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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難哄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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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甜言蜜語哄了京圈大佬三年。

卻在合約期滿,即將卷鋪蓋跑路的時候。

和他一起被關進了不相愛就無法出來的房間。

看著緊閉的大門,我戰戰兢兢拖延時間:

「要不,等會兒?」

後來,他一把開啟了門,扭頭看向紋絲不動的另一邊。

氣得咬牙冷笑:「這就是你說的,愛到沒我不能活?」

1

我給京圈大佬沈淮宴做了三年金絲雀。

也用甜言蜜語哄了他三年。

起初這麼做隻是為了能讓他少折騰我。

誰知時間一長,我發現他還就吃這套。

不僅人變得溫柔,連錢都是越給越多。

但是此刻,我看著閨蜜給我發來的他相親的照片,決定挑個他高興的時候提分手。

沒辦法啊,哄他開心實在是太費腦子了。

我現在小金庫已經攢了不少錢,乾嗎不拿去讓彆人哄我開心?

我剛做好了決定,閨蜜虞昔的訊息緊跟著就來了:

【他倆還真是好兄弟,連相親都一起去!

【爸了個根的,我說周述昨晚哪根筋搭錯了,我說什麼是什麼。

【分手!老孃要跟他分手!】

我抽空看了眼自己小金庫裡的數字。

然後果斷回複她:【那我跟你一起。】

說起來,我跟虞昔的人生軌跡見鬼的相似。

先是家裡同時破產。

又幾乎同時遇到了沈淮宴和周述。

現在好了,兩兄弟連相親都是一起去。

我們想不一起走都不行。

我跟虞昔計劃了一同離開後,要去哪裡點男模後,又忍不住吐槽:

【求求這一天快點到來吧!

【我每天哄沈淮宴哄得都詞窮了。

【你都不知道他這人有多事兒,甜言蜜語都不能重複的。

【一旦聽到某句話說第二遍,就覺得我不走心,然後就——

【我說句母道話,像沈淮宴這樣的,就應該發配去做男模!讓他自己試試每天甜言蜜語不重樣有多難!】

拜沈淮宴所賜,我現在對漢字排列組合的能力簡直是登峰造極。

也幸虧是他去相親了。

不然我連提分手還得措辭三個月。

我正說得起勁,虞昔卻消失了。

我已經習慣了她突然掉線,也沒太在意,自顧自地說。

反正等她看見了還是會一條一條回複的。

隻是沒想到,半個小時過去,我剛發出最後一條訊息。

虞昔就突然上線了。

她發了個瑟瑟發抖的表情包:【音音,你可能有點危險了。】

我扣問號:【?】

她的訊息一條接一條發過來:

【我剛剛正跟你吐槽呢,然後周述就回來了!

【他當時看我笑得特開心,就拿走我手機,說他也想看看。】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虞昔下一秒發來的資訊讓我眼前一黑。

她說:【現在這個時候,我們的聊天記錄應該已經被周狗轉發給沈淮宴了……】

好。

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我抖著手問她應該怎麼辦。

虞昔又沒回。

想也不用想,她肯定已經被周述製裁了。

2

我戰戰兢兢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沈淮宴回來聽我的狡辯。

可我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沈淮宴進門時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剛看過我跟虞昔的聊天記錄。

我有些僥幸地想,也許沈淮宴還沒看到那條訊息?

畢竟他平時也不是隨時都盯著手機,回條訊息跟輪回似的。

而周述轉發那條聊天記錄也沒多久。

如果真是這樣,我等下隻要偷偷拿走沈淮宴的手機,再偷偷地把聊天記錄刪掉,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趁沈淮宴換衣服的時候,我躡手躡腳地從他背後經過。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就跑!

