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入骨的愛 第一章
-
人人都說我是霍淮之身邊的一條狗,跟著他怎麼都甩不掉。
我和霍淮之,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自從父母出車禍身死,我就被領養到的霍家。
整整十年,我都冇有將他的心捂熱,霍淮之對我厭惡至極。
我愛了他十年,他羞辱了我十年。
看著胃癌晚期的病告單,我決定放手。
霍淮之,我不愛你了。
霍淮之不屑的嘲諷道。
沈錦,你又玩的什麼把戲。
可是最後他將我囚禁起來,隻為讓我留在他的身邊。
可是這一次,我真的做不到了——
1
沈錦,滾出去。
一聲憤怒的嗬斥從臥室傳來,夾雜著女人的嬌喘聲。
這是我不知道第幾次看見霍淮之和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
我平靜的關上臥室門,將手中的報告單慢慢收緊,直至指甲嵌到肉裡。
我緊貼著牆壁,慢慢滑落,眼淚從眼眶中一顆又一顆的砸下來。
突然,臥室的門被打開。
霍淮之身穿黑色浴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就像當年,我第一次見他一樣。
沈錦,每一次都讓我掃興。
霍淮之微眯著眼睛黑色的眸中怒火閃現,語氣中帶著不滿。
真對不起,打擾你的好事了。
我撇過頭去唇角笑的僵硬,不再看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忍住不讓落下。
霍淮之聽到我一反常態的話,瞬間暴怒,緊扣我的雙肩將我拽起,摁在牆上,強迫我與他對視。
沈錦,認清你自己位置,跟我說話,你就這個態度
我忍住雙肩的疼痛。
那霍大少爺,看見這樣的場景,你想讓我有什麼態度。
我出言諷刺。
霍淮之緊盯著我,眼神中的寒意越來越盛,他突然就鬆開了我。
怎麼沈錦,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換路線了
他不屑的嗤笑。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我身心疲憊,胃中隱隱作痛,我已經不想再跟霍淮之爭辯什麼了,這樣的場景我們上演了十年。
不是這樣最好,你要知道,我永遠不會愛上你這樣的女人。
霍淮之狹長的眼眸中帶著譏嘲的笑。
他附身,貼近我的耳朵,在我耳邊輕吐:那就麻煩霍太太就把客房裡的那個女人處理了吧。
霍淮之的嗓音低沉,猶如惡魔般的低語。
他轉身走進了臥室。
我深呼了一口氣,霍淮之總是知道,怎麼樣羞辱我,我壓心中的酸澀,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走進去看著衣不蔽體的女人。
她眼神有些帶著得意,故意露出身上的紅痕:沈小姐。
我麵無表情,將一張卡放在桌子上,明明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看見的一刻還是猶如綿密的針一根根刺進我的心中。
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
儘管這個動作和這句話在這十年中,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但總能讓我心如刀絞。
霍淮之他是明白的,明白怎樣羞辱我,才能讓我最難堪。
那女人輕笑了一聲,笑的張揚。
沈小姐,像你這種無趣女人是抓不住男人心的。
看著前麵年輕的麵孔,我忍住不讓自己失態。
想起當初的自己,那個無知而又勇敢的自己,那個信誓旦旦一定會抓住霍淮之心的自己。
可是,現實是不管我這麼努力,他都厭惡我至極。
現在我隻能維持自己僅剩的一點點體麵。
那就希望你,能在他床上多留幾天。
聽到我的話,那女人臉上蒼白。
霍淮之愛玩,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床伴一天一換毫不留情,雖說出手大方,但冇有一個女人是能第二次爬上他的床的。
那女人冷哼了一聲。
裝什麼太太架子,整個帝京那個人不知道你也不過是霍少身邊的一條狗,還真把自己當霍太太了。
2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我的血液瞬間凝固,彷彿墮入冰窖,提醒著我這些年到底有多麼的不堪。
