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落下,整個人昏了過去。
“你別死!”阮寧哭喊著捂著男人的傷口,“翟聿,你別死!”
韓旭聽到聲音,跑來。
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人淚眼婆娑,服上都是跡。
他愣了兩秒,立刻撥打了120,蹲在地上拍打著翟聿的臉。
“聿哥!聿哥!別睡!”
救護車趕來,男人被抬上車,阮寧滿跡失魂落魄的跟著上車。
直到坐在ICU門外,還是一臉麻木。
彷彿眼淚已經哭乾了。
韓旭看的心裡不是滋味,安道,“阮寧姐,聿哥他一定沒事的。”
人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死一般的寂靜。
“是我的錯嗎?”聲音抖,“是我要的太多了,老天爺在懲罰我嗎?”
“是我不識好歹嗎?”
緒離,現在哭也哭不出來。
一定都是的錯,是利用了翟聿。
是利用完別人就扔掉,不告而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阮寧呼吸變得急促,像是瀕死的魚,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韓旭見這樣子,焦急的安。
阮寧隻覺得天旋地轉,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門開的聲音。
一瞬間,消毒水和腥味湧鼻腔。
起跑到醫生跟前。
“命保住了。”醫生摘了口罩,“晚來一會兒或者是刀子再深一點就完了。”
“不過多久能醒,這兩天差不多能醒。”
聽到這番話,阮寧站不穩,韓旭急忙把人扶住。
男人被推到看護病房,阮寧愣在原地。
韓旭看著兩人鬧現在這個樣子,長嘆一口氣。
“阮寧姐,聿哥他原本打算明天跟你求婚來著。”
阮寧一愣,眸微,呼吸加重。
韓旭意識到說錯話,“那個,阮寧姐,你就當我沒說這話吧。”
阮寧在醫院待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接到姐姐打來的電話。
終於還是控製不住眼淚,哭了出來。
宋芷知道發生什麼後,沉默許久,說要回來。
掛了電話,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翟泠音開啟房門,就看到躺在病床上一臉蒼白的翟聿和站在旁邊穿著染憔悴的宋阮寧。
來的路上聽韓旭說了。
自己這混蛋弟弟真是瘋了。
翟泠音握住阮寧的手,“嚇壞了吧。”
阮寧一愣,沒想到翟泠音是這種反應。
翟泠音把人拉出去,先是帶人換了服。
兩人坐在病房外。
“阮寧,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阮寧抬頭看著那張和翟聿有幾分相似的臉。
翟泠音有些為難,“你能不能留在阿聿邊。”
“翟小姐,我...”阮寧把手開。
“你這麼排斥他是因為我媽那件事嗎?”重新握住阮寧的手,“我代向你道歉。”
“怪我沒能跟我媽說清楚,其實那件事翟聿知道後第一時間就回家了。”
“翟小姐,抱歉,我現在不想思考這件事。”阮寧打斷。
翟泠音聲音帶了懇求,“阿聿他心裡有你,既然你沒結婚,你們能不能”
“翟小姐,我和翟聿的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阮寧淡淡,“這6年發生了太多事,我和我的家人好不容易團聚,我不想和他們分開。”
阮寧說的真誠,翟泠音很理解。
當初翟聿回到翟家,他們一家人也是這麼想的。
阮寧垂眸,“翟聿...他會遇見更好的人。”
翟泠音看出了人臉上的糾結和痛苦,手把人抱住。
“你這些年苦了。”聲安。
阮寧沒控製住,又流了眼淚。
兩人輕輕分開。
翟泠音言又止,“阮寧,翟聿跟你說過我們大哥的事嗎?”
阮寧搖搖頭。
從來不知道翟聿還有一個大哥。
翟泠音苦笑一聲,表痛苦。
“我們大哥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死的時候,翟聿就在旁邊......”
......
痛苦的回憶講完,漂亮的人已經滿臉淚痕。
阮寧僵住,反應過來把紙巾遞給人。
翟聿當年被送出翟家的原因竟然是這樣。
此刻,彷彿能到麵前人的痛苦。
這些事,翟聿從沒跟提過。
所以在出租屋的那段日子,他每每從噩夢中醒來。
雙眼通紅別死是因為這個嗎?
原來他那麼不喜歡下雪天是因為這個。
阮寧扭頭,這個角度能看到病床上男人那張蒼白的臉。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22歲的翟聿。
眼淚湧上眼頭,如果那個時候他告訴,又會是怎樣的。
閉眼,深吸一口氣。
翟聿不告訴是對的。
誰也沒有權利去檢視別人心最痛苦的地方。
就算是親的人也不行。
何況那個時候的翟聿本不。
人的緒穩定下來,聲音沙啞,“阮寧,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
“但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阮寧咬著,心臟像吸滿了水的海綿。
淤堵,腫脹。
“抱歉。”真誠的看著翟泠音,“我沒有辦法回到曾經那個他的狀態。”
說完,阮寧閉上了眼。
6年的時間過去了。
和翟聿有6年時間的空白。
如果不是翟聿突然回來,或許已經忘了這段。
如果他們這6年都在一起。
如果和翟聿沒有分開。
腦海裡跳出一張最近總出現在夢裡的稚小臉。
阮寧猛的睜眼,表痛苦。
翟泠音也從痛苦的眼裡看到了答案。
抹了眼角的淚,“我瞭解了。”
翟泠音在這裡陪護到淩晨,接了一通電話,急匆匆離開。
到門口,突然轉,神猶豫的看著阮寧。
“你走吧,他醒過來之前我不會走的。”阮寧淡淡。
翟泠音一頓,點點頭,離開。
阮寧躺在陪護床上睡了一會兒,天沒亮就起來,看了一眼在病床上睡的男人。
回瓊華居拿了幾套翟聿的換洗服。
再回來,天已經亮了。
病房的門敞開著。
男人虛弱的聲音響起,“呢?”
床前的韓旭和陳鋒麵麵相覷,都不知道宋阮寧去了哪裡。
翟聿眼淚落下,低聲啜泣,“還是走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