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步伐沉穩,立於場中,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卻吹不散他眼中那片深潭般的平靜。他與體型魁梧、煞氣騰騰的虎哥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如即將噴發的火山,一個如無波的古井。
虎哥見張峰竟真敢上前,而且神態如此從容,心中那絲因胖子實力而起的警惕,又被慣有的驕橫壓了下去。他嗤笑一聲:“小白臉,學人家逞英雄?你那兄弟一身肥膘都禁不住爺爺一靠,你這小身板,怕不是要被撞零碎了?”
張峰並不答話,隻是微微側身,擺出了一個看似鬆散,實則隱含玄機的起手式,右手虛抬,左手微按,正是滄浪決的起手——“問水式”。周身氣息內斂,竟無半分煙火氣。
虎哥被他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低吼一聲:“找死!”他故技重施,腳下發力,地麵微震,龐大的身軀再次如同蠻牛般衝撞而來,氣勢比剛才撞飛胖子時竟似更勝三分!顯然是想一招之內,將這個看似更弱的小白臉徹底解決,挽回方纔被胖子消耗掉的威風。
“峰哥小心!”王瑾兒緊張地攥緊了拳頭,連剛剛緩過氣來的胖子也瞪大了眼睛,他雖然知道張峰厲害,但這虎哥的貼山靠實在太猛,他親身經歷過,知道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眼看虎哥如同人形坦克般沖至近前,那足以靠倒牆壁的肩肘攜著惡風狠狠撞來!張峰動了!
他不退反進,但並非硬接,而是腳步一滑,身姿如風中擺柳,輕盈地側身避開了鋒銳最盛的正中衝擊。在兩人身形交錯的那一剎那,張峰的右手如同靈蛇出洞,迅捷無比地搭上了虎哥撞來的手臂。
滄浪決——引流式!
虎哥隻覺得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兇猛勁力,在觸及對方手掌的瞬間,彷彿撞上了一層柔韌無比的滑膩水壁,不僅未能盡數轟出,反而被一股巧妙的力量向旁一帶!這感覺難受至極,就像全力一拳打在了空處,還差點閃了腰。
“嗯?”虎哥心中一驚,但他實戰經驗豐富,立刻沉腰坐胯,想要穩住重心,同時左臂一曲,一記兇悍的肘擊就砸向張峰太陽穴!
然而張峰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早已預料。他搭著虎哥右臂的手腕一旋一壓,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順勢貼近,另一隻手如波浪般輕柔拂出,看似無力,卻精準地按在了虎哥發力肘擊的肩關節處。
暗勁——湧浪!
一股陰柔卻連綿不絕的力道驟然透入!
虎哥隻覺得肩關節一酸一麻,凝聚的力量瞬間消散大半,那記肘擊也變得綿軟無力。他心中大駭,想要抽身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彷彿被黏住了一般,被張峰的手掌牢牢吸扯,身形不由自主地被帶動。
張峰腳下步法變幻,如同踩著浪花,繞著虎哥旋轉,雙手或引或帶,或按或拂,每一次接觸,都有一股或明或暗的勁力透入虎哥體內,打亂他的氣血執行,破壞他的發力節奏。
虎哥空有一身蠻橫力量,此刻卻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漩渦,每一拳每一腳都沉重滯澀,力量被引偏、卸開,甚至反過來成為拉扯他自己的力道。他怒吼連連,拳風腿影呼嘯,卻連張峰的衣角都碰不到,所有的攻擊都如同石沉大海,被那連綿不絕的“水流”化解於無形。
這便是滄浪決的精髓——避實擊虛,以柔克剛!不善硬拚,專破剛猛!
“媽的!有本事別躲!跟老子硬碰硬!”虎哥氣得哇哇大叫,他習慣了直來直往的硬撼,何曾遇到過這般憋屈的打法。
張峰眼神依舊平靜,在虎哥因狂怒而再次猛撲,中門微開的瞬間,他終於變招!
一直如流水般纏繞的掌勢驟然一收,旋即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浪潮,猛然爆發!
滄浪決——驚濤拍岸!
他身形一矮,避開虎哥揮來的重拳,右掌如奔雷般印出,掌心隱隱泛著一股無形的氣浪,結結實實地按在了虎哥毫無防備的胸腹之間!
“嘭!!”
一聲比之前胖子被撞飛時更加沉鬱的悶響炸開!
虎哥前沖的勢子戛然而止,他雙眼猛地凸出,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隻覺一股磅礴巨力,並非單純的剛猛,而是帶著一種強烈的震蕩和穿透性,如同海嘯時的驚濤,層層疊疊地湧入自己體內!
“哇——!”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一震,隨即不受控製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最終一屁股重重坐倒在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試圖掙紮起身,卻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渾身筋骨酸軟,提不起半分力氣,隻能捂著胸口,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依舊平靜站立的身影。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在地上哀嚎的混混們,此刻都忘了疼痛,張大嘴巴,傻傻地看著他們心目中無敵的虎哥,竟然被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用這種他們完全看不懂的方式,一掌打得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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