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位無塵師姐看似熱情似火,風情萬種,一舉一動都透著撩人的意味,但落在張峰眼裏,卻總覺得有幾分……刻意的生硬和誇張。她那“不小心”的跌倒,那欲語還休的眼神,那過於直白的親近,像極了當年在工地上,那些四川籍工友閑暇時吹牛打屁,描述的某些風月場所裡,新手姑娘為了攬客而硬拗出來的、並不高明的套路。
“都是老師傅們玩剩下的……”張峰暗自腹誹。他雖然不算情場老手,甚至可以說在男女之事上頗為遲鈍,但架不住當年聽得多啊!工友們繪聲繪色的描述,加上他自己冷靜觀察的性格,讓他對這些表麵的誘惑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免疫力。
他隻是不明白,這堂堂蜀山仙門,修仙問道的清靜之地,怎麼會用這種……嗯,如此世俗甚至略顯低端的套路來試探弟子?這畫風也太清奇了!
他哪裏知道,眼前這位看似嬌俏少女的無塵師姐,其實是個修行了近兩百歲、輩分高得嚇人、偏偏心性如同頑童、以捉弄人為樂的“老怪物”。她在蜀山是出了名的小魔頭,上至掌門長老,下至新入門的弟子,幾乎沒有她不敢捉弄的物件。
掌門玄微子見到她都常常扶額嘆氣,繞道走。無崖子這次回來大肆誇讚張峰,正好撞到了她的“癢處”,她這才興緻勃勃地親自下場,想看看這個被師兄誇上天的“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
無塵見自己那套“世俗誘惑”的初級套路似乎效果不佳,張峰雖然略顯窘迫,但眼神清明,腳步穩健,始終保持著距離。她眼珠一轉,立刻換了策略。
“張峰道友,”她聲音放得更柔,幾乎能滴出水來,“你今年多大了呀?可曾……婚配否?”
張峰心裏的警鈴再次“叮鈴哐啷”地響成一片。還來?沒完沒了是吧?他硬著頭皮,依舊低著頭回答:“回師姐,我今年二十二,尚未婚配。”
無塵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湊近半步,身上那奇異的幽香更加濃鬱,她歪著頭,用一種天真又誘惑的語氣說道:“你看我怎麼樣?”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脯,讓那本就引人注目的曲線更加突出。
山頂茅屋前。
玄微子和無崖子看到這一幕,師徒二人的眼角同時劇烈地抽搐起來。
玄微子手裏的果子都忘了啃,喃喃道:“這瘋丫頭……真是越來越沒溜了……”
無崖子以手扶額,簡直沒眼看:“師妹她……這是把凡間戲本裡的橋段都搬出來了嗎?”
就在這時,無塵又加了一把火,語氣帶著一絲小得意,說道:“告訴你哈,我可是蜀山最厲害的!”(這句話倒是千真萬確,至少在“能打”和“能惹事”方麵,她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你若是從了我……哦不,你若是答應,我可以教你最厲害的劍術,讓你隨意閱覽蜀山的藏書秘籍,好不好嘛?”她甚至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
山道上。
張峰一陣無語問蒼天。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修仙問道,怎麼搞得跟談條件做交易似的?他感情經歷近乎空白,除去前不久在錦官城與王瑾兒互訴衷腸,拉了拉小手,心裏便再也裝不下旁人。在他這顆“榆木腦袋”裡,認準了一個人,那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無塵師姐這番直白又“誘人”的條件,非但沒讓他心動,反而讓他有些手足無措,甚至覺得有點……荒謬。
他被這頓操作整得有點懵,慌亂之下,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脫口而出:“師姐,別……別開玩笑了。我……我有女朋友了!”
這句話如同一聲清磬,瞬間打破了周遭那曖昧旖旎的氛圍。
無塵師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那刻意營造出來的誘惑姿態也收斂了幾分,她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沒料到張峰會如此直接且……耿直地拒絕。
山頂茅屋前。
玄微子和無崖子聽到張峰這句“我有女朋友了”,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會心而又略帶促狹的笑容。
“哈哈,好個實誠的小子!”玄微子捋著鬍子笑了起來,“你這師妹,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人家心裏有人,她這套媚眼算是拋給瞎子看了。”
無崖子也鬆了口氣,嘴角含笑:“心有所屬,方能不為外物所動。看來張峰不僅在破除心魔上有一手,在情感上也頗為專一堅定。師妹這關,他算是誤打誤撞地過了。”
山下,無塵師姐盯著張峰看了幾秒,見他雖然臉紅耳赤,但眼神坦蕩,語氣堅決,知道再玩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那嬌柔做作的氣質瞬間一掃而空,整個人變得靈動而……帶著幾分惡作劇失敗後的狡黠。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沒勁!”她擺了擺手,恢復了正常的語調,雖然依舊清脆,卻不再故意撩人,“跟我來吧,師尊還在等著呢。不過……”她促狹地眨了眨眼,“你那個小女朋友,以後可得藏好了,別讓我看見哦!”
張峰:“……”他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這位師姐的腦迴路。
不過,總算是結束了這場莫名其妙的“考驗”。張峰暗暗抹了把冷汗,心想這蜀山的人,怎麼都這麼……有個性?他定了定神,趕緊跟上已經轉身、步履輕快向前走的無塵師姐。肩頭的黑頭也似乎放鬆下來,不再低吼,但依舊警惕地看著無塵的背影。
前方的“師尊召見”,不知又是什麼龍潭虎穴。張峰隻覺得,這蜀山入門之路,比他想像中要“精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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