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翟聿戀愛,是宋阮寧做的最錯的一件事。
當初她天之驕女,偏偏要去追翟聿。
男人很冷,對誰都是。
但他偏偏又很窮,她使使手段,威脅不給他獎學金的名額,他就同意她上課坐在他旁邊。
後來白雨薇考場作弊被她發現,她錄了視頻找到翟聿,又威脅他不和她戀愛就公佈出去。
那天,她和翟聿上床了。
不是在酒店,也不是在兩個人的家裡,是在學校的實驗室。
翟聿鎖了門,狠狠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冰涼的鐵門上,予取予求。
動作粗魯,談不上情愛。
事後,翟聿冷冷扔給她一包濕巾。
“擦擦,記得吃藥,我不想有孩子。”
他眉目深邃,眼神冰冷絕情,宋阮寧到現在還記得。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愛一個人原來可以卑微到骨子裡。
戀愛兩年,學校裡都說,宋家大小姐為愛變成了舔狗。
他們說的冇錯。
21歲那年,她的生日願望是:嫁給翟聿。
大三那年,她家道中落。
父親死後,她拉黑了所有人,和翟聿斷了聯絡,男人一次都冇找過她。
短短兩個月,再知道他的訊息,他已經成了翟家少爺,馬上要出國。
機場大廳,宋阮寧遠遠的看到翟聿。
他很顯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當時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笑容的對象是白雨薇。
他的妹妹,他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他的青梅竹馬,他的心上人。
白雨薇踮起腳尖,兩人要接吻時,她本能的轉身。
再望過去,翟聿溫柔的摸著白雨薇的頭。
她停了腳步,冇再上前。
機場人來人往,她像個孤魂野鬼在遊蕩。
宋芷柔打電話來,聽到姐姐的聲音,她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宋芷柔剛生完宋子言冇多久,說什麼都要去接她。
回去的路上,她心不在焉,宋芷柔不停安慰。
一個急轉彎,車廂被撞翻,兩人倒在血泊中。
再醒來,醫生通知她,她懷孕已經3個月,孩子冇保住。
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而宋芷柔顱腦損傷,到現在都躺在病床上。
過去這麼多年,她不想把這些責任都推給翟聿,是她咎由自取。
但如果再來一次,她一定一定不會再喜歡翟聿。
一定不會。
聽到開門聲,阮寧抬起頭。
進來的是宋芷柔的主治醫生杜雲飛。
杜雲飛開門見山:“今天叫你來是談談你姐姐的情況。”
“我們評估了你姐姐的情況,可以給她做SCS脊髓電刺激,但能不能喚醒有概率,費用也很高,你考慮一下。”
“我們做。”宋阮寧一刻都冇有猶豫。
她們母親死的早,姐姐比她大6歲,小時候父親工作不在家,是姐姐把她拉扯長大的。
隻要能宋芷柔能醒,哪怕是抽她的血抽她的脊髓去賣,她也願意。
杜雲飛點點頭:“那我跟你說一下具體費用,你儘快湊錢吧。”
阮寧抹了眼角的淚,點點頭。
-
阮寧帶著女兒在醫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到家已經是快中午。
她住的小區很舊,是當年宋思尋還在做小生意時買的第一套房子。
宋思尋落馬被清算後,這是唯一冇有被收回的房子。
這些年,宋芷柔住院的開銷很大,加上那個男人給的錢和她的工資,還是不夠。
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想好了,這兩天聯絡房產中介把這套房子賣出去。
給宋芷柔做治療。
人醒過來,纔是最重要的。
“媽媽。”宋子言扯著宋阮寧的手,指著前麵。
宋阮寧整個人僵住。
他怎麼會來這裡?
破舊的小區門口,停著一輛和破舊建築格格不入的銀灰色柯尼塞格。
男人穿著風衣靠在車上,嘴裡吐著嫋嫋煙氣。
看到遠處的女人,翟聿扔了煙,在腳下狠狠撚滅。
大步走到兩人跟前。
看看宋阮寧又看看和她長得七八分像的小女孩。
他嗤笑一聲:“我當宋大小姐找個了多好的老公呢?就讓你住這種地方。”
當年微信上短短一句:你冇權冇錢,我們分了吧。
就把他打發了,他以為宋阮寧找了個多好的。
不過是個開網紅公司的小老闆。
宋阮寧怔住,遲遲說不出話。
她知道,翟聿來這裡就是為了嘲笑她。
看著曾經討厭的人現在下場淒慘,他一定很爽吧。
宋阮寧牽緊了女兒的手,繞過男人離開。
“這和翟少沒關係。”
男人咬著牙,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宋阮寧。”他眼神陰翳,語氣憤怒,嚇到了旁邊的女孩。
女孩害怕的縮在宋阮寧身後。
阮寧護住了孩子,瞪著翟聿,“你想做什麼。”
翟聿鬆了手,語氣帶著冰碴:“她是你和誰的孩子?”
他昨晚查了,沈逸冇結婚,也冇生孩子。
那這個小女孩是誰的孩子?
宋阮寧愣住,反應過來,哂笑一聲:“翟少,你電視劇看多了嗎?”
“你不會以為他是你女兒吧。”她一臉嘲諷。
翟聿不語,等著她說。
宋阮寧捂住宋子言的耳朵,冷冷的看著翟聿。
“翟聿,我們第一次做,我就吃藥了。”
“後來那麼多次,你哪次冇戴套?你就算是弄進去了,我又哪次冇吃藥?”
“世界上冇有那麼多巧合的事,她不是你女兒。”
麵前的男人眼尾通紅,“很好,宋阮寧,很好。”
6年前還和自己好的時候,她就和彆人有孩子了是嗎。
此刻,他想掐死她。
他咬牙切齒:“宋阮寧,以後在燕城,彆讓我再看到你。”
“讓我看到你一次,你試試。”
說完,男人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宋阮寧頂著一口氣上了樓,關上門,她無力的滑倒在地,雙腿發軟。
彆讓我再看到你。
好一個彆讓我再看到你。
這也是她想對翟聿說的話。
手機鈴聲響起,阮寧接通。
“是我,這個月子言的生活費我已經打到你賬上了,不夠再和我說。”
宋阮寧長舒一口氣:“我姐要做喚醒手術,要很多錢。”
那邊的人一頓:“嗯,我想想辦法。”
宋阮寧咬著下唇:“算了,不用了。”說完,就要掛電話。
“等等,我想跟子言說兩句話。”那邊的人道。
宋阮寧嗤笑一聲:“有本事你從國外回來。”
那邊的人不說了,不多久掛了電話。
宋阮寧看著手機。
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