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似夢 第2章 求你
黑傘遮擋住他的臉龐,他猶如統治整個黑夜的帝王,
哪怕看不到他的臉,可他身上散發出的駭人壓迫,依舊讓人不寒而栗。
九爺!!!
燕都人人聽了都聞風喪膽的存在。
沒人知道,他的樣子,年紀。
他神秘,強大,殘忍,落到他手裡,沒有活路。
盛家得罪了他,他抓了盛嘉樹心愛的女人薑嫣嫣。
為了薑嫣嫣,盛嘉樹選擇了,將薑妙拱手相送。
薑嫣嫣被帶出來,看見盛嘉樹,飛奔撲進他懷裡。
「小樹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嫣嫣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她哭的梨花帶雨,柔弱可憐。
「我好怕,小樹哥哥,我們快走吧!」
「盛嘉樹……」薑妙最後叫了一聲。
盛嘉樹不忍看著薑妙。
正要開口,薑嫣嫣抽泣起來。
「姐姐,對不起,你彆怪小樹哥哥,要怪……就怪我好了,我……我……」
話沒說完,薑嫣嫣捂著胸口喘不過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盛嘉樹慌忙抱住她。
「嫣嫣……嫣嫣……你彆怕,我這就帶你走。」
他抱著薑嫣嫣,一瘸一拐地快速離開,看都沒看薑妙一眼。
沒人看見躲在盛嘉樹懷裡的薑嫣嫣笑的多得意。
她利用九爺和盛家有仇,故意被抓。
被抓後,她故意說自己隻是個微不足道的養女,抓了她沒有用。
可薑妙是盛家的準兒媳,若是在訂婚宴上,讓盛家親手將她送來,纔是真正把盛家的臉麵踩在地上。
她已經和薑一城安排好,今天的訂婚宴上會讓盛家人發現薑妙身上的痕跡。
盛家的怒火沒人能扛的住。
為了保全薑家,一個沒有任何價值,又不知廉恥的女兒,誰還會護著?
世人都知道九爺殘暴。落到他手裡,沒人能活著離開。
今夜過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薑妙了。
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到她的地位。
……
薑妙望著兩人遠去,眼裡已經流不出眼淚。
忽然黑影籠罩住她,隔絕了雨水。
清瘦頎長的男人站在她身邊,黑衣人為他撐著傘。
黑暗中,薑妙看不清他的臉。
但卻知道,他在看她。
薑妙隻覺自己像猛獸被鎖定的獵物,進入了他的領域,便無處可逃。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在她身上一寸寸掃過。
薑妙身體顫抖,哪怕是沒有觸碰,她依然感覺到恐懼。
但出乎意料的,九爺並沒有碰她,隻是淡淡說了一句:「盛家有這樣的繼承人,我真為那老東西感到悲哀。」
「扔回去吧。」男人隨口吩咐了一聲,轉身欲走。
此刻薑妙身上越來越熱。
藥性越來越猛,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腳踝。
「熱……」
嬌軟沙啞的聲音輕喘,尾音顫抖,令人聽了半身酥麻。
男人的身體僵硬,本想將人踢開的動作也停止。
自十歲發生了那件事後,他便厭惡所有女人靠近。
除了昨晚以外。
天亮他讓人去找那個女人,可對方已經不見了蹤跡。
本以為昨晚的女人是個意外,可眼前這個女人觸碰到他的時候,他竟也沒有排斥。
為了驗證是不是錯覺,他彎下腰,伸手準確的捏住女人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那雙眼睛已然濕漉漉的,如林間幼鹿。
唇齒間的甜香,彷彿能惑人心智。
九爺看見她耳後殷紅欲滴的硃砂痣,唇角揚起,還真是踏破鐵屑無覓處,捏著薑妙下頜的手收緊。
昨夜昏暗的光線裡,這一抹硃砂痣,勾的他幾度失控。
理智被摧毀的一瞬,薑妙聽見男人沙啞的聲音。
「薑妙,你要記住,不是我強迫你,是你在求我!」
……
——薑妙,你要記住,不是我強迫你,是你在求我!
薑妙猛地驚坐起,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
那個男人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回蕩。
薑妙麵色慘白,好一會纔回過神。
距離那晚,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身上他留下的印記,已經散去。
可是每晚隻要睡著,就會夢到那晚。
像被詛咒附身,無法解除。
薑妙捂住臉,她好像再也走不出那個雨夜了。
手機響起。
薑妙開啟微信。
媽媽:妙妙,你最近工作很忙嗎?媽媽想你了,週末可以回來看看媽媽嗎?
薑妙眼眶泛紅,攥緊手機。
自從那夜過去之後,她再也沒回過薑家,沒跟任何人聯係過。
而是獨自一人沉浸在工作中,以此來麻痹自己。
她不是沒有想過撕開薑嫣偽善的真麵目。
但薑母顧月荷有嚴重的心臟病。
上次發作時,幾乎差點搶救不回來。
醫生說她不能再經受任何刺激。
……
週末,薑妙回到薑家。
剛進門,便聽見愉悅的笑聲。
她聽到薑嫣嫣撒嬌道:「媽媽,人家纔不是小豬豬,嫣嫣明明是媽媽的小背心。」
一進客廳,便看到薑嫣親昵地倚靠在薑母身上,盛嘉樹陪坐在一旁。
突然,薑嫣看見薑妙,臉上的甜笑立刻僵硬下來。
一旁坐著的盛嘉樹更是直接白了臉。
這半個月,薑妙都沒有出現。
加上九爺當初的狠厲手段。
他們都以為薑妙已經受儘淩辱,必死無疑。
卻沒想到今天竟看到她好端端出現在這裡。
薑嫣嫣麵上不顯,卻死死掐住手心。
這個賤人……
怎麼這麼命大。
「妙妙……你……」
盛嘉樹的聲音在顫抖,眼睛根本不敢看薑妙。
薑妙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怎麼,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
沒等盛嘉樹接話,就看到薑嫣嫣緊張的站起來,輕咬下唇,麵色蒼白,雙手不安的抓著衣擺。
「姐姐,你,你回來了……」
薑母顧月荷看氛圍不對,急忙打圓場:「妙妙,你回來啦,快坐下來休息。」
看到顧月荷關切的表情,薑妙的神情忍不住柔軟下來。
她無視掉一旁做賊心虛的兩人:「爸爸和哥哥他們呢?」
「小翰不是快畢業了嘛,你爸爸他們都飛去國外參加他的畢業典禮了,很快他們就會一起回來了。」
薑翰是家裡最小的兒子,從小就在國外讀書,薑妙回來後,隻遠遠見過兩次。
「快坐,我去廚房看看菜好了沒有。」說完,顧月荷起身。
對於這個半路回來的女兒,她有些陌生,遠不如自小陪伴的薑嫣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