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
至高天淡淡開口,那絕美的容顏上依舊沒有半分人間煙火氣,聲音清冷得彷彿能凍結流雲。
她緩緩收回看向星空的目光,那雙深邃浩渺的眼眸落在了葉天賜身上:“你還有些時間,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葉天賜心念電轉!
七樓前輩馬上就要帶走囚天塔去往那未知的域外,塔裡的大能們自然也會一同離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而在這座塔裡,月姐姐,無疑是他最思念、也最讓他牽腸掛肚的!
從下界一路走來,若無月姐姐多次出手相助,傳授本事,他葉天賜,哪會有今日。
“前輩。”葉天賜趕忙上前一步,神色急切,“我想和月姐姐說幾句話。”
“可以。”
至高天點點頭,沒有任何廢話。
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右手隻是在身前的虛空中隨意一揮——
“嗡!”
空間法則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揉碎、重組!
葉天賜隻覺得眼前忽地一花,周遭的景物如同被打碎的鏡麵般剝落,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下一瞬,他腳下便踩到了堅實的地麵。
再睜眼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囚天塔第一層的空間之內。
入眼處,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虛無大地,天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暗紅色。
在那蒼穹的正中央,一輪巨大的血月高高懸掛,散發著妖異卻又帶著幾分柔和的光暈,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種神秘的氛圍之中!
“小天賜!”
還不等葉天賜出聲,一道帶著幾分驚喜、幾分慵懶的嬌媚聲音,便在這空曠的血月空間中悠悠蕩蕩地響起。
伴隨著這道聲音,半空中的血色月華驟然匯聚!
一抹刺目的紅影在光華中迅速凝聚成型,化作了一道絕美無雙的身影。
一襲如火般的紅衣隨風輕輕搖曳,將那傲人、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赤著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足,腳踝處繫著一串精緻的銀鈴,隨著她在虛空中的走動,發出“叮噹、叮噹”的清脆聲響。
那張顛倒眾生的傾城容顏上,那雙嫵媚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正彎成了月牙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喜悅。
正是月姬!
“月姐姐!”
葉天賜他快步迎了上去,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月姬輕盈地落在葉天賜身前,帶起一陣令人迷醉的幽香。
她上下打量著葉天賜,美眸中滿是寵溺與讚賞,掩嘴嬌笑道:
“不錯嘛!你這小子的修為又精進了,連帶著這身氣度,都越來越像個大人物了。”
葉天賜卻沒有順著她的調侃笑出來,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聲音中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低落:“月姐姐,你要走了。”
“是啊。”
月姬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輕輕點了點頭。
她伸出那如蔥白般的纖長玉指,沒好氣地在葉天賜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皺眉道:
“這麼委屈幹嘛?姐姐又不是不回來了,看你這苦瓜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要上刑場了呢!”
“我這不是想你嗎?”
葉天賜捂著額頭,嘆了口氣,目光中滿是濃濃的不捨。
他抬起頭,直視著月姬的眼睛,正色問道:“月姐姐,七樓前輩所說的那個域外......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月姬聞言,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嫵媚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她轉過身,背對著葉天賜,抬頭望著天際那輪巨大的血月,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去形容那個地方。
“怎麼跟你說呢......”
月姬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彷彿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總之,那是一處很危險的地方。”
“危險?”
“連月姐姐你也覺得危險?那裏麵有什麼?”葉天賜追問道。
月姬轉過頭,看著葉天賜那發自內心的擔憂模樣,心中不由得流過一股暖流。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現在的你,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你隻需要知道,那裏的法則、那裏的生靈,都遠超你現在的認知極限。那裏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之地,哪怕是第四步的修士,稍有不慎也會隕落。”
葉天賜的眉頭鎖得更深了,脫口而出:“既然如此危險,月姐姐,你不會有事吧?”
“傻小子!”
月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一抹驚人的弧度也隨之劇烈起伏。
她伸出青蔥玉指,再次點了點葉天賜的鼻尖,傲然道:“有她在,姐姐怎麼可能有事?”
這個“她”,自然指的就是囚天塔第七層的那位存在——至高天!
聽到這句話,葉天賜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方纔至高天隨手一劍覆滅黑水宗的恐怖畫麵。
是啊。
有那樣一位視天地法則如無物、揮手間可抹殺踏仙橋境老祖的絕世猛人護航,這諸天萬界,還有什麼地方是去不得的?
想到這裏,葉天賜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大半。
月姬看著葉天賜神色的變化,繼續柔聲安撫道:“這次去域外,也是為了處理一些必須處理的陳年舊賬。應該待不太久,隻要事情辦完,姐姐很快就能回來。”
“那便好。”葉天賜重重地點了點頭,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看到葉天賜的情緒穩定下來,月姬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她上前一步,雙手按在葉天賜的肩膀上,那雙嫵媚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
“倒是你,傻小子!姐姐不在的時候,你可要千萬小心一些!”
葉天賜一怔:“月姐姐放心,我現在的實力,在無水之地自保綽綽有餘。”
“不可大意!”
月姬直接打斷了他,語氣淩厲,“這小羅天界,可不似下界那般太平,這裏的勢力盤根錯節,藏龍臥虎!你今日雖然滅了黑水宗,威懾了十二城,但也必然會引起其他龐然大物的注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還有你的仇人......姐姐在塔裡,剛剛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