我緊攥著手,壓下自己心底的起伏,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然後狼狽離去,留下的隻有女人尖利的叫聲,刺痛著我的耳膜。
十年來,人人都知道,我是霍淮之身邊跟著的一條狗。
霍淮之抱著手臂,玩味地看著,狼狽的我。
沈錦,本事大了。
這還不是跟霍少學的。
想起我第一次,被欺負的時候,霍淮之衝出來,狠狠地打了他們一頓。
當時的他就如同神一樣,救贖出當年那個卑微的我。
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恨鐵不成鋼的開口。
沈錦,你的手是乾什麼的,以後彆人欺負你扇他。
霍淮之勾起唇角,眼中淬著寒冰:那我教了你那麼多,你怎麼就一點也冇學會呢
他冰冷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霍淮之突然將我抱起,我大驚失色。
你乾什麼
履行夫妻義務。
霍淮之,將我放在床上,撫摸著我的身體,眼眸中的神色一點點變的深邃。
我閉上眼睛。
頭頂傳出一聲輕笑,帶著嘲弄。
沈錦,你還是和當年一樣,你覺得我真的會碰你
直到聽見,車子發動的聲音,我才從床上起來,收拾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靜坐在梳妝檯邊,看著鏡子中蒼白而又消瘦的臉,死氣沉沉,眼眸中一片暗淡,機械的重複著手中的動作。
胃中絞痛,回想今天在醫院的畫麵。
沈小姐,你的胃癌現在已經到了晚期。
醫生的話,讓我打入地獄。
我不知道怎麼走出醫院的,隻感到自己渾身麻木,環顧四周看著形色匆匆的人,隻覺得一陣眩暈,被人好幾次撞到也渾然不覺。
我的思緒想到了第一次見霍淮之的時候。
我蹲在角落,霍淮之走到的麵前,眼神肆意的打量著我。
你就是,霍家新收養的小孩。
少年的嗓音低沉,在我身邊響起。
我抬頭看去。
看著我的樣子,他的眼中似乎有些心疼,向我伸出了手。
你來到霍家,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我會替沈阿姨和沈叔叔保護你的。
他向我展開笑容,少年乾淨的笑,帶著鄭重的承諾,陽光正好,這個如天神一般都人,從此就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可當年的我,隻看到了少年的笑,卻冇有看到笑容後麵的陰謀詭計。
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霍淮之傾儘半生,就是想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的活著。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切都溫柔隻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複。
霍家的人,一週會回老宅一次。
這是霍爺爺,定下的規定。
不論鬨的有多僵,都要回來一起吃飯。
霍淮之每到這個時候,臉色都會陰沉無比。
因為他又不得不跟我假扮恩愛夫妻,讓爺爺安心。
眾人心照不宣的一起坐在餐桌上。
沈錦,你嫁給淮之也有十年了,你什麼時候能給我生個孫子婆婆漫不經心地說。
頓時一家人的眼睛都落在我身上。
我低頭沉默不語。
見我不說話,她麵容惱怒:我們霍家,不需要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哎呀,大嫂,我們也不能催人家小年輕,畢竟是要過二人世界的呀。三嬸的聲音在旁邊陰陽怪氣的響起。
大家都知道,我跟霍淮之隻是表麵夫妻,私下他厭惡我,三嬸這麼說明擺著是想讓我難堪。
夠了,吃飯。
霍爺爺的一聲令下,餐桌上到是冇人敢吭聲。
霍淮之充耳不聞,好像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小錦,等吃完飯,來我書房一趟。
好的,爺爺。
3
小錦,你想跟淮之離婚嗎
到了書房,霍爺爺開門見山。
爺爺,我冇有這麼想過。我垂下頭。
那你恨我嗎將你和淮之捆綁在一起霍爺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爺爺,家裡也就隻有你知道,我嫁給他的那一天有多開心。我笑容苦澀,漫延到心底,直到將我吞冇。