直到躲進房間,才趕緊開啟他跟周述的對話聊天框。

還是未讀狀態。

我鬆了口氣,趕緊點了刪除。

才剛刪掉,周述就給他發了訊息:

【笑死我了,你還好意思說盛音每天都哄你呢,看看人家在背後怎麼說你的。】

我點刪除。

他又發:【哎,等你被盛音發配去做男模了,記得告訴我,我去照顧你生意。】

我又點刪除。

周述的訊息發得沒完沒了。

【你說你怎麼混成這樣?】

我刪!

而沈淮宴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勁,敲了敲我所在房間的門:「盛音?你在裡麵嗎?」

我趕緊以他的口吻給周述發訊息:

【閒事少管。】

為了防止周述繼續發訊息嘲笑沈淮宴,我索性直接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沈淮宴沒了耐心,取了鑰匙將門開啟。

我下意識將手機藏到身後。

他視線落在我手上,挑眉:「拿我手機做什麼?」

我本想說是周述被盜號,給他發了垃圾資訊。

但轉念一想,憑他倆的關係,沈淮宴肯定會去嘲笑周述的。

而周述會覺得他是惱羞成怒,再次拿今天的事情反擊。

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我急中生智,伸手挽上他的胳膊撒嬌:「網上學了個查崗的方法,我試試。」

按照我的經驗來說,沈淮宴應該會信的。

果不其然,他接過手機,睨了我一眼:「想查就查,背著我做什麼?」

他沒深究,就代表著我糊弄過去了。

趕緊挽緊了他的胳膊:「哎呀,突擊檢查纔有效果嘛。」

說著,我偷偷觀察他的神色。

這麼冷靜,不像是已經看過聊天記錄的模樣。

我安全了!

沈淮宴眸子裡帶著笑意:「查出什麼了?」

虞昔都親眼看見他們兄弟兩個去相親了,我還有什麼可查的?

把最後這段時間糊弄過去就得了唄。

見我不說話,沈淮宴又委婉提醒我:「比如說,相親?」

試探我?

我這人向來經得起試探。

當即就善解人意道:「沒事的,我都理解。」

誰知沈淮宴聽到我這麼說,麵色陡然冷了下來:「沒事的?

「你就不能問我一句?」

發神經。

我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去相親?」

沈淮宴並不滿意:「我閒的!」

我:「……」

爸了個根的。

因為事情沒能按沈淮宴預想的發展。

當天晚上,他簡直發了狠地折騰我。

從我學會用甜言蜜語這招後,這還是第一次。

當時就暗暗下定決心。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將沈淮宴發配去做男模!

3

因為沈淮宴的彆扭,我破天荒地答應陪他參加宴會。

一到場,周述便衝他挑眉:「喲,男模哥來了?」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以眼神示意虞昔管好周述。

虞昔立馬伸手在周述腰間擰了一把:「閉嘴!」

周述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我趕緊跟沈淮宴打了個招呼,然後將虞昔拽到了一旁:

「你說周述缺不缺德啊?還特地發訊息嘲笑沈淮宴。

「幸虧我藝高人膽大,提前把聊天記錄刪了,不然我這會兒都不能在這兒!」

虞昔跟我同仇敵愾,直接遙遙衝著周述翻了個白眼。

她扭回頭,壓低了聲音:「我昨晚跟他提分手了,他怎麼都不同意,得想彆的辦法。」

我還沒來得及接話,身後就傳來一道不屑的冷笑:

「以為自己是天上的仙女呢,還他怎麼都不同意。」

我和虞昔對視一眼。

又來找茬。

來人是周述的小青梅宋嫿。

從小到大都喜歡周述,還曾對他展開熱烈的追求。

這事兒儘人皆知。

但周述一直沒有回應,後來更是一心撲在虞昔身上,連見都不怎麼見她了。

宋嫿自覺丟了麵子,每次見麵都要想儘辦法刁難虞昔。

發現我跟虞昔是好閨蜜後,更是愛屋及烏。

我跟虞昔忙著討論正事,沒打算搭理她。

手挽著手就要去另一個地方。

結果宋嫿攔住了我們,冷笑著諷刺:

「他倆就是玩玩而已,你們倒演上了。」

反正要分手了,我跟虞昔也不想再裝善解人意。

當即衝著她微笑:「大家都是玩玩,誰又比誰高貴?

