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官城的寬窄巷子依舊人流如織,古樸與現代交織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陳默無心欣賞這份閑適,他的腳步沉穩而迅速,穿過喧鬧的主街,向著巷子更深處走去。按照王家人提供的線索,他沒費太多周折,就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轉角,看到了那家掛著“徐記咖啡館”木質招牌的小店。
店麵不大,裝修是中西合璧的風格,老舊的青磚牆麵上爬著綠植,原木門窗,裏麵透出暖黃色的燈光。站在門口,陳默深吸了一口氣。他清楚,自己代表的雖然是國家力量,但“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句話,對蜀山這類傳說中的修仙門派恐怕毫無約束力。部門裏確實有來自茅山、龍虎山等世俗玄門的顧問,但他們與蜀山這種層次的勢力,似乎是兩個截然不同、幾乎沒有交集的體係。上級“謹慎接觸”的指示言猶在耳,他此刻竟有些無從下手之感。
推開門,門上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咖啡館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咖啡香氣混合著一種若有似無的、類似檀香的清雅氣息。客人不多,三三兩兩。陳默選擇了最裏麵一個靠牆的角落位置坐下,這裏視野開闊,能觀察到整個店麵,又不那麼引人注目。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豐腴、繫著素色圍裙的女人從吧枱後走了過來,她麵容姣好,眉眼間帶著一種閱盡世事的淡然,步伐輕盈利落。她將單子放在陳默麵前,聲音溫和:“先生,需要點什麼?”
“一杯拿鐵,謝謝。”陳默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
女人點點頭,轉身離去。不一會兒,便端著一杯拉花精緻的拿鐵走了過來。“請慢用。”她將咖啡放下,目光在陳默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彷彿在打量一個與這裏氛圍格格不入的闖入者,但很快便恢復格平靜,轉身回到了吧枱後。
陳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醇正。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他能感覺到,那個被稱為“慧姐”的女人,雖然看起來隻是個尋常的咖啡館老闆,但那份氣度,那份隱約流露出的、超然物外的感覺,讓他不敢有絲毫輕視。或許,她真的就是上級口中需要小心對待的“仙人般的存在”。
他這個在特殊部門裏足以讓許多宵小聞風喪膽的角色,此刻坐在這小小的咖啡館裏,竟然感到了久違的侷促。一路上設想過的各種解觸方案,在感受到對方那深不見底的可怕身份後,都顯得蒼白無力。直接亮明身份詢問?恐怕適得其反。旁敲側擊?又該如何開口?
沒辦法,隻能先觀察,再尋找機會。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咖啡,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飾內心的焦灼和思考的停滯。當他喝完第二杯,示意要第三杯時,吧枱後的徐慧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瞭然的笑意,看得陳默更加不自在起來。估計她也沒見過這樣跑來咖啡館埋頭猛喝咖啡的“怪客”。
就在陳默硬著頭皮準備喝下第三杯咖啡,腦子裏依舊一團亂麻時,咖啡館的門被“哐當”一聲猛地推開,鈴鐺發出急促的亂響。一個穿著淺色連衣裙、揹著雙肩包、臉上帶著急切和旅途勞頓的少女沖了進來。
“慧姐!慧姐!”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
陳默覺得這女孩有些眼熟,定睛一看,赫然是嶺南王家的那個小孫女,王瑾兒!
徐慧見到瑾兒,從吧枱後繞了出來,有些驚訝地問道:“瑾兒?你怎麼突然跑來了?”
心急如焚的瑾兒根本沒留意到角落裏還有人,或者說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尋找張峰訊息上,她一把抓住徐慧的手,也顧不上壓低聲音,張口就問:“慧姐,你有張峰的訊息嗎?他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國家部門的人都找到家裏去問他的下落了?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張峰”這兩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在陳默心中激起了千層浪。天知道,為了找這個小子,他和他所在的部門耗費了多少心力,那塊金屬板的秘密,上級的催促,幾乎都快成了他的“夢魘”。他幾乎是不受控製地,“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脫口問道:“張峰在哪裏?!”
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瑾兒一跳,她這才循聲望去,看到了站起身、一臉急切的陳默,驚訝地眨了眨眼:“陳…陳隊?您怎麼也在這裏?”
徐慧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瑾兒,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她語氣平和地對瑾兒說道:“他啊,早就來了,坐在那兒喝了三杯咖啡了。”話語間,似乎早已洞悉了陳默的來意。
小小的咖啡館內,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官方代表陳默,擔憂追尋的少女瑾兒,以及身份莫測的咖啡館老闆徐慧,因為同一個名字——張峰,聚集於此。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徐慧身上,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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