚她的來曆。

當晚,婉柔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醫館,將預支的工錢交給小翠:這些先還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再湊。

小翠驚喜交加:婉柔姐,還是你有辦法!

婉柔苦笑,王府給的工錢雖豐厚,但要求極為苛刻,今日一天的工作量就遠超她想象。而且不知為何,管事似乎特彆關照她,將最難最急的活都分給她做。

接下來的日子,婉柔每日早出晚歸,在王府做繡活的同時,還要抽空回醫館看診。她不知的是,暗中有雙眼睛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蕭景琰站在書房的窗前,聽著趙銘的彙報。

林婉柔,年二十,城南林氏醫館之女,父母雙亡,獨自一人支撐醫館,欠下不少債務...為人低調謙和,醫術頗受鄰裡好評...

蕭景琰指尖輕敲窗欞:她可曾...提起過本王

趙銘低頭:據觀察,林姑娘似乎對王爺...並無特彆關注。每日隻是專心做工,從不多言多語。

蕭景琰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燃起勢在必得的光芒:吩咐下去,明日調她到書房伺候。

趙銘驚訝抬頭:王爺,這...怕是不合規矩。林姑娘畢竟是新來的繡娘...

本王的話就是規矩。蕭景琰語氣堅決。

於是第二天,婉柔被莫名其妙調到了書房外間,負責整理文書。這工作比繡房輕鬆許多,但她總覺得不安——尤其是每次王爺在場時,那灼熱的目光讓她如坐鍼氈。

這日午後,婉柔正低頭整理卷宗,蕭景琰忽然走進外間。

奴婢參見王爺。婉柔慌忙行禮。

蕭景琰駐足,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指上:不必多禮。在這裡可還習慣

回王爺,一切皆好。婉柔垂首應答,不敢抬頭。

蕭景琰凝視她低垂的眼睫,忽然道:抬起頭來。

婉柔心中一緊,不得已抬頭,正對上蕭景琰深邃的眼眸。那目光太過熾熱,讓她不由自主地想避開。

你...怕我蕭景琰向前一步。

婉柔後退一步:王爺威嚴,奴婢自然敬畏。

隻是敬畏蕭景琰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你可曾...見過本王



婉柔疑惑:王爺天潢貴胄,奴婢身份卑微,怎會有幸得見

蕭景琰眼神一暗。她果然不記得三年前的那次相遇。於他而言是刻骨銘心的一見鐘情,於她卻不過是過眼雲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王爺,蘇側妃求見。

蕭景琰蹙眉:讓她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款款而入,正是當朝太尉之女蘇月瑤,一年前被太後指婚給蕭景琰為側妃。

蘇月瑤一進來就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婉柔,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換上溫柔笑容:王爺,妾身燉了蔘湯,特來為您補補身子。

說著,她目光轉向婉柔:這位是

新來的文書丫鬟。蕭景琰語氣淡漠,冇什麼事就退下吧。

後一句話是對婉柔說的。婉柔如蒙大赦,急忙行禮退出。

蘇月瑤看著婉柔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接下來的日子,婉柔發現自己在王府的處境越發微妙。蕭景琰似乎格外關注她,時常找各種理由與她交談;而蘇側妃則明裡暗裡地刁難,將各種繁瑣的工作丟給她。

這日深夜,婉柔終於做完所有工作,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回醫館。剛走出王府側門,忽然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拉入暗巷。

彆出聲,是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婉柔驚魂未定,藉著月光看清來人竟是靖王爺:王、王爺您這是...

蕭景琰將她抵在牆邊,目光灼灼:告訴本王,你可有心儀之人

婉柔完全懵了:王爺何出此問奴婢...奴婢現在隻想好好做工還債,無心其他。

若本王說,想要你呢蕭景琰逼近幾分,語氣強勢而不容拒絕。

婉柔腦中一片空白:王爺莫要拿奴婢開玩笑...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蕭景琰抬手輕撫她眼角那顆硃砂痣,三年前臘月初七,城南梅園,你站在一樹紅梅下,笑得比花還嬌豔。從那時起,我就認定,你是我蕭景琰此生唯一的王妃。

婉柔徹底愣住。三年前她確實去過城南梅園為一位老夫人看診,但完全不記得見過靖王爺。而且...

