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酒店房間,窗外京都的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玻璃隔絕,室內一片寂靜。
張峰、王瑾璿、王瑾兒三人圍坐在沙發上,三雙眼睛都盯著那部老舊的電視機遙控器,彷彿它是什麼稀世法寶。三天了,自從張峰從槐樹衚衕回來,帶回了那個神秘的“陳默”和那份沉甸甸的檔案後,他們便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沒有指令,沒有後續,隻有一個模糊的承諾:“等待。”
王瑾璿百無聊賴地換著台,體育頻道、購物廣告、電視劇重播……看得他眼皮直打架。他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扔,仰麵倒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哎,胖爺我這顆心啊,就像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這陳默到底靠不靠譜啊?不會是拿咱們當猴耍,然後自己去升官發財了吧?”
王瑾兒瞪了他一眼:“哥,別瞎說!爺爺看人一向很準,能被爺爺記住並託付後路的人,怎麼會是那種人?”
張峰沒說話,隻是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緊張或思考時的習慣。他體內的滄浪真氣緩緩流轉,試圖平復內心的焦躁。他知道,陳默那樣的人,行事必有章法,絕不會無的放矢。但等待,本身就是一種煎熬。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是視訊通話,不是語音,隻是一通最普通的電話,號碼顯示是未知。
三人的心跳在同一瞬間漏了一拍。
王瑾璿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彈起來,搶在張峰前麵抓起了手機,按下擴音。
“喂?”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是陳默那低沉、毫無波瀾的聲音,短短三個字,說完便結束通話了:
“看電視。”
嘟嘟的忙音響起,如同敲響的戰鼓。
“電視?看什麼電視?”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抓起遙控器,對準電視機。
新聞頻道正在直播。
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傳來:“……本台最新訊息,京都市監察委員會今日釋出通報,原市政協委員林振邦,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已被依法採取留置措施,目前正在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畫麵切換,赫然是林家豪宅的外景,數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門口,數名身穿製服的人員正從大門內走出,為首一人手裏拿著一份檔案。
鏡頭拉近,正是林振邦那張曾經意氣風發、此刻卻慘白如紙的臉。他被兩名人員架著,步履蹣跚,曾經的儒雅風度蕩然無存,隻剩下滿眼的驚恐與絕望。
緊接著,新聞繼續播報:“……市掃黑辦打掉一個以龍九霄為首的地下黑社會組織,以及多名涉案人員。據悉,此案涉及多項傷害、非法賭博、商業賄賂等多項罪名,案情重大複雜……”
畫麵再切,是龍九霄被從他那輛賓利裡拖出來的狼狽畫麵。他西裝淩亂,臉上還帶著被張峰那一記水劍抽打的淤青,此刻更是麵如死灰,眼神渙散,哪裏還有半分“龍老大”的囂張?
“我……我是龍家子孫!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爸……我爸是龍家的人!你們知道龍家有多厲害嗎?!”龍九霄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聲音通過電視傳出來,顯得格外刺耳和可笑。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他被粗暴地塞進一輛警車,車門“砰”地關上,絕塵而去。
房間內,一片死寂。
隻有電視裏,主持人繼續冷靜地播報著後續。
王瑾璿張大了嘴巴,手裏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他瞪著電視螢幕,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王瑾兒雙手捂著嘴,美眸中先是震驚,隨即湧上狂喜的淚水,她轉頭看向張峰,聲音帶著哭腔:“峰哥……峰哥!成了!真的成了!他們……他們被抓了!”
張峰靜靜地坐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看著螢幕上林振邦被押上車的背影,看著龍九霄那歇斯底裡的嘴臉,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潮水般洶湧的情感在他胸中激蕩。
不是狂喜,不是快意,而是一種巨大的、沉甸甸的釋然。
胡曉的冤屈,他們答應了要為她討回公道。如今,害她的人雖然已死,但間接導致她悲劇的這棵“大樹”,連同其根係,被連根拔起。這份因果,了了。
他體內的水靈珠與土靈珠,似乎也感應到了宿主的心境,傳來一陣清涼與沉穩的波動,彷彿在為他慶祝。
“呼……”張峰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吐出了壓在心頭整整三個月的巨石。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王瑾璿這時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跳起來,興奮地原地轉了個圈,差點撞到茶幾:“我操!牛逼!陳默牛逼!爺爺牛逼!咱們也牛逼!哈哈哈哈!”
他一把摟住張峰和王瑾兒的肩膀,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暢快:“怎麼樣?我就說胖爺我這電話打得值吧?這叫什麼?這叫四兩撥千斤!咱們動動嘴皮子,一個電話,京城裏就得抖三抖!林家?龍九霄?什麼玩意兒!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就是個笑話!”
王瑾兒被他摟得差點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掙紮,反而也笑出了眼淚。她看著張峰,輕聲道:“峰哥,我們做到了。胡曉,她可以安息了。”
張峰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電視。新聞已經切換到了下一個議題,林家的醜聞被迅速淹沒在資訊的洪流中。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被忘記。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那個標註著“陳默”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撥出。有些恩情,不必言謝,銘記於心便好。
窗外,京都的天空似乎比前幾日更加澄澈。一場醞釀已久的因果風暴,終於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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