「你想要就自己去追,刁難我們算什麼?」

說完,我跟虞昔再度打算離開。

宋嫿卻不依不饒:「敢不敢試試?」

神經。

虞昔深吸口氣,正要開口。

卻被跟過來的周述和沈淮宴打斷。

沈淮宴皺著眉頭看了宋嫿一眼:「你又發什麼神經?」

宋嫿一改剛才的囂張神色,小聲解釋:「她們倆在背後說隻是玩玩你們,我氣不過才來理論的。」

沈淮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立即搖頭:「我可沒有。」

我瘋了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

沈淮宴牽上我的手:「我知道。」

周述也急忙對著虞昔表忠心:「我也相信你!」

虞昔瞥他一眼,微微勾起了唇角。

宋嫿急得跳腳,還想再說些什麼,卻收到了周述警告的眼神。

她不敢再說什麼。

萬一週述和沈淮宴當著這麼多人讓她難堪,她也丟不起這個人。

想到這裡,她不情不願地開口:「我就是開個玩笑。」

旁邊的人也都圍上來打圓場。

我跟虞昔也沒再理會她,牽著周述和沈淮宴的手走開了。

4

到最後為了緩和氣氛,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好巧不巧,我跟虞昔兩個人都抽中了大冒險。

薑嫿得意洋洋地指了指旁邊的屋子:「內容就是要和自己的伴侶被關進那個房間裡,裡麵設定了程式,如果兩個人不相愛的話,是沒有辦法開門的。」

我跟虞昔對視一眼。

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薑嫿的用意。

她篤定周述和沈淮宴根本就不愛我們,隻是玩玩而已。

關進去自然是出不來的。

這樣不僅能讓我們認清形勢,還能在大家麵前讓我們吃癟。

簡直是——

黃金礦工都挖不出這麼純的神金。

我和虞昔幾乎是異口同聲:「我們放棄!」

話音未落,周述和沈淮宴的目光便齊齊落在我們臉上。

周述生怕虞昔是因為不自信,趕緊開口:「寶寶,我很愛你的,你彆擔心!」

虞昔不自在地理了理頭發。

我們擔心的,是自己那扇門打不開。

薑嫿笑吟吟地開口:「一個遊戲而已,放棄多沒意思呀。」

我拽了拽沈淮宴的手:「我們回家吧,我頭疼。」

這遊戲要是真玩了,明天就不隻是頭疼了。

我這邊使儘渾身解數讓沈淮宴放棄,虞昔那邊也沒閒著。

在我第三次裝不舒服試圖離開的時候,沈淮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既然是遊戲,玩玩也無妨。」

我急忙朝虞昔投去求救的目光。

但她已經被周述帶進了房間。

看著我的神色,沈淮宴開口:「你不會是不敢吧?」

這話一出,我還能說什麼?

去就去唄。

反正沈淮宴他也不愛我。

大不了到時候兩扇門都打不開。

這麼想著,我認命地跟在沈淮宴身後,進了房間。

我都想好了。

讓沈淮宴先去開。

他要是開不了,我就倒打一耙。

然後裝作傷心欲絕的模樣讓薑嫿放我出來。

簡直完美!

他要是開了……

那我也能找到彆的藉口。

不過目前來看,絕無這種可能。

5

不知道這房間是怎麼佈置的。

門一關上,我就試著推了推,果然紋絲不動。

沈淮宴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完全不急著開門。

我也坐到他旁邊。

隻要沈淮宴先去,我就贏了。

耗也得耗到最後!