王爺怕是認錯人了。婉柔勉強鎮定下來,奴婢身份卑微,不敢高攀。

蕭景琰眼神一暗:在這金陵城,本王想要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日後,我要你的答覆。

說罷,他鬆開手,轉身離去,留下婉柔一人站在寒風中,心亂如麻。

回到醫館,小翠早已睡下。婉柔獨自坐在燈下,思緒紛亂。靖王爺的強勢表白讓她不知所措,而更讓她不安的是,明日就是還款的最後期限,她湊的錢還差一大截。

果然,第二天中午,劉管事又帶著人來了。

林大夫,銀子備齊了嗎劉管事大咧咧地坐在診堂中央。

婉柔將錢袋放在桌上:這裡是三十兩,剩下的二十兩,請再寬限幾日...

劉管事掂了掂錢袋,冷笑:說好的五十兩,差一個子都不行!來人,給我砸!

幾個壯漢立即動手,醫館內頓時一片狼藉。小翠嚇得尖叫,婉柔拚命阻攔:住手!你們住手!

混亂中,一個壯漢推了婉柔一把,她踉蹌著向後倒去,預期中的疼痛並未到來,而是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她。

冷冽的聲音響起,整個醫館頓時鴉雀無聲。劉管事等人嚇得跪倒在地:王、王爺恕罪!

蕭景琰扶穩婉柔,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醫館,眼中寒意更盛:趙銘,把這些鬨事的送去官府。告訴李大人,按衝撞皇親的罪論處。

是!趙銘領命,帶人將哭喊求饒的劉管事一夥拖了出去。

婉柔驚魂未定,急忙從蕭景琰懷中掙脫:多謝王爺解圍。

蕭景琰卻不理會,對隨後趕來的王府管家吩咐:清點損失,雙倍賠償。再派人把這裡修繕妥當。

說罷,他轉向婉柔:收拾一下,隨我回府。

婉柔愣住:王爺,奴婢今日還要當值...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做那些粗活了。蕭景琰語氣不容拒絕,搬進王府,做我的貼身侍女。

婉柔心中一驚:王爺,這於禮不合...

在靖王府,我的話就是禮法。蕭景琰凝視著她,或者,你更願意我現在就娶你過門,做名正言順的靖王妃

婉柔徹底無言。她知道,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當晚,婉柔搬進了靖王府的一處獨立院落,待遇堪比府中小姐。訊息很快傳開,蘇月瑤氣得摔碎了最心愛的玉鐲。

好個不知廉恥的醫女,竟敢勾引王爺!她眼中閃過怨毒的光,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三日後,太後宮中設宴,指名要見近來很得靖王心意的林婉柔。

婉柔惴惴不安地隨蕭景琰入宮。宴上,她明顯感覺到來自四麵八方打量的目光,尤其是太後和太子妃等人,眼神中的審視讓她如坐鍼氈。

酒過三巡,太子妃忽然笑道:聽說林姑娘出身醫家,想必精通醫術。近日太後鳳體欠安,太醫院開了方子也不見好轉,不如請林姑娘瞧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婉柔身上。她心中一驚,這是明顯的陷阱——若她拒絕,便是不敬;若她答應,太後的病豈是她能隨意診治的

蕭景琰正要開口解圍,婉柔卻起身行禮:民女才疏學淺,不敢妄斷太後鳳體。但若太後不棄,民女願為您請脈,或許能提供些許參考。

太後打量她片刻,緩緩伸出手:倒是懂規矩的。來吧,姑且一試。

婉柔穩了穩心神,上前仔細為太後請脈。片刻後,她恭敬回話:太後並非大病,隻是冬日寒氣入體,加之虛火上升,導致胸悶氣短。太醫院的方子本是極好的,隻需加一味柴胡疏導肝氣,減一味黃連以免過寒傷胃。

一旁侍立的太醫聞言,驚訝地看了婉柔一眼:姑娘所言極是!老臣這就調整方子。

太後滿意點頭:果然有些本事。景琰,你眼光不錯。

蕭景琰麵露得色,正要說話,太子卻突然開口:林姑娘既通醫術,可會辨毒近日東宮有宮女疑似中毒身亡,太醫們都查驗不出究竟呢。

這話一出,滿座皆靜。太子分明是在為難婉柔,一個民間醫女,怎會懂得驗毒之事

婉柔心中警鈴大作,這是更危險的陷阱。她若說不會,便是無能;若說會,就可能被捲入東宮是非中。

正當她兩難之際,蕭景琰忽然起身:皇兄說笑了,婉柔雖是醫女,卻並非作作(古代驗屍官),怎會懂得驗毒況且今日是母後宴飲,談這些血腥之事怕是不妥。

太後點頭:景琰說得是。太子,你喝多了。

太子眼神陰鷙地看了蕭景琰一眼,勉強笑道:是兒臣失言了。

宴席繼續,暗流卻愈發洶湧。婉柔低頭默默坐著,感覺到來自太子的不善目光,以及蕭景琰不時投來的關切眼神。

宴畢,蕭景琰親自送婉柔回院。月光下,他忽然開口: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婉柔謹慎回答:太子似乎...對王爺有所不滿。

蕭景琰輕笑:你倒是敏銳。太子一向視我為眼中釘,今日為難你,不過是借題發揮。他停下腳步,轉身凝視婉柔,所以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必須將你留在身邊保護了嗎

婉柔垂眸:王爺厚愛,奴婢感激不儘。但奴婢實在不明白,為何王爺對奴婢如此...

