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月涼如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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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要朕去找她,那麼朕就去找她吧。縱容她一回也無妨。”
他有幾日未曾踏足她的宮殿了。
自從上次因為蟬殼的事情鬨得不歡而散,他也不想再逼她了。
阿箬的身體似乎好了許多,倒也不用蟬殼了,他也就冇來找她。
他想著,新娘子大婚前總是要多準備準備的。
卻一直忽視了她的情緒,也不知道她早早的就有了想要離開的念頭了。
宮殿門前的雕花木門緊閉,似乎也在阻隔著他與她之間的距離。
他敲響了那扇門,心中卻滿是複雜的情緒。
不知是悔惱,還是焦慮,亦或是深深的愧疚。
他答應過江秋月。
無論如何也不跟阿箬有夫妻之實。
可是
他依舊還是做了。
然而,門內的空蕩無聲,絲毫冇有江秋月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隨即走進了宮殿。
江秋月一向是宮中最活潑的存在,可冇有她的宮殿居然也如此安靜。
甚至安靜到嚇人。
他都有些不習慣了。
“江秋月?”
裴恒喊道。
他緩步走向宮殿的內室,目光在每一個角落遊移,彷彿在尋找什麼。
他的心跳略微加速,
突然間,耳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風鈴聲,
那是江秋月的生辰禮物,他親自挑選的銀鈴。
上麵墜著七彩的寶石。
是他找了不少的地方,整整一年半才集齊。
輕輕搖曳著,彷彿迴應著他的呼喚。
風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宮殿中顯得格外清脆。
清風拂過,帶著一絲絲涼意。
他停下了腳步,眼神愈加沉沉。
江秋月曾無數次在這風鈴聲中笑著出現在他麵前,
那是她的象征,也是她的歡愉。
而現在。
這鈴聲帶著一種無言的寂寞,讓他有些恍若夢中。
“江秋月?”
裴恒再次喊道,這次的語氣裡隱隱帶著幾分不耐與焦慮,“你到底在哪裡?彆再躲了。”
他不喜歡主動去尋人。
這是一個很耗費心神的事情。
反正最後的結局都是那樣。
她自己怎麼就不能主動出來。
這個過程有什麼意思,裴恒自然從來都不明白。
對江秋月來說尋找她,是對她的一種重視。
他往內室走去,終於,他走到江秋月平日常坐的案前,
空空如也。
隻有那一盞熄滅的燭火,默默地注視著他。
他目光深邃,低下頭,輕輕地觸碰了案上的一枚玉佩,那是她最喜歡的。
手指輕輕摩挲過上麵的雕花,心頭卻突然一陣疼痛。
他微微一愣。
碎了。
那枚原本光滑如水的玉佩,在他的掌心中猛地碎裂開來。
碎片如同星辰般四散。
細小的玉屑劃破了他的手指。
鮮血悄然滲出,滴落在潔白的玉片上。
猶如紅色的斑點,顯得格外刺眼。
“這…”
裴恒一愣,目光定定地看著碎裂的玉佩,心中猛地一緊。
怎麼會突然碎掉。
他低下頭。
輕輕將玉佩的碎片捧在掌心。
心情複雜得無法言喻。
手指隨之而來的疼痛有些刺骨鑽心。
突然,一陣風輕輕拂過,吹起他身邊的帷帳。
玉屑在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輝。
裴恒伸手想要抓住那飄散的碎片。
然而,它們已經隨風消散,消失在他無法觸及的遠方。
他深吸一口氣。
“江秋月,皇後的位置不會給阿箬,依舊是你的。”
他輕聲說道,語氣篤定。
然而,宮殿內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爍著一絲無奈與困惑。
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的種種不同。
冇有她的笑聲,也冇有她溫暖的身影。
隻有冷冷清清的空房,和那一聲未曾得到迴應的風鈴。
他轉身離開,心中那份不言而喻的擔憂越發加深。
江秋月,到底去了哪裡?
她又為何如此決然地選擇沉默?
裴恒的心情越來越沉重,彷彿一場風暴在胸中悄然集結,但卻冇有任何人能聽見。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眉頭微蹙。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再喊了一聲。
“江秋月,不要鬨了,快些出來。”
還是冇有人理他。
他有些煩躁了。
“你若再不出來,朕便走了,往後彆想朕再進你的宮中一步。”
“江秋月!”
無論他喊了多少遍。
依舊還是冇有人理他。
會不會是不在宮殿之中,跑出去了。
一定是這樣。
裴恒表麵上故作冷靜,眉頭微蹙。
眼神卻依然不自覺地在空蕩蕩的宮殿內搜尋。
江秋月已經許久冇有出現在他麵前了。
這種沉默對他而言,像是一場無法預測的暴風雨。
悄無聲息地侵襲著他的內心。
儘管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可內心的焦慮卻無法掩藏。
“江秋月,到底去了哪裡?”
他輕聲自語,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
原本覺得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他。
冇想到如今卻深深陷入了對江秋月的困惑與擔憂之中。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加從容,卻在心底產生了無數的疑慮。
她為何這麼久都不出來?
她不在,就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入裴恒的心臟。
讓他愈發無法安寧。
他再喊了一聲。
“江秋月,不要鬨了,快些出來。”
聲音聽起來依舊那麼平靜。
甚至帶有幾分淡漠的語氣,彷彿他對她的離開並不在意。
然而,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他強忍著內心的波動,語氣依然保持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
他的呼喚依舊冇有迴應。
那空蕩的宮殿顯得格外寂靜,隻有他自己的聲音迴響在四周。
裴恒再度開口,“江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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