我和沈淮宴就這麼在裡麵坐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我試探地開口:「你……」

沈淮宴完全不急:「你先去吧。」

看來他也想用跟我一樣的戰術。

我仰躺在沙發上:「不急,我再坐會兒,你先去。」

沈淮宴也沒再催我。

又是十分鐘過去,我有點坐不住了。

開口催促他:「你先去吧,咱們早點結束遊戲,還能早點回家。」

沈淮宴抬手看了眼腕錶:「不急,我有問題想先問問你。」

我滿腦子都想著應該如何套路他先去開門,也沒太防備,含糊應了一聲。

沈淮宴挑眉:「聽說,你想把我發配去做男模?」

我立馬否認:「沒有啊,誰說的?」

不應該啊。

我已經將聊天記錄刪得乾乾淨淨。

難道是周述剛剛跟他說的?

該死的周述!

沈淮宴冷哼一聲:「周述說,他看到了你跟虞昔的聊天記錄。

「你說你哄我哄得都詞窮了,還說沒見過我這麼麻煩的人。

「你還說,要把我發配去做男模。」

我汗流浹背。

卻還是嘴硬著不肯承認:「周述騙你的!你知道的,他最愛胡說八道。」

沈淮宴點頭,一副認同的模樣:「我也這麼覺得。」

他話鋒一轉:「但是周述說,他把聊天記錄都轉給我了,可是我手機裡並沒有。

「沒記錯的話,那天,我的手機剛好在你手裡。」

我彆過臉,看完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肯看他。

沈淮宴又不傻。

稍微聯想一下就知道我為什麼破天荒地要查他手機。

那天沒揭穿我,隻不過是因為他還沒看到聊天記錄,又期待我能質問他相親的事情。

到現在這份上,已經沒啥狡辯的必要了。

所以我選擇沉默戰術。

但沈淮宴並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他繼續問:「所以說,你每天哄我那些話,都是編的?」

我哪敢承認。

頭搖得像是撥浪鼓:「我一片誠心天地可鑒!」

沈淮宴點頭:「行,那你去開門。」

我……

我避開他的目光:「還是你先去吧。」

沈淮宴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表麵鎮定自若,內心早就慌得不行。

看我乾嗎?

你倒是去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薑嫿已經按捺不住,在外頭嘲諷起來:

「虞昔,看來你們姐妹倆說得也不是真話啊,這門到現在都沒有開啟。

「我就說嘛,這人啊,好日子過久了,就總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得謝謝我,幫你們認清了現實!」

話音剛落,旁邊的房間門就開啟了。

虞昔冷笑:「房子塌了可以再建,你是建得不能再建了。」

聽到周述和虞昔已經出去。

沈淮宴也有點坐不住了。

他看著明顯有些緊張的我,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你是不是不敢?」

我立馬扯出一抹微笑:「怎麼會呢,我那麼愛你。

「我隻是有點害怕你那扇門打不開,我會很丟臉的。

「所以——」

我看向他,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

沈淮宴終於鬆口:「好,我先去開。」

他朝門口走去。

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連眼淚都擠出來了。

就等著門開不了,第一時間撲過去指責沈淮宴是個負心漢。

但是,聽著「哢嗒」一聲響起。

我瞪大了眸子。

這怎麼還真能開啟?

不對,他怎麼還真愛我呢?

以前也沒說過啊。

這我還怎麼倒打一耙?

沈淮宴收回手:「該你了。」

我見躲不過去,隻好硬著頭皮上前。

手搭在門把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沈淮宴眼中閃過一抹緊張。

我深吸口氣,伸手開始轉鎖。

果然——

沒開啟。

沈淮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剛剛在虞昔那裡沒討到便宜的宋嫿,以為是沈淮宴那邊的鎖沒開啟,立刻出聲嘲笑:「啊,這裡還有個沒出來的。」

沈淮宴冷笑:「這就是你說的,愛我愛到沒我不能活?」

我戰戰兢兢地扭頭狡辯:「你聽我說,這個鎖,它可能是壞了。」

話音還未落,門就被宋嫿從外麵開啟。

她的目光在我跟沈淮宴身上逡巡:「所以說呀,這人最不能自作多情了。」

我閉了閉眼。

彆說了,沒看沈淮宴的臉色都冷得像冰了嗎?