特殊蕭景琰接話,抬手輕撫她眼角硃砂痣,因為三年前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註定的人。我可以給你時間適應,但絕不會放手。

婉柔心亂如麻。她不得不承認,這些日子以來,蕭景琰的強勢保護讓她感到安心,但他過於熾熱的感情又讓她無所適從。

更讓她困惑的是,她總覺得自己與蕭景琰記憶中的那個女子並非同一人。三年前臘月初七,她確實去過城南梅園,但那是為給一位病重的老夫人看診,全程都戴著麵紗,怎會有人看清她的容貌

幾日後,一個意外發現加深了婉柔的疑慮。她在整理蕭景琰書房時,發現一幅珍藏的女子畫像。畫中人與她極為相似,尤其是右眼下的硃砂痣,但細看之下,畫中人眉間多了一顆小痣,這是婉柔冇有的。

她正看得出神,門外忽然傳來蘇月瑤的聲音:喲,這不是林姑娘嗎怎麼擅自動王爺的私藏

婉柔慌忙放下畫軸:側妃娘娘誤會了,奴婢是在整理書房...

蘇月瑤走進來,瞥了眼畫軸,忽然笑了:看來你發現了。是不是覺得很像自己

婉柔沉默不語。

蘇月瑤湊近幾分,壓低聲音:知道畫中人是誰嗎是王爺的初戀,三年前病故的白月光——丞相府千金沈清歌。你不過是個替身罷了,還真以為王爺會真心喜歡一個醫女

婉柔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就在這時,蕭景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婉柔,過來。

婉柔機械地轉身,看見蕭景琰站在門口,麵色陰沉。不知他聽到了多少。

蘇月瑤頓時換上笑臉:王爺,妾身隻是來送蔘湯...

退下。蕭景琰冷聲道。

蘇月瑤不敢多言,悻悻離去。

蕭景琰走進書房,目光落在展開的畫軸上,眼神複雜:你...都知道了

婉柔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問:畫中人是沈清歌小姐嗎奴婢...隻是她的替身

蕭景琰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清歌已經不在了。現在,我心裡的人是你。

這近乎承認的回答讓婉柔心如刀絞。原來所有的特彆關照,所有的深情表白,都隻是因為這張與彆人相似的臉。

奴婢明白了。她低聲說,屈膝行禮,若王爺無其他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蕭景琰抓住她的手腕:婉柔,聽我解釋...

王爺不必解釋。婉柔掙脫他的手,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奢求王爺真心。但請王爺明白,林婉柔永遠是林婉柔,不會做任何人的替身。

說罷,她轉身離去,留下蕭景琰獨自站在書房中,望著畫中人與婉柔相似的麵容,神色複雜難明。

那日後,婉柔稱病不出院門,整日待在房中。蕭景琰幾次來訪,都被她以各種理由拒絕。

這日深夜,婉柔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小翠慌張來報:婉柔姐,不好了!醫館出事了!有人在那裡服毒自儘,官府來人要查封醫館呢!

婉柔大驚失色,急忙披衣出門,卻在院門口被侍衛攔下。

王爺有令,姑娘不能離開院子。

婉柔又急又氣:我有急事必須出去!讓開!

爭執間,蕭景琰聞訊趕來:怎麼回事

婉柔如同見到救命稻草:王爺,我的醫館出事了,求您讓我去看看!

蕭景琰蹙眉:深夜外出不安全。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等不到明日了!婉柔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那是父親留下的唯一基業,若被查封,我...

蕭景琰凝視她片刻,終於讓步:我陪你一起去。

馬車很快備好,二人連夜趕往城南醫館。到達時,隻見醫館外圍滿了人,幾個衙役正在貼封條。

住手!蕭景琰喝止眾人,攜婉柔走下馬車。

衙役頭領見是靖王爺,慌忙行禮:參見王爺!此間發生命案,卑職等奉命查封。

婉柔衝進醫館,隻見地上躺著一個麵色青紫的男子,早已氣絕身亡。她仔細檢視後,臉色驟變:這不是服毒,是中毒!而且毒源不在醫館內!

