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
炸亡。
“江離。”白悅顏走過來，“試試聯手嗎”
“正合我意。”
於是，之後獸群便出現了一次倒一群的情形，效率較之前有所提升。
白悅顏速度占優勢，負責帶人閃避，江離進攻，李噫在後補刀。
“快殺完了，彆放棄，繼續。
滿地妖屍為戰績，多人聯手必成功。
上空，雲霧遮攔，是精神緊繃的他們不會注意的地方，這裡，盤旋的雄雕正向下衝過來。
纔得到緩氣的機會就被中途打斷———陣刺耳的長鳴傳來。
“還沒完嗎這……是雕群”李噫顯然驚住了，他緊張地握拳。
“我來，你們待著。”
白悅顏不顧傷勢，以速度優勢瞬移到雕群周邊。
這雕的體型要比剛才滿山妖群大得多，如此龐然大物，彆說一群，就是一隻也很難纏。
金雕張開血口咬在白悅顏身上，狠狠扔到一邊。江離心如刀絞，咬牙。
“恢複法力還得一小會兒，不能讓他一個人硬扛。”
他不忍心地偏開頭。
等一會兒，並沒有痛呼聲傳來。
白悅顏被打得皮開肉綻，也沒吭聲，甚至還在和金雕打拚。
江離和李噫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單槍匹馬殺了一隻金雕。雕群都瘋了，齊齊朝他撲過去。
他已經不行了，眼前模糊一片。江離飛身躍起。
半空中，他腳每落下的地方都呈出一級冰階，速度很快，拚了命飛奔向他，接住他。
一陣寒霧迅速蔓延，雄雕們被遮了視線，無從下手。江離藉此機會速戰速決。
殺到最後一個沒力了，他扔出一顆爆體珠，握拳。霧氣被這震蕩驅散。
四處都是妖屍，原本清澈的河水裡染了血，遍地浸紅，如白紙上打翻了的紅墨。
江離把白悅顏放下，手輕撫上他的脈搏——還有氣。他鬆了口氣，把真氣渡給他。
白悅顏有了反應，微張著嘴喊：“水……渴。”
江離把水壺遞到他嘴邊一人又沒反應，又昏了過去。
他拍了拍白悅顏的臉——沒反應，他隻好一根手指把他的嘴掰開把水灌進去。
倒多了，水從他嘴裡留出來。江離本能地用手把水揭掉。
手從白悅顏嘴裡抽離的時候江離看見他用舌尖舔了自己指腹一下。
像無意也似有意，江離一時無法辨彆。
河麵泛起漣漪，隨水向漂過來一些東西———些妖的碎骨，毛發。其中有一隻獸手骨中藏了東西。
“我們快走吧，再拖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東西出來。”李噫捂著傷口，讓他們跟上來。
江離留了心，把那隻手骨帶上了。
落地李噫便大口喘氣，向他們說了很多遍對不起和道歉的話。
“沒關係，你也不是故意的。”江離安慰
他。
他給白悅顏包紮完後又轉向李噫。
李噫把袖子撩起來給他看傷口——涼涼的藥膏塗上來還挺舒服。
李噫盯著江離看了好久，一直沒有移開視線，直到江離受不了，擡頭問他話他才反應過來。
他把藥膏瓶蓋上。
低頭找東西的空當江離聽見李噫對他說：
“江離，你生得這麼好看，很容易被人看上的。”
江離扯繃帶的手頓住皺眉問他：“你什麼意思？”
李噫輕笑，湊近了說：“你介不介意跟我”
江離低頭繼續扯繃帶給他裡傷，語氣嚴肅：“這種事得慎重抉擇，李噫，我得有時間考慮，也有可能直接拒絕，你想好了”他最後打了個結，眼睛盯著他。
“你想好了就來今天見到我的地方找我，也有可能我會去找你。或在你身邊。”他毫不迴避，認真享受江離看過來的視線。
江離給李噫塞了一瓶藥膏便不再理他。
李噫盯著他輕笑。
晚上，四個人坐在椅子上相對無言。更準確的說，是冥柳十三不爽地盯著江離和白悅顏，心裡有氣不能說，急得慌。