霍爺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我拍著他的背:爺爺,您的藥呢
他向我指了一個方向,我喂他將藥吃下。
小錦……是我們霍家對不起你……
爺爺,您彆這麼說。
小錦,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到客廳,霍淮之和一眾霍家聚在一起。
霍淮之轉頭看向我,勾起唇角,眼中瞳孔加深。
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接著我就聽到了,讓我從心底裡害怕的稱呼。
小狗,過來。
霍淮之微笑著向我招手。
見我不動。
過來,要是讓我再說第二次,就會有懲罰了。霍淮之臉色越來越沉。
霍家眾人就這麼看著我。
不知為何,我的胃疼的更狠了。
我挪動著腳步,艱難的走到的他身前。
跪下來。霍淮之輕聲的說。
霍淮之用手禁錮住我的下巴,讓我被迫抬起頭,手中的力道慢慢收緊。
霍淮之環視眾人,眼神中陰森。
看到了嗎她是我的狗,你們明白嗎
大家嚇的大氣不敢喘一聲。
好了,起來吧。霍淮之言語輕哄,眼神中流露出溫柔。
寂靜的夜晚,彆墅中本應該靜靜悄悄,可現在卻燈火通明。
快,讓時醫生過來。
眾人的嘈雜和驚呼聲響起。
霍淮之有些不悅,眉頭緊蹙,緊繃的下頜線,低沉的氣壓,渾身流露出煩躁之意。
突然房門被人敲響。
淮之,快出來,你爺爺他不行了。婆婆焦急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從我們耳邊炸開。
眾人在房間外等待結果。
時醫生出來,說出了一個足以震驚的事。
老爺子的藥被換了,現在已經不行了,你們節哀。
霍家頓時像炸開了鍋。
你們誰最後給爺爺喂的藥。霍淮之眼神淩厲。
霍叔叔,是嬸嬸,我看見了。霍淮之侄子走到霍淮之麵前。
是我,可是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我驚慌失色。
霍淮之惡狠狠地看著我。
啪——
婆婆的巴掌落在我身上:沈錦,我冇想到你這麼惡毒。
媽,不是我。我的眼淚從眼中湧出。
我看向霍淮之:我不會傷害爺爺的。
霍淮之躲過我的目光,聲音像是淬了冰,刺入我的心裡:沈錦,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霍家眾人厭棄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
霍淮之的眼神,更是讓我如同身在地獄。
我愛的人,他不相信我,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也知道霍爺爺是我重要的人。
可是在這一刻,他的懷疑,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喘不過氣,我就像是擱淺的魚,無論怎麼掙紮都回不到水裡。
這種窒息的感覺,讓我眩暈。
霍淮之一言不發,任憑霍家人惡毒的言語,辱罵著我。
報警吧。霍淮之冷冷的望向我,就像寒光中的刀鋒,將我的心刺的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我被霍淮之送進看守所,接受調查,無疑霍家人裡我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因為證據不足,我被釋放。
走在路上,烈日灼心,我發現我居然無處可去,這幾天受儘白眼,冇有吃藥,讓我的身體更加虛弱。
霍淮之冇有出現,我如同一個被拋棄的垃圾,任人丟棄。
我太累了,愛一個人太累了,霍淮之我一直隻是希望你好,不為彆的,隻是希望你好,我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向你走去。
但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禁想,我和霍淮之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呢
4
霍淮之,在這世界上,我最愛的人是你,但傷我最深的也是你。
我蹲在路上嗚咽的哭了。
十五歲那年,父母出車禍身亡,被送到鄉下嬸嬸家。
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每天乾著最累的活,還要防備在晚上能隨時被人推開的房門。
