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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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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張家親生兒子張峰之外,這兩個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子,竟然都開口叫張建國和李秀英“爸媽”?!

這意味著什麼?再遲鈍的人也瞬間明白了過來——這兩個女子,毫無疑問,都是張峰的媳婦!是張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

“天……天哪!是瘋子!是瘋子回來了!”有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失聲叫道。

“是她們!就是那年清明回來祭祖的那兩個姑娘!那個仙女一樣的,還有那個水靈靈的!”碎花布衫的婦女激動地指著靈堂,對旁邊的年輕媳婦喊道,“你看!我沒記錯吧!就是她們!都是瘋子的媳婦!”

“兩個……都是?!”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剛才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但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是覺得衝擊力巨大。瘋子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兩個如花似玉、宛如天仙的媳婦!而且,她們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出現!這……這瘋子這些年到底在外麵經歷了什麼?!

靈堂內,香燭燃燒,煙霧繚繞。張峰跪在冰冷的地上,淚水無聲地流淌,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都沖刷出來。他顫抖著手,拿起旁邊準備好的紙錢,一張一張,投入麵前燃燒的火盆中。跳躍的火苗映照著他蒼白而悲痛的臉龐,每一次紙錢的投入,都像是在祭奠他心中崩塌的世界。

無塵子和瑾兒默默地陪在他身邊,同樣拿起紙錢,動作輕柔而莊重地投入火中。她們沒有言語,隻是用這種方式,分擔著張峰的哀傷,表達著對逝去公婆的哀思。時間在沉重的氣氛中緩緩流逝,隻有紙錢燃燒的劈啪聲和張峰壓抑的抽泣聲在靈堂內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疊紙錢化作灰燼,火盆中的火焰漸漸微弱下去時,張峰的情緒似乎才稍稍平復了一些,肩膀的顫抖不再那麼劇烈。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溫暖的手掌,輕輕地搭在了他微微聳動的肩膀上。

“瘋子,節哀!”

一個熟悉而帶著沉重鼻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那聲音裡沒有神仙的縹緲,隻有兄弟的關切與感同身受的悲痛。

張峰身體微微一震,緩緩地、有些僵硬地抬起頭。淚水模糊的視線中,映出一張熟悉的、圓潤的臉龐。是胖子!王瑾璿!

他回來了!在自己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這個在廣州認識的兄弟,已經在這裏,默默地替他扛起了這一切。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雜著巨大的悲痛,瞬間衝垮了張峰心中最後一道堤防。他猛地轉過身,甚至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痕,張開雙臂,狠狠地抱住了那個渾圓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堅實可靠的身體。

“胖子……”張峰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一句,“謝謝你……”

胖子王瑾璿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也紅通通的,他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張峰的後背,那力道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支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胖子的聲音也有些哽咽,重複著這簡單卻飽含深意的話語。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兄弟能平安回來,能見到父母最後一麵(儘管已是陰陽兩隔),就是最大的慰藉。

這時,無塵子和瑾兒也燒完了手中的紙錢,站起身。瑾兒看到胖子,紅腫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親近和感激。她快步走到胖子身邊,伸出小手,拉住了胖子那厚實的手掌。

“哥,”瑾兒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卻充滿了真誠,“謝謝你,辛苦了。”

胖子看著瑾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儘管那笑容在悲傷的氛圍中顯得有些勉強,但那份發自內心的情誼卻清晰可見。他反手輕輕握了握瑾兒的手,搖搖頭:“傻丫頭,你還跟哥客氣?瘋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應該的!”

瑾兒點點頭,然後想起了什麼,連忙拉過旁邊靜靜站立的無塵子,對胖子說道:“哥,這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胖子王瑾璿的目光已經落在了無塵子身上。僅僅是一瞥,胖子就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竄了上來,後背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這位無塵子師姐,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九天玄冰,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穿人心,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卻讓他本能感到敬畏甚至恐懼的氣息。這絕非瑾兒那種鄰家小妹般的親切感,而是一種……屬於更高層次存在的威儀!

胖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小心謹慎,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躬了躬身,帶著試探和確認的語氣問道:“仙……仙子也來了?”

無塵子看著胖子,清冷的眸光微微閃動,她能感受到胖子對瑾兒的真心愛護,以及對張峰的深厚情誼,更能感受到他麵對自己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她並未因對方的稱呼而有何不悅,反而因為他對小師弟的付出而心生一絲好感。

她對著胖子,鄭重地稽首一禮(這是道門中極為鄭重的禮節),聲音清越而真誠:“王居士,貧道無塵子謝謝你為小師弟所做的一切,謝謝你!”她的感謝發自肺腑,若非胖子在此操持,張峰父母的後事不知會亂成何樣,張峰歸來所見,又將是如何的淒涼景象。

胖子王瑾璿哪裏敢受這一禮!他嚇得肥厚的手掌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後退半步,臉上滿是惶恐和不安:“哎喲!使不得使不得!仙子您太言重了!太言重了!”他忙不迭地擺手,聲音都緊張得有些變調,“瘋子是我兄弟!他的父母,那就是我的父母!我王胖子做這些,天經地義!應該的!應該的!您千萬別這麼說,折煞我了!”

胖子那誠惶誠恐、急於撇清功勞的樣子,與他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形象判若兩人。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無塵子的神色,生怕自己哪裏說錯話,惹惱了這位明顯不是凡俗中人的“仙子”。

胖子、瑾兒以及無塵子三人的這番對話,聲音雖然不高,但在寂靜下來的小院裏,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豎著耳朵、屏息凝神的鄉親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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