其他三個則是不敢說話。
桌上的飯菜放上來有一會兒了，再不吃得涼，而且是冬天，涼得更快。
“那個，你要這麼盯著我們看多久啊”江離渾身不自在，擡頭問他。
冥柳十三一拍桌子，把他們嚇一跳。
“我的兩位好兄長，你們說說，你們去找恢複記憶的方法沒找到就算了，還弄一身傷回來，乾什麼吃的”冥柳十三儘量讓自己說得委婉一些。
江離白悅顏各自看了看對方身上纏著的大圈繃帶，無話可說。
“十三，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們倒是彆受傷啊我……”他一拍桌子站起。
江泠抓住冥柳十三把他按回去，拍他的背勸道：“叔父，彆氣，咱們先吃飯，這事以後再說。
她叔切了一聲偏過頭。
江泠拿起酒瓶給他們倒酒，隻倒了三杯。
“等一下。”白悅顏抓了她手一下，盯著酒瓶問：“問什麼不給我倒”
“爹，你是血族體質，不能喝酒的。”江泠把他的手拉下來。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
江離不知道喝了幾杯，已經爛醉，喝空了的杯子倒在桌子上滾了幾圈。
冥柳十三和江泠收拾去了，桌上隻剩他們兩個。
江離下巴抵在手臂上，伸手去撈酒瓶倒滿。正要喝，手卻被人牢牢扣住。
“你，醉了。”白悅顏緩緩把杯子從他手裡抽出來。
江離酒量挺好，今天足足喝了七八杯，這會兒意識有點兒渾糊不清。
他攤在白悅顏懷裡抱住他，懶懶開口：“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你都忘了我一次了，怎麼會不生氣。”
他悶哼一聲，揮起拳頭打在白悅顏身上。
力度不重，隻是醉酒撒氣罷了。
白悅顏任他抱著，盯了一眼手裡那小半杯酒，一飲而儘。
門被推開，白悅顏把江離輕放在床上，關上門。
“不是說不能喝酒嗎我這喝了也沒事兒啊難道是喝得量少的原因”白悅顏想了想感到疑惑。
萬鬼噬血符被取出來了，喝酒自然就沒事了。
白悅顏在江離身邊躺下，眼睛忍不住盯著他脖子上的那顆小痣，擡手撫摸。
江離忽然醒了，眼裡有些濕氣。他握住他的手問：“乾什麼”
“李噫今天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今天說了很多話，你說哪一句”江離眨巴著眼睛看他。
呆呆的。
白悅顏有些服他的酒量：“你酒量挺行啊，喝那麼多還能記得清今天的事。”
江離沒理他，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說哪句”
白悅顏：“他說他看上你了，想讓你跟他的這句。”
江離：“嗯”
白悅顏笑了，選擇收回剛才誇他酒量好的話。
“小傻子，我們纔是道侶，你怎麼能答應彆人”他撫上他泛紅的臉頰，不滿地問他。
這次江離沒攔，好像從他話裡聽出來點什麼。
“我好像想起來一點。”白悅顏靠得近了。兩人體溫貼在一起。
江離：“什麼”
白悅顏：“想起來愛你。”
白悅顏看見江離愣了一下又很快恢複正常——反應不大。
他得寸進尺。
白悅顏其實有些醉了，所以才這麼敢。
指腹在江離眼睛上撫過，再到鼻尖，嘴唇，耳垂，額頭相抵。
江離眼神朦朧，身體起了反應。
白悅顏得意，咬著他耳朵說：“是愛人的話，可以做這種事吧”
他低頭吻他，氣息吞均，把他的手扣在一起拉到頭頂。另一隻手在他下麵擺弄，然後一點點把衣角撩起來在他上麵遊走。
這晚他們都醉了，都很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