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港城 74 我是不是該搬出去了?
周硯京甚至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想要從許時漾臉上看出什麼樣的情緒變化,但她無所謂的平靜和淡然,彷彿不受到任何影響,令他的理智被不斷挑釁。
“周先生,你怎麼了?是工作上有什麼不順心嗎?”
可她的笑容仍然無懈可擊。
許時漾動作輕緩又柔和地替周硯京解開西裝,還格外貼心問他:“你想先去洗澡,還是先吃飯?”
周硯京目光幽沉,死死盯著她色澤飽滿的嘴唇,不由輕嗤:“已經吃過了,你不知道嗎?”
她神色如常:“也對哦,我看到新聞,你和容小姐如果已經吃過了,那就先去洗澡?”
“你就隻想說這個?”
周硯京很少有無法保持理性思考能力的時候。
但現在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在慪什麼氣,像被人打了一拳悶棍,煩躁又隱隱作痛。
他三兩下將領帶扯掉,扔到一旁,周身湧動著戾氣。
許時漾情緒管理卻依舊到位,她半蹲下,將領帶撿起,衝周硯京溫和笑笑:“或者周先生還想聽我說什麼?”
她自顧自道:“其實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那位容小姐樣樣都很出眾,和你也很般配。”
周硯京灼熱的目光似乎要從許時漾臉上鑿出幾個洞來,非得看穿她真正所想。
但他以失敗告終。
女人平靜無瀾的臉上,找不到任何一種他想要看到的,情緒變化。
周硯京幾乎失去理智反問:“照你這麼說,容怡真很適合做周太。”
許時漾嘴角的笑意有片刻凝固,很快重新浮現:“當然呀,這世上應該也沒有比容小姐更適合做周太的人。”
周硯京壓抑著聽不出本來音色的聲線語氣莫名:“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支援我與她的婚事。”
“也輪不到我來支援吧……新聞現在都說,你與容小姐好事將近,如果是這樣,我應該先問問,我需要現在立刻搬出去嗎?”
許時漾抬眼和他對視,仍然那樣乾淨純粹的目光,但說出來的話,一個字比一個字更加氣他。
周硯京瞇起眼踏出半步,骨節分明的大手裹挾著滾燙溫度,輕輕撫摸在了許時漾的頸側。
他俯下身子,吐出的熱氣彌漫,曖昧又危險:“我有叫你搬出去嗎?”
“……那你是什麼意思?”許時漾的聲音突然在顫抖。
這幾乎是她最不敢去想的,對她而言最可怕的一種狀況。
就像那日在海上遊艇裡,阿ay,san,這些女孩子。
她們像金絲雀鳥般被養在港城的豪華酒店裡,用她們的年輕美貌去換取物慾滿足。
但也僅限於此。
又或者像那些豪門大佬們的女友那般,雖然得不到名分,卻也常年伴其左右。
無論是哪種,許時漾都不要。
她要自己的人生重新回到正軌裡,至於和周硯京之間發生一切,哪怕像場夢也好。
但絕對不能把最後的一點尊嚴都丟掉。
“周先生……你以後想金屋藏嬌嗎?可惜那位容小姐應該不會允許你這樣做。”許時漾臉上是笑著的,眼底已經隻剩下悲涼。
周硯京之前給她製造了非常綺麗的夢境,讓她產生太多錯覺,但夢醒後才會發現……他生在這樣的家庭,骨子裡涼薄淡漠不會改變。
對他而言,就算有了訂婚物件,一個能夠討他歡心的情人仍然會被他留在身邊。
或許這纔是真實。
周硯京聲音壓低了,一字一頓:“我決心要做什麼事,沒人能攔得了我。”
他想立即就告訴許時漾,老爺子的威脅固然可怕,也篤定抓住了足夠多籌碼,可以用於對他的控製。
但隻要給他時間,他就能夠解決好一切。
然而眼前,許時漾又露出這樣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平淡表情:“不說這個了,周先生,先去洗澡吧。”
周硯京牢記著阿媽的話,決心以後不會輕易把他的喜歡說出口了,可許時漾仍然是他要留在身邊的重要伴侶。
他壓下心頭躁意,緊攥著她的手腕,提醒:“總之容怡真的事情你彆管,我會處理。”
許時漾不敢將他的許諾當真,也不敢奢望於自己的存在價值會比嶼寰集團千金更珍貴,所以絲毫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她也確實沒那麼在意了,反正很快就要遠離如夢似幻的一切,她可以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
……
許時漾要重新將工作重心轉回內地,有很多的準備工作要完成,她非常忙,忙到沒有那麼多空閒去在乎周硯京和嶼寰集團千金之間的種種。
哪怕港媒最近幾日跟瘋了似的,就差24小時跟蹤報道,有一點周硯京和容怡真關係的風吹草動都會及時公佈。
許時漾偶爾會聽到同事們壓低聲音的討論,他們似乎怕觸及了令她傷心的事情,所以討論尤為小聲。
但該聽到的,許時漾幾乎還是會聽到。
“容小姐戴這個珍珠項鏈好漂亮,這麼大顆,肯定很貴。”
“她最近被媒體拍到的穿搭用實際證明什麼叫做名媛,超低調,但質感很好!”
“容小姐和周生最近頻頻約會,看來是真的要決定訂婚了,就是可憐了……”
“噓,小點聲,彆被聽到了,她肯定暗自神傷,隻能選擇回內地遠離一切是是非非。”
許時漾其實想告訴他們,難過是有,但也不至於到完全聽不得這些討論的地步。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到這一刻出現時,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的難過。
至於容小姐會屈尊降貴,百忙中抽空來找許時漾,稍微讓她意料不到。
她看媒體的那些報道,還以為他們最近約會那麼愉快,容小姐根本就不屑於將她這樣一個快要成為過去式的女伴放在眼裡。
“原來你就是許時漾,我回港之前就幾次聽說你的名字,今天終於見到你了。”
容怡真到許時漾麵前坐下,妝容精緻,目光不著痕跡掃過她全身,露出個高高在上的笑容:“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很快就要和周硯京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