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潛入開始
周元朗死了。楊逸塵站在別院外麵的樹林裡,看著東邊的天際。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血刀門總壇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蹲在山頂上的巨獸。他在那裡殺了周元朗,用五行靈劍,五劍齊出,一劍封喉。周元朗的屍體還躺在別院的床上,血已經流幹了,床單被染成了暗紅色。天亮之後,血刀門的人會發現他死了。周元一和周元二會第一個發現,然後整個血刀門會炸鍋。弟子們會搜山,會封鎖道路,會找兇手。他必須在那之前,殺了血無極。血無極在血刀門總壇後麵的禁地裡閉關,衝擊育嬰期。已經快一年了,隨時都可能出關。他必須在血無極出關之前,潛入禁地,殺了他。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如果血無極突破成功,育嬰期的血無極加上育嬰期的周元朗——周元朗已經死了,但血無極一個人,他也打不過。育嬰期和融元期,差了一個大境界。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五倍靈力能彌補的,也不是五行劍陣能彌補的。他必須在血無極出關之前動手。出關之前,血無極在閉關,靈力消耗大,身體虛弱。那時候動手,勝算最大。
他走出樹林,站在別院外麵。別院很安靜,周元朗的屍體在裡麵,血已經流幹了。他看了最後一眼,轉過身,往血刀門總壇的方向走。他走得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聲響。他的神識全力展開,覆蓋方圓三千丈,監視著周圍的動靜。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越來越亮,星星一顆一顆地消失。他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血刀門總壇的山腳下。山腳下有暗哨,他知道位置。東邊第三棵樹後麵有一個,西邊第五塊石頭後麵有一個,南邊那條溝裡有一個,北邊那堆草叢裡有一個。他繞開了這些暗哨,從它們之間的空隙裡穿過去,像一條蛇,無聲無息。他的修為壓製在感氣期三層,神識的波動降到最低,身體和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像一塊真正的石頭。他穿過了暗哨的防線,走到了山腰上。
山腰上有巡邏隊,每隊十個人,每隔一炷香的時間換一次班。他蹲在灌木叢後麵,等著。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一隊巡邏兵從東邊走過來,腳步聲很重,踩得碎石嘩嘩響。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巡邏隊從他麵前走過,最前麵的人離他隻有三尺遠,他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巡邏隊走過去了,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從灌木叢後麵站起來,繼續往上走。走到山頂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血刀門總壇上,把那些建築照得金燦燦的。他站在山頂上,看著那些建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往禁地的方向走。
禁地在總壇後麵的山上,一條石階從山腳通到山頂,兩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崗哨。他不能走石階,隻能走石階旁邊的樹林。樹林很密,樹冠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隻有零星的幾點光斑落在地上。
他在禁地外麵的樹林裡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蹲下來,等著。等了整整一天。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從頭頂落到西邊。天黑了。月亮從東邊升起來,又圓又亮,月光照在禁地的洞口,把那些符文照得清清楚楚。他從樹林裡走出來,站在禁地外麵。從儲物袋裡取出陣旗,開始布陣。五行破禁陣,三十六麵陣旗,按五行方位插在禁地洞口。東方木,南方火,中央土,西方金,北方水。每麵陣旗之間用靈力線連線,形成一個完整的五行迴圈。陣法布好之後,他盤腿坐在陣法中央,閉上眼睛,將靈力注入陣旗。三十六麵陣旗同時亮了起來,五種顏色的光芒在地麵上交織,和禁地洞口的五行困陣產生了共鳴。五行困陣的符文也開始發光,和五行破禁陣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破禁陣的金陣在切割困陣的木符,木符開始暗淡;破禁陣的木陣在消耗困陣的土符,土符開始暗淡;破禁陣的土陣在壓製困陣的水符,水符開始暗淡;破禁陣的水陣在侵蝕困陣的火符,火符開始暗淡;破禁陣的火陣在焚燒困陣的金符,金符開始暗淡。五個單元,同時壓製,同時暗淡。
禁地的陣法是老周畫的,老周是融元期初期的陣法師。楊逸塵是融元期巔峰的陣法師,五行歸元功的傳人,趙鐵山的弟子。老周的陣法,他能破。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禁地洞口的符文一道一道地熄滅。金符滅了,木符滅了,水符滅了,火符滅了,土符滅了。五行困陣,破了。他站起來,把陣旗收進儲物袋裡。走到洞口,往裡看。洞裡很暗,什麼都看不見。空氣裡有一股陳腐的氣味,是很多年沒有人進去過的味道。他用神識掃了一下裡麵——沒有妖獸,沒有機關,什麼都沒有。但他感覺到了一種很強大的氣息,在洞的最深處,像一頭沉睡的野獸。那是血無極的氣息。育嬰期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融元期修士都強。他的手握緊了劍柄。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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