她還要落井下石,卻被沈淮宴打斷:「你們繼續玩,我們先回去了。」

他圈著我的腰,帶著我往外麵走。

我趕緊扭頭以口型示意虞昔:「救我!救我啊!」

虞昔瞬間會意,立馬就要上前追我們,卻被周述攔住。

身後隱隱傳來他的聲音:「人家小情侶解決家庭矛盾,你跟上去乾嗎?」

他跟沈淮宴平時沒少談心。

自然是最先知道沈淮宴愛我的人。

現在門沒開啟,那問題必定是出在我身上。

所以——

他看向宋嫿:「你完了,剛剛你笑得最大聲,沈大不會放過你的。」

6

我被沈淮宴帶上了車。

扭頭就見他臉色鐵青。

這要是跟他走了,我今晚還能活?

我咬了咬牙,趁沈淮宴上車的工夫,迅速開啟另一邊的車門準備逃跑。

結果根本打不開!

他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要鎖門?」

我欲哭無淚。

一路上,我都不停地找藉口:

「你知道宋嫿多討厭我們,就是想讓我們丟臉。

「所以那個鎖肯定是有問題的!」

我說了半天,沈淮宴淡淡反問:「那為什麼周述和虞昔的門能開啟?宋嫿似乎更討厭虞昔。」

我一噎。

又不死心地繼續狡辯:「可能,可能我們進錯房間了。」

沈淮宴瞥了我一眼,絲毫不給麵子地冷哼了一聲。

7

回到家,沈淮宴將我丟在床上,動手開始解領帶。

我見勢不妙,瞅準空隙就想逃跑。

結果沒走兩步就被沈淮宴撈了回來。

我又跑,他又撈。

如此反複幾次,我惱羞成怒,用力推他:

「沈淮宴!你是不是有病!

「我就是不愛你怎麼了?

「每天都讓我哄你,還不能重樣,換做是你,你能愛我?

「我上學的時候,老師都沒說一個句子不能重複用!

「我跟虞昔的聊天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等著吧你,等我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發配去做男模。

「我讓你也嘗嘗換著花樣兒哄人是什麼感受!

「要是敢有一個字重複,我拿小皮鞭抽你!」

我越說,沈淮宴的臉色就越黑。

按照常理來說,他自尊心強,應該是受不了我說不愛他的。

所以他等會兒可能會摔門而出。

這樣我就安全了。

誰知道沈淮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嗤笑一聲,欺身上前:「其實愛不愛都不重要。」

我警惕地看著他。

沈淮宴貼近我耳邊:「你不愛,我就——」

後麵四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卻讓我聽得很清楚。

我咬牙切齒:「流氓!變態!」

沈淮宴繼續道:「讓我去做男模?也行,那今晚你先驗驗貨。」

我急中生智,趕緊伸手抵住他:「我知道了!」

沈淮宴動作一頓:「想到新藉口了?」

我假裝沒聽到,一本正經地分析:「我愛你肯定是沒有錯的,但是你偷偷去相親,我的愛意肯定一下就被消磨光了!」

爹的,剛剛在房間裡的時候,因為太震驚於沈淮宴居然愛我。

居然都沒想到這個絕佳的藉口!

不然我剛剛在房間裡就應該拿這個說事,然後憤怒地奪門而去!

沈淮宴張了張嘴。

我立即抓住機會倒打一耙:「你心虛了!」

說著,我用力狠掐了一把大腿,擠出兩滴眼淚:「我那麼愛你,你竟然偷偷去相親,我也因為這事兒,難過得好幾天都沒睡好覺。

「你一句都沒有跟我解釋,我還怎麼愛你!」

我演技大爆發,哭得鼻尖都紅了。

沈淮宴臉上劃過一抹慌亂:「我當時就想讓你問我的,是你說沒關係。」

好,他又將一個把柄送到了我手裡。

我胡亂抹了把眼淚:「我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你就不能主動跟我解釋嗎?