衙役頭領質疑:姑娘如何得知

我是大夫!婉柔冷靜分析,若是服毒,唇舌會有灼燒痕跡,但他冇有。且若是來醫館求治中毒之人,必會有陪同者,現在可有找到這樣的人

衙役們麵麵相覷,確實冇有找到任何陪同者。

蕭景琰當即下令:立即徹查死者身份和近期行蹤。醫館暫不查封,由王府侍衛看守。

處理好一切,回府的馬車上,婉柔疲憊地靠在車壁上,輕聲道:多謝王爺。

蕭景琰注視她良久,忽然問:若今日我不讓你來,你會恨我嗎

婉柔沉默片刻,誠實回答:會。

蕭景琰苦笑:你總是這麼坦誠。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關於那幅畫...我承認最初注意到你,是因為你與清歌相似的容貌。但相處這些時日,我清楚地知道,你是林婉柔,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婉柔抬眼看他,月光透過車窗照在蕭景琰臉上,那雙總是強勢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真誠。

清歌是過去,而你,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是我想要的現在和未來。

婉柔的心猛地一跳,這一次,她冇有掙脫。

然而,就在二人關係稍有緩和之際,一場更大的風波悄然逼近。

三日後,太子突然在朝堂上發難,彈劾靖王爺利用職權包庇嫌犯、乾涉司法——指的就是那夜蕭景琰阻止官府查封醫館之事。

更嚴重的是,太子還出示證據,稱死者是服用了醫館開出的藥方後中毒身亡,暗示婉柔醫術不精導致人命,而蕭景琰明知如此卻故意包庇。

皇帝震怒,當即下令將婉柔收押候審,並禁足蕭景琰於王府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婉柔措手不及。她被關入大理寺獄中,環境惡劣,前途未卜。

深夜,獄門忽然打開,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悄然入內。來人摘下兜帽,露出蘇月瑤的臉。

冇想到吧,林婉柔,你也有今天。蘇月瑤笑容得意。

婉平靜地看著她: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是又如何蘇月瑤冷笑,那個死鬼不過是太子府的一個棄子,我許他家人重金,他就心甘情願服毒了。至於太子,早就想找機會打壓靖王,自然樂意配合。

婉柔心中一寒: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因為你礙眼!蘇月瑤眼神怨毒,王爺心裡隻能有我一個人!你一個替身,憑什麼得到他的關注

婉柔直視她:你就冇想過,若王爺知道真相,會如何對你

蘇月瑤大笑: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明日就會有人‘畏罪自殺’在獄中。至於王爺...等他解禁出來,一切都晚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留下婉柔一人麵對冰冷的囚牢。

婉柔靠在牆上,心沉到穀底。她不怕死,但她不甘心就這樣含冤而死,更不忍想象蕭景琰得知她的死訊後會如何。

就在她幾乎絕望時,獄門再次打開。一個獄卒悄悄進來,低聲道:林姑娘,王爺派我來救你出去。

婉柔警惕地看著他:我憑什麼相信你

獄卒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蕭景琰隨身攜帶的信物。婉柔認得真切。

王爺說,城南梅園,他在那裡等你。獄卒低聲道,時間緊迫,快隨我走。

婉柔不再猶豫,隨獄卒悄悄溜出牢房。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大理寺時,一隊火把突然亮起,太子帶著大批侍衛圍住了他們。

果然如蘇側妃所料,七皇弟會派人劫獄。太子冷笑,拿下!

婉柔心中一驚,原來這都是陷阱!她急忙對獄卒說:快走!告訴王爺,這是圈套!

獄卒卻突然將她推向太子侍衛,自己轉身躍上牆頭,消失在了夜色中。

婉柔被粗暴地押回牢房,心知此次凶多吉少。她不禁想起蕭景琰,想起他強勢的表白,想起他偶爾流露的溫柔,想起他說你是我想要的現在和未來時的真誠眼神...

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對他動了心。

就在婉柔等待最終命運時,牢門外突然傳來打鬥聲。緊接著,牢門被猛地劈開,蕭景琰一身戎裝,手持長劍,站在門外。

王爺!婉柔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您不是被禁足...

為了你,闖出王府又算什麼蕭景琰快步上前,一劍劈開她身上的鐐銬,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婉柔眼眶一熱,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可是這樣您會成為欽犯...

蕭景琰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彆怕,我已經掌握了太子和蘇月瑤陷害你的證據。現在,隨我去麵聖,我要為你洗清冤屈,也讓那些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因為我愛你,林婉柔,不是作為任何人的替身,而是作為你自己。

四目相對,婉柔在那雙總是強勢的眼睛裡,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深情與真誠。這一刻,她終於放下所有心防,緊緊回握他的手。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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