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五行凝液
楊逸塵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來準備突破。這一個月裡，他什麼都沒有做，隻是修鍊。每天早上天沒亮就起來，盤腿坐在後院的修鍊室裡，運轉五行歸元功，把丹田裡的靈力一遍一遍地壓縮、提純、再壓縮、再提純。丹田裡的靈力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像一汪湖水在慢慢注滿。五臟裡的五顆金丹也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吸收一點靈力，壯大一分。他的修為在感氣期第九層巔峰穩定下來，神識在覆蓋方圓六百丈穩定下來。一切都準備好了。隻差最後一步——把靈力從氣態變成液態。
普通修士突破凝液期，隻需要把丹田裡的氣態靈力壓縮成液態，一顆凝液丹就夠了。但他不行。他是五靈根，修鍊的是五行歸元功，需要五行靈力同時凝聚成液。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力，要在同一時間、同一速度、同一強度，從氣態變成液態。差一點，五行平衡就會被打破，輕則突破失敗，重則走火入魔。他需要五倍的靈力，五倍的丹藥，五倍的神識控製。
厲風送他的五樣靈藥，蘇瑤煉的四枚五行凝液丹，他自己攢的一百多枚培元丹和十幾枚凝氣丹，全部派上了用場。他把這些丹藥和靈藥分類擺好，按照五行屬性分成五堆——金屬性一堆，木屬性一堆，水屬性一堆，火屬性一堆，土屬性一堆。每一堆的靈力和藥性都差不多，確保在突破的時候，五種屬性的靈力能同步增長。
他花了三天時間，把趙鐵山留下的五行歸元功抄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把凝液期那一章背得滾瓜爛熟。“凝液之道，在於五行平衡。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須在同一時間、同一速度、同一強度，從氣態變為液態。差之毫釐，謬以千裡。故修鍊此功，首重耐心，次重控製，最後重機緣。耐心不夠，則操之過急；控製不夠，則五行失衡；機緣不到，則功敗垂成。”
他又花了三天時間，在修鍊室裡布了一個聚靈陣。這是趙鐵山典籍裡記載的一種高階陣法，能把方圓百丈之內的靈氣聚集到陣法中央，讓修鍊室的靈氣濃度提高三倍。布陣用了十二麵陣旗，每一麵都刻滿了聚靈符文。陣法布好之後，他盤腿坐在陣法中央，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靈氣。靈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一條條小溪，匯入修鍊室。空氣裡的靈力濃度越來越高，高到他的麵板都能感覺到，像有一層薄薄的水膜貼在身上。他的五臟亮了起來，五脈也亮了起來，丹田裡的靈力開始躁動，像是在回應周圍的靈氣。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一個月。一個月裡，他每天都在準備，每天都在等待。準備靈力，準備丹藥，準備陣法，準備心態。等靈力夠了，等丹藥齊了，等陣法成了，等心態穩了。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他深吸一口氣，把五枚五行凝液丹同時放進嘴裡，嚥了下去。
丹藥在胃裡化開，五股藥力同時湧入五臟。肝臟裡的木屬性靈力開始躁動，像一棵樹在狂風中搖晃；心臟裡的火屬性靈力開始燃燒，像一團火在爐膛裡跳躍；脾臟裡的土屬性靈力開始沉澱，像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下來；肺臟裡的金屬性靈力開始切割，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摩擦；腎臟裡的水屬性靈力開始浸潤，像一汪泉水從地底湧出來。五股藥力，五種感知，同時湧入他的腦海。他咬著牙，引導著五股藥力在五臟裡流轉，讓它們同時達到頂峰。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一個迴圈，兩個迴圈，三個迴圈。
丹田裡的靈力開始變化了。氣態的靈力在壓縮，在凝聚，在變成液態。這個過程很慢，慢得像水滴石穿。他能感覺到每一絲靈力在變化，從輕盈的、飄忽的、無處不在的氣態，變成沉重的、凝實的、有質感的液態。一滴，兩滴，三滴。丹田裡的液態靈力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像一汪湖水在慢慢注滿。但五種屬性的靈力變化的速度不一樣。金屬性的靈力變化最快，已經凝聚了十幾滴；木屬性的靈力變化最慢，隻凝聚了幾滴。五行平衡被打破了。
楊逸塵的額頭開始冒汗。他趕緊引導金屬性的靈力分一部分給木屬性，金生水，水生木。金屬性的靈力轉化成水屬性，水屬性的靈力再轉化成木屬性。木屬性的靈力開始加速變化，從幾滴變成了十幾滴。但火屬性的靈力又慢了。他引導木屬性的靈力分一部分給火屬性，木生火。火屬性的靈力開始加速。然後是土屬性慢了，火生土。然後是金屬性又慢了，土生金。五種屬性的靈力在他的引導下，輪番加速，輪番減速，輪番平衡。他的神識像一根線，把五顆珠子串在一起，不讓任何一顆掉隊。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像下雨一樣往下淌，但他沒有停。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丹田裡的液態靈力越來越多，從一汪湖水變成了一潭深水。五種屬性的靈力終於達到了平衡——金屬性一百滴，木屬性一百滴，水屬性一百滴，火屬性一百滴，土屬性一百滴。不多不少，正好平衡。但還不夠。凝液期需要的液態靈力是感氣期的十倍。他現在隻有一百滴，至少需要一千滴。他取出培元丹和凝氣丹，一枚一枚地服下。靈力在體內炸開，湧入五臟，被五顆金丹吸收，轉化成液態靈力。一百五十滴，兩百滴，三百滴。培元丹用完了，凝氣丹也用完了。他把最後三枚融元丹取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服了下去。融元丹是三品丹藥，靈力比凝氣丹強十倍。藥力在體內炸開，像三顆炸彈同時爆炸。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五臟在燃燒，五脈在擴張，丹田在膨脹。液態靈力從三百滴暴漲到五百滴，六百滴，八百滴。
一千滴。夠了。
楊逸塵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的身體在發光，五臟在歡呼，經脈在擴張，丹田在膨脹。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在增長——從一百五十年到三百年，翻了一倍。他的力量、速度、反應、神識，全部上了一個新的台階。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在安靜的修鍊室裡格外清晰。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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