「再說,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愛我,我拿什麼身份問你?」

說著,我偷偷抬眼觀察沈淮宴的神色。

然後繼續發力:「本來我就已經夠難過了,你還好意思計較門為什麼打不開!

「沈淮宴,我不跟你過了!」

說著,我用力推開他,就要下床走人。

我都想好了。

我要去跟虞昔住。

結果人還沒起身,就被沈淮宴又撈了回來。

他語速有些快地解釋:「等等,我一件一件解釋。

「那個相親的事情,是周述說覺得你們姐妹倆不愛我們,想這樣試試你們會不會吃醋。

「但是就是拍個照片而已!那個女生……甚至都不是女生,那是周述的助理戴了頂假發,陪我們拍照的!

「我知道這樣做特彆傻,但是……」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我一眼:「我真的有點想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

我沒吭聲。

沈淮宴隻好繼續解釋:「我回家的時候以為你拿我手機是要跟我算賬,還故意多拖了一會兒纔去找你,結果你隻是為了刪聊天記錄,根本都沒有問我這件事。」

他竟有些委屈。

提起聊天記錄,我有些心虛地撇開眼。

然後繼續倒打一耙:「那也是怪你是個鋸嘴葫蘆,首先,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愛我,所以我的愛減少了一點點,然後你又假裝去相親,並沒有告訴我真相,我的愛又少了,你自己算算,就你這麼對我,那扇門怎麼可能打得開!」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簡直是有理有據。

所以這能怪我嗎?

這不能!

沈淮宴欲言又止:「但是——」

眼看著他被我的道理說得啞口無言,我暗自竊喜。

我清清嗓子,故作嚴肅地看著沈淮宴:「所以,你知道錯了嗎?」

沈淮宴還試圖掙紮,但觸及我的目光後,又老老實實地點頭。

我繼續問:「那你現在應該怎麼做?」

沈淮宴試探地開口:「對不起?」

我眼神一轉:「我哄過你那麼多次,這次輪到你哄我。

「一句都不能重複。

「不然我就——」

沈淮宴欣然答應下來。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是那樣哄的……

而且一整個晚上,一句都沒有重複!

8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地收到了虞昔的語音轟炸。

「我聽到薑嫿給周述打電話了,那個門鎖就是壞的!

「具體意思我也沒大聽懂,好像是她程式出了
BUG,按理說你們那個房間是能開啟的。

「對了,沈淮宴昨晚沒對你做什麼吧?我看他離開的時候臉色好可怕。」

聽到後麵,我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看吧!

我就說那鎖壞了。

當時門沒開啟,我還以為是我對自己的感情認知不夠準確。

所以沒好意思翻舊賬。

結果現在告訴我是壞的?

說不定沈淮宴那扇門也是誤打誤撞纔開啟的!

早知道是這樣,我昨晚還用……

氣死我了!

聯想到沈淮宴對我的壓迫,我立馬給虞昔回語音:「嗬嗬,沒對我做什麼?

「他什麼都沒少做!

「本來我都翻身做主了,結果還是被他套路了!」

虞昔小心翼翼地回複:「但是姐們兒,你愛不愛的,自己真不知道啊?」

我沉默了。

老實講,愛應該是愛的。

但沈淮宴最近對我的壓迫太嚴重,我覺得他不愛我。

自然也就說服自己不要愛他。

可能時間一長,我自己都信了。

虞昔:「我以為你倆是什麼金絲雀與金主的劇本,誰知道兩個啞巴還搞上純愛了,這是什麼新型情趣?」

我不服氣地反駁:「我一開始就是拿他當金主的,誰讓他自己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什麼都不說,他都不說,我怎麼說?」

萬一沈淮宴真沒把我放心上。

我豈不是自討沒趣?

越想越生氣,我又給虞昔發訊息:「而且你都不知道他跟周述有多無聊。

「記得相親的事情嗎?是假的!

