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廢丹的秘密
成為蘇瑤的幫手之後，楊逸塵每天都能接觸到廢丹。不是丹渣房裡那些被扔了不知道多久、沾滿了灰塵和藥渣的廢品，而是剛從丹爐裡取出來的、還帶著餘溫的廢丹。蘇瑤每煉一爐丹，不管成不成，廢丹都隨手扔進廢料桶裡。對她來說，這些東西就是垃圾，留著佔地方，賣了不值錢，唯一的去處就是丹渣房。但對楊逸塵來說，每一枚廢丹都是修為，都是時間，都是通往凝液期的階梯。
他一開始不敢拿。蘇瑤不是傻子，她觀察力極強，心思極細。如果發現廢丹少了，她一定會起疑心。一個五靈根的廢物，偷偷摸摸地收集廢丹，想幹什麼？這個疑問一旦在她腦子裡生根，早晚會發芽。到時候，他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但廢丹就在眼前，每天都有，品質還比丹渣房裡的那些好得多。他忍了三天，第四天實在忍不住了。那天蘇瑤煉了一爐凝氣丹，成了六枚，廢了六枚。六枚廢丹躺在廢料桶裡，灰撲撲的，但品相都不差——有的隻是表麵有些坑窪，有的顏色不太均勻，有的邊緣磨損了一點。這種廢丹，用石髓液點化之後，能恢復到**成的品質，和成品丹藥幾乎沒區別。
楊逸塵看著那六枚廢丹，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他需要一個辦法，一個既能拿到廢丹、又不會讓蘇瑤起疑心的辦法。
他開始觀察蘇瑤處理廢丹的習慣。第一天，蘇瑤煉了三爐丹，廢了十一枚。她把廢丹倒進廢料桶，然後拎著桶去了丹渣房，倒掉，回來。第二天，蘇瑤煉了兩爐丹，廢了七枚。這次她沒有馬上去丹渣房，而是把廢料桶放在門口，等攢多了再一起處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楊逸塵摸清了規律——蘇瑤不是每天都處理廢丹的。她一般攢到二十枚左右才會去一趟丹渣房。也就是說，廢料桶裡的廢丹，有大約三到五天的“空窗期”。在這幾天裡，廢料桶就放在煉丹房門口，沒有人看，沒有人管。
楊逸塵在第六天行動了。那天蘇瑤煉完最後一爐丹，把廢料桶放在門口，說了一句“明天一起處理”，就走了。楊逸塵等她的腳步聲走遠了，才走到廢料桶前，蹲下來，開始翻找。他隻拿了三枚——三枚品相最好的，剩下的放回去，保持原來的樣子。三枚廢丹，不多不少，散落在二十多枚廢丹裡，根本看不出來少了。
回到修鍊室，他把三枚廢丹取出來，用石髓液點化。石髓液滴上去的瞬間，廢丹開始發光，坑窪被填平，顏色變得均勻，刺鼻的藥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葯香。幾個呼吸的時間，三枚成品培元丹出現在他掌心裡。
楊逸塵把丹藥收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丹藥來源的問題，解決了。丹渣房裡的廢丹品質差、數量少、拿起來還提心弔膽。蘇瑤的廢丹品質好、數量多、拿起來安全得多。而且，他不需要再半夜偷偷摸摸地去丹渣房了，白天在煉丹房裡就能拿到。
但他不敢多拿。每次隻拿兩三枚，隔三五天纔拿一次。拿的時候隻挑品相最好的，剩下的放回去，不破壞原來的樣子。他算過，蘇瑤每個月大約產生五六十枚廢丹，他拿其中的十幾枚，根本看不出來。蘇瑤不會數廢丹，她連自己煉了多少爐都不一定記得，更不會記得廢了幾枚。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接下來的日子，楊逸塵的生活有了新的節奏。白天在煉丹堂幫蘇瑤處理靈藥、記錄資料、學習煉丹，順便拿幾枚廢丹。晚上回修鍊室，用石髓液點化廢丹，然後服用丹藥修鍊五行歸元功。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但他從來沒有覺得累。因為在礦洞裡那三年，他已經習慣了比這更苦的日子。
蘇瑤的廢丹品質確實好。點化之後，每一枚都晶瑩剔透，靈力充沛，比他之前在丹渣房裡找到的那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服用之後，靈力的增長速度也快了不少。肝臟早就淬鍊完成了，心臟也快了，脾臟、肺臟、腎臟的進度也在加速。
一個月後，他的手裡攢了將近四十枚成品培元丹。加上之前的存貨，他總共有將近一百五十枚培元丹。一百五十枚，夠他修鍊五個月。但他沒有滿足。他知道，淬鍊五臟需要的靈力是海量的。一百五十枚培元丹聽起來很多，但實際上隻夠他把心臟淬鍊完成，脾臟、肺臟、腎臟還差得遠。
他需要更多的丹藥，更強的丹藥。凝氣丹。蘇瑤給他的凝氣丹已經用完了，效果比培元丹好得多。一枚凝氣丹的靈力，相當於十枚培元丹。如果能拿到凝氣丹的廢丹，用石髓液點化，效果會更好。但凝氣丹的廢丹不好拿。蘇瑤煉凝氣丹的成功率本來就不高，廢丹也不多，每一枚她都會仔細看，分析失敗的原因。如果少了，她一定會發現。
楊逸塵不敢冒這個險。他隻能等。等蘇瑤的凝氣丹煉得越來越穩，廢丹越來越多，等她不再在意那些廢丹的時候，再動手。
但蘇瑤的凝氣丹，煉得並不穩。她雖然天賦極高，但凝氣丹畢竟是二品丹藥，需要的不僅僅是天賦，還有經驗和積累。她每隔幾天就會廢一爐，有時候連續廢好幾爐。廢丹堆在廢料桶裡，她也不急著處理，就放在那裡，等攢多了再說。
楊逸塵看著那些凝氣丹的廢丹，心裡癢得不行。但他還是忍住了。他告訴自己，不急。等蘇瑤習慣了廢丹的存在，等她不再把廢丹當回事，再動手。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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