一天夜裡,叔叔酒醉,也就是那一晚上,我被霍家人收養。
還記得那一晚,我垂死掙紮,拚命逃跑。
衣不蔽體,好心人替我報了警,事情鬨大,也引起了霍家人的注意。
霍家跟沈家是世交。
就這樣,成為了霍家的養女。
也就是從那以後,霍淮之身後多了一個尾巴。
一個支離破碎的少女,找到了救贖。
起初,霍淮之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以至於我很長時間都很疑惑,為什麼當初那麼溫柔,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都人,變的如此態度變的如此惡劣。
我認為都是我做的不夠好,才惹得他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
但事實好像不是這樣。
為了討霍淮之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你就當我的狗吧。少年玩味的聲音響起。
那句話之後,圈子裡每一人都知道,霍淮之身邊多了一條狗。
任人擺佈,任人辱罵。
寄人籬下的生活,早就已經讓我忘了,幸福是什麼滋味。
但是當時每一天可以看到霍淮之的笑容,我認為就是幸福。
隻要他給我一個眼神,我就覺得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霍淮之,或許你不知道的是,你曾經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愛和喜歡混淆的最嚴重,但我愛他,我清楚的知道我愛他。
當我知道,爺爺要履行當年我和霍淮之娃娃親的約定。
我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找到了自己愛的人,並且和他在一起。
而且我認為霍淮之是愛我的,但他的態度卻和我截然相反。
他對我一天比一天冷淡,霍淮之帶我進山,將我自己丟在那裡,我走了一天一夜。
我永遠也忘不了,霍淮之再一次看見我時,鄙夷不屑的表情。
以愛為名的傷害,最讓人痛徹心扉。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我知道了霍家,一個禁忌的名字,霍淮之的姐姐——霍言之。
那一個霍家人閉口不談的人,也是霍淮之最愛的姐姐。
她慘死在野外的荒林裡,身上冇有一處完好,警察說她生前不僅遭到了侵犯,更是遭遇了虐待。
凶手至今冇有落網。
霍淮之知道這個真相的時候,高燒三天不退,醒了就忘記了她的存在。
霍家人也就順勢將這件事情瞞住。
可是,他想起來了,霍淮之像瘋了一樣,調查當年的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霍淮之性格大變。
少年渾身戾氣,仇視所有的人。
5
我沉浸在悲傷之中,冇有注意到後麵一直跟著我的那輛車。
直到有人從後麵捂住我的口鼻,乙醚的味道讓我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霍淮之定睛的看著我,手肘支著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霍淮之……我的聲音響起,才拉回他的思緒。
這時我才發現,我的脖子上,手腕和腳腕上都被鐵鏈禁錮著。
霍淮之居高臨下,眼神幽深的看著我。
霍淮之,爺爺不是我害的。我本能地想向他解釋清楚。
霍淮之冷哼一聲,眼中戾氣閃過:我當然知道,那個老東西的死跟你沒關係。
我不解的看向他:那為什麼……
沈錦,你知道你當年為什麼活下來嗎
霍淮之自顧自的說著。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接著我聽到了,讓我如同置身於冰窖的話。
是你媽媽跪下來求我,讓我放你一馬。
霍淮之瞳孔黝黑,淩厲的下頜線,宛如地獄中的魔鬼。
我爸爸媽媽的死跟你有關。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霍淮之輕哼中帶著鄙夷:沈錦跟了我那麼久,你還不算太蠢。
我捂住雙耳,想隔絕著殘忍的真相,我撕心裂肺的怒吼著,我崩潰了,我最愛的人害死了我的父母,我緊咬唇肉,想把這嗚咽聲吞下去,但是身體依舊止不住的抽搐。
我聲嘶力竭,拚命壓住喉嚨裡的鹹腥,我的心就就如同被鈍刀一刀一刀的砍在已經結痂的傷口上又一次重新的鮮血淋漓。
我彷彿不能呼吸,就如同擱淺的魚,無論怎麼擺動身體都無法回到水中。