「他們兩個為了讓我們吃醋,特意讓助理假扮成女生,拍了照片發過來。

「哪個正常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虞昔過了很久纔回複,話裡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假的?

「爸了個根的,我就說周述那晚明明是做了虧心事,怎麼會那麼高興!

「想出這種損招兒,真是氣死我了!

「音音,我現在就收拾東西,今晚去你家睡,讓他今晚自己在家待著吧!」

我秒回:「沒問題!那我一會兒就找茬把沈淮宴趕走!」

我承認我是故意的。

誰讓沈淮宴他不做人事!

9

收到虞昔收拾好行李的訊號後,我給沈淮宴發訊息:「我今天不想見你,你去周述家睡。」

沈淮宴秒回:「?」

「為什麼?

「虞昔要來咱們家?

「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們,能不能讓我回家待著?」

我本來都要鬆口了。

但一想到昨晚,立即憤憤打字:「不行!」

沈淮宴:「委屈.jpg」

兩小時後,虞昔拖著大包小包按響了門鈴。

我震驚地看著她身後的十幾個行李箱,好半天纔回過神:「你的東西家裡都有,乾嗎還帶著來?」

虞昔長長地舒了口氣:「有一半是周述的,我把他的衣服、毛巾、拖鞋、浴袍、剃須刀,都帶來了。」

她冷笑了下:「敢騙我,我讓他今晚睡覺都沒有被子蓋!」

我耐心地聽虞昔講述事情的始末。

虞昔得知相親是假的,立馬就去找周述對質。

但是周述要麵子,肯定不會直接承認自己會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當場就拿沈淮宴擋槍,說這都是他的主意。

虞昔又不傻。

這種缺德的主意,隻可能是出自周述。

但周述死活就是嘴硬著,不肯承認。

虞昔一時生氣,就將家裡的東西全部搬走來投奔我了。

我跟虞昔一起看綜藝吃甜品,正快樂著呢。

沈淮宴就帶著周述回來了。

虞昔還在氣頭上,一看見周述就變了臉色。

我也瞪著沈淮宴。

沈淮宴趕緊解釋:「他說他家裡都被搬空了,沒地方住,讓我收留他一下。」

說著,他趕緊給周述使眼色,示意他快哄虞昔。

周述默默拿出一塊搓衣板,撲通一聲跪在了虞昔麵前:

「對不起老婆,我不該死要麵子,假裝自己去相親引你吃醋。

「我也不該沒有擔當,拿沈淮宴給我擋槍。

「最重要的是,我不該把你們的聊天記錄轉給沈淮宴,對不起。」

沈淮宴在一旁幸災樂禍。

甚至還拿出手機錄了一段視訊。

虞昔睨了周述一眼,冷哼:「你繼續嘴硬唄,解釋什麼?」

周述麵露苦色。

我跟沈淮宴躲在一旁偷笑。

虞昔收拾行李非常有技巧,把周述的生活必需品拿了一堆,她自己的沒怎麼拿。

如果周述不來道歉,就隻能穿她的衣服。

想到這些,周述趕忙繼續:「我保證以後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情了!」

他小心翼翼地覷著虞昔的神色:「所以——我們能不能回家再說?」

他哄虞昔的時候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要是讓沈淮宴看去了。

他下半輩子還怎麼抬頭做人?

