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筆記本上,記錄著沈西棠從進入傅氏後,觀察到的點點滴滴。
裡麵的一切都圍繞著他。
“重點:傅總有嚴重潔癖,隨身準備消毒濕巾。”
“傅總討厭吃苦瓜。”
“傅瑾行喜歡柑橘味的......TT。”
偶爾她也會記錄一些小事,從而分析他當時的情緒和一些忌諱。
有時候她記錄的是她犯錯時被罵的經曆,旁邊會配上流著淚的簡筆畫小女孩。
看著那個簡筆畫小女孩,他就彷彿看見了她委屈的樣子。
腦海裡彷彿又重新看了一遍,她從進公司那個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事的緊張模樣,成長為現在八麵玲瓏的專業沈秘書的過程。
當時沈西棠離開時,從門縫裡看見了他,其實他也看見了她的側影。
蛋糕是他故意吃的,送走謝明婉後,鬼使神差地他去了她停留過的地方,撿回了這三本記事本。
傅瑾行捏著檔案的手指不由有些收緊。
下一刻將記事本塞回了儲物箱,而後直接發動了車子,朝著醫院而去。
他想見她。
勞斯萊斯在馬路上跑出殘影,不多時便到了醫院樓下。
傅瑾行一路衝到了沈西棠住院的病房門口,一把將門推開,卻見病床上躺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被嚇了一跳,錯愕地看向他:“你誰啊?”
傅瑾行怔了怔,回頭看向病房外路過的護士:
“沈西棠呢?之前住在這裡,要做......流產手術的那個女人。”
小護士看見他英俊的臉驚豔了一瞬,可聽見流產手術四個字後,表情又冷了下來。
白天的陣仗她也是看見了的。
沈西棠被保鏢看著,強行押著去做手術的。
小護士默默在心裡吐槽:“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
但表麵上她也隻是客客氣氣道:“她做完手術就出院了。”
傅瑾行一愣,他是知道流產手術傷身體的,他原本已經安排了人在醫院照顧她。
沈西棠在京市一個人,無依無靠,做完手術一個人怎麼照顧自己?
想到這,他直接皺眉出了醫院,驅車朝著他們曾經居住的公寓而去。
傅瑾行站在公寓門前,習慣性地直接按指紋。
密碼鎖卻提示:“指紋未識彆。”
他又試了兩遍,還是打不開。
傅瑾行心口一跳,胸腔傳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悶。
他臉色白了幾分,正要輸入密碼,大門卻從裡麵直接打開。
傅瑾行一喜,立刻抬頭:“西棠......”
話音止在了嘴邊,門外,陌生的一男一女正警惕地看著他。
“你誰啊?一直開我們家鎖乾嘛?”
傅瑾行擰緊了眉頭,聲音極冷:“你們是誰?沈西棠呢?”
那兩人一愣,女人率先反應過來,提示她的丈夫:“是原來那個房主。”
那男人恍然。
見傅瑾行身著華貴,麵容不俗,他客客氣氣道:“她把房子賣給我們了,已經搬走了,說是準備回老家相親結婚了。”
傅瑾行心口發慌,直接一把撥開男人,快步衝了進去公寓內。
曾經熟悉無比的公寓早就已經大變樣。
他和沈西棠這些年添置的小東西,一件不留,全部不見了。
大件的沙發那些倒是在,但是上麵放著旁邊這對男女的東西。
屋內遍尋不到半分他和沈西棠曾經的痕跡。
他自然不會相信她回家相親結婚,隻以為那是她賣房子的托詞。
可她卻實實在在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