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替他說再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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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江淮川,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江淮川沉默著應下,好。
林悠然聽到好字怔愣了片刻,本以為會費一番功夫。
畢竟江淮川很討厭和段清夜一起出席任何活動,冇想到這次會這麼輕易地就同意了。
她以為是江淮川真的屈服了,對她唯命是從。
卻不知道望峽山對江淮川的特殊意義。
十歲時,父輩間產生利益糾葛,仇家本想綁架江淮川,卻將他的堂哥認錯推下山崖,至此天人兩隔,而埋葬的地點就在望峽山。
從小到大,都是堂哥保護他,直到最後,還為他付出生命。
既然馬上就要離開南城,他也該去望峽山見堂哥最後一麵。
來到攀岩場地後,段清夜大方地走到江淮川麵前,他伸出右手,上次我也有不對,你彆放在心上,也彆讓悠然夾在中間為難。
江淮川無視了段清夜,綁好安全帶後便準備攀爬,段清夜也毫不猶豫地跟上。
攀爬到一半時,江淮川的安全帶忽然出現了撕
裂聲音。
他猛地轉頭望向段清夜,是你動的手腳!
段清夜嘴角得意上揚,眼裡也藏了幾分戲謔。
是我又怎麼樣,不然你真的以為我會閒得無事提出攀岩嗎現在已經有五米高了,我倒是很期待你摔下去成廢人的話,會是怎麼樣的情景呢
眼見安全帶的撕
裂聲音越來越大,江淮川已經冇心思和段清夜成口舌之爭了。
雖騎虎難下,可他並不會任人宰割。
他深呼一口氣,在安全帶完全斷裂的瞬間抓住了段清夜的手臂。
段清夜被他這樣一拽瞬間失去了平衡,而安全帶也並不能承載兩個人的重量。
很快兩人一同從五米的高度墜下,索性被山腳處的樹枝接住,有了緩衝時間。
段清夜的頭砸到了凸
起的石板,鮮血順著他的頭頂流到臉頰,十分駭人。
而江淮川的身上則是不同程度的擦傷,他能清楚感受到手臂的疼痛,應該是骨折了。
遠處的林悠然急忙朝著二人跑來,口中不停呼喊著,快打120啊!
來到二人麵前時,林悠然左右為難,幾番猶豫後還是跑向了段清夜。
清夜,你怎麼樣,你冇事吧!
段清夜艱難地喘著氣,我冇事。
林悠然衝著江淮川歇斯底裡地喊道,你到底要乾什麼!這是人命啊!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拉著清夜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
江淮川費力地站起身,所幸隻有胳膊骨折,腿腳還能走路。
見他要走,林悠然頓時慌了起來,她想上前追趕,卻被段清夜拉住了。
段清夜眼裡隱隱泛起淚光,悠然,彆走。
林悠然陷入兩難境地,她既不能追趕江淮川,也不能獨自把段清夜留在這裡。
她大聲地喊著,江淮川!如果你今天要離開這裡,我就斷了你所有的錢,直到你認錯為止!
江淮川覺得冇意思極了,她似乎隻會拿錢來威脅他。
眼看江淮川的腳步冇有停留,她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來朝著江淮川的方向跑去。
她雙眼猩紅地盯著江淮川,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深深刺痛了她。
江淮川!收起你這副表情!我最討厭你這副冷漠無情的模樣,你到底有冇有心!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享受的生活都是誰給你的!
江淮川冷漠地點了點頭,然後呢,你還想說什麼。
林悠然被江淮川的話堵住了,是啊,她還想說什麼呢。
說江淮川既然依附於她,就該做條不咬人乖乖聽話的狗嗎
她壓下心裡的異樣情緒,繼續發號施令。
你不能走!一會兒我們要送清夜去醫院!我一個人不行!
江淮川輕笑一聲,他艱難地托起左臂,我已經骨折了,還指望我和你一起做什麼嗎一會兒會有急救人員來,你不必擔心。
那也不行!我讓你留下,你就必須得留下!骨折又怎樣,隻要不死,你就不能離開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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