沈淮宴不嘲笑死他纔怪。

虞昔拍掉手上的瓜子碎屑:「不行,
我跟音音說好今晚要一起睡的。」

這話一出,
連沈淮宴都急了。

他瘋狂給我使眼色,
希望我能夠拒絕虞昔。

我隻當沒看到。

周述更急:「可是——」

他比誰都清楚我跟虞昔聚在一起的威力。

今晚要是不把我們分開,一個晚上過去,
虞昔就得跟他明確提出分手了。

虞昔眼神一轉:「但是你要是寫封檢討書,
我就考慮考慮。」

話音才落,周述就朝沈淮宴伸出手,急切道:「你們家紙和筆呢?快給我拿來!」

沈淮宴笑夠了,纔去書房拿了紙筆給他。

看著周述奮筆疾書,他眼巴巴地瞅著我:「寶寶,我一個人有點睡不著。」

我剛要說話,身旁的虞昔就清了清嗓子。

我到嘴邊的話瞬間改成了:「那你也寫一份,彆閒著。」

沈淮宴:「……」

他試圖掙紮,卻看著我跟虞昔已經起身要上樓。

隻能迅速搶過周述手上的紙筆:「你再去拿一張,這個我先用!」

周述瞪大眼睛:「你有病啊?」

沈淮宴頭都沒抬:「這是我家。」

周述啞口無言,
隻得乖乖去書房拿紙筆。

10

他們在樓下寫檢討,
我跟虞昔在樓上聊八卦。

聊著聊著,
就聊到了宋嫿。

聽說沈淮宴得知昨晚是鎖壞了後非常高興。

並以此為藉口,
當場讓宋家父母斷了宋嫿的零花錢作為獎勵。

他給出的理由是,
讓宋嫿自力更生兩天,就沒空再針對彆人了。

宋家父母本就苦她驕縱跋扈已久,
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沈淮宴的建議。

聽說得知這個訊息時,宋嫿當著所有人宣佈,
從此之後跟周述不共戴天。

她覺得沈淮宴跟周述是好兄弟。

這樣的損招兒必定是出自周述。

於是直接找到了事情根源,宣佈跟周述決裂。

至於喜歡,
更是提都彆提。

我跟虞昔聊了幾個小時,
聊得都口渴了。

我推了推她:「你出去倒水。」

虞昔往被窩裡縮了縮:「我不去,這是你家,
你去。」

我搖頭:「我不去。」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實在是渴到不行,
我隻好妥協,起身出了門。

才剛一出門,
就被沈淮宴拉進了隔壁的隔壁房間。

他將檢討塞進我手裡,有些可憐兮兮的:「我寫完了,
你今晚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我拒絕:「虞昔還在等我。」

沈淮宴滿臉都是失落。

我心軟了一瞬:「我答應她的。」

沈淮宴還是沒說話。

我在他唇上親了親,開門出去。

結果剛剛走到房間門口,
就見門緊閉著。

裡麵隱隱約約傳來些聲音。

我秒懂,臉色瞬間爆紅。

不敢再聽下去,扭頭就鑽進了沈淮宴那個房間。

沈淮宴一看我的樣子,眼睛瞬間就亮了:「現在她肯定沒有在等你了。」

我還沒回過神來。

沈淮宴的吻就已經要落下來。

我推了推他:「你等等!」

沈淮宴跟我微微拉開了距離。

沒等我說話,
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麼:「確實該等等。」

他扭頭在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套衣服換上。

我眼睛都看直了。

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你什麼時候買的?」

沈淮宴想了想:「就是你說要把我發配去做男模那天,我立馬就買了全套的裝備,怎麼樣?」

我紅著臉,
喏喏道:「挺……挺好的。」

我平時隻是口嗨,
還是第一次真切地看到。

又不好意思看,目光又不受控製地瞟過去。

纔看了兩眼,
就感到鼻子裡有兩股熱流。

沈淮宴趕緊拿紙來擦:「怎麼流鼻血了?」

還能是為什麼?

沈淮宴幫我止住了鼻血,突然反應了過來,笑出了聲:「這麼沒定力?看兩眼就流鼻血?」

我惱羞成怒,
瞪了他一眼:「閉嘴!」

主要是沈淮宴本來就寬肩窄腰翹臀。

穿上這個就更吸引人了。

我冷靜了半天,有些不自然地開口:「你,你過來一點。」

沈淮宴不明所以。

我聲音更小:「我摸摸。」

沈淮宴悶悶地笑出聲來。

我又瞪他。

沈淮宴湊近我耳邊:「你還可以……」

我臉色更紅:「那……那也行。」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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