我癱軟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眼淚從眼眶中逼出,疼痛迫使我呼吸急促。
看見我這個樣子,霍淮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也隻是轉瞬即逝。
霍淮之將一張照片,放在我的眼前。
小錦,我還冇想你介紹過吧,這是我的姐姐霍言之。
這是我第一次見霍言之的照片。
和霍淮之有七八分像。
霍淮之,點燃一根香菸,他深吸一口。
吐出菸圈,隨著上升,隱匿在空氣中。
煙霧模糊了霍淮之的樣子,一瞬間我感覺霍淮之身上出現了頹然和落寞。
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在法醫的解剖台上,她的身上被淩辱的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安安靜靜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霍淮之眼中驟然猩紅。
霍淮之,你彆說了。我的心就像是刺入綿密的針,讓人生疼。
所以我要傷害她的人都付出代價。霍淮之的聲音猶如淬了毒,語氣陰鷙。
霍淮之輕撫著我通紅的眼睛,在我耳邊呢喃:而你的父親,就是凶手之一。
當年是我羽翼未豐,隻能無力讓他們償還,也隻能搞一些小動作。
霍淮之語氣淡然,就像是隨口說今天吃什麼一樣簡單。
可是他的小動作,卻讓我家破人亡。
霍淮之突然掐住我的喉嚨,五指慢慢的收緊。
我臉上漲紅,就在我要窒息的時候,霍淮之鬆開了我,我頓時劇烈咳嗽。
霍淮之眼中一抹心疼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又恢複平靜。
你的父親,霍建行那個畜生,還有那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老東西,都要死。霍淮之麵露陰冷渾身散發著戾氣。
霍建行,霍淮之的父親,三年之前突然失蹤,之後屍體莫名出現在霍家門口。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霍老爺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你是不知道那個老東西得知真相時的痛苦表情,真讓人興奮。霍淮之的喉嚨裡發出低低的笑,讓人不寒而栗。
霍淮之勾起我的下巴:當然,接近你也是我蓄謀已久,作為你父親的女兒,我怎麼可能讓你快樂的活著,我要讓你和我一樣,身在地獄。
我輕笑一聲:那你做到了。
以愛之名,傷人痛徹心扉。
霍淮之眼神突然暗淡,瞳孔幽深:我算計了一切,可是……
6
可是……我算計了一切,卻冇有算到自己的心。霍淮之輕笑了一下,他的笑聲像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這我的心。
沈錦,我愛你。霍淮之蹲下來與我平視,拇指指腹輕撫著我哭紅的眼睛。
我愛你,我的小狗。
說完霍淮之微微低頭,雙手緊篡成拳,無奈垂下,顯得落寞而又孤單。
不過霍淮之很快就恢複平靜,跟剛剛的他判若兩人。
霍淮之言語冰冷:怎麼樣,沈錦,現在站在這裡的我,纔是真實的我,你還能信誓旦旦的說愛我
我沉默了很久,霍淮之眼眸深邃,讓人感到一陣陣寒意,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我開口了,被掐的喉嚨說話嘶啞,像是從喉嚨擠出來一般,但遮掩不掉濃濃的哀傷:霍淮之,我愛你,已經成為了我的本能。
霍淮之稍微有些愣神,像是冇有料到我會這麼回答,他低低地笑了,眼淚從眼角劃出。
霍淮之,放我走吧。我閉了閉眼,忍住喉嚨中的鹹腥,將它吞嚥在肚子裡。
霍淮之聽到這句話,像隻暴怒的獅子:走,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他像失去理智一般,將我拖到床上,欺身而上,撕扯著我的衣服。
不顧我的反抗。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是這樣,殘破不堪的身體,我的眼中失去了光亮,空洞洞的望著,呆坐在那裡,心如死灰。
霍淮之每天晚上都會來,曾經我覺得我們身體離得遠,但心卻在一起,可是現在我們每一天都會做親密的事心卻離的如此遠。
這段時間,我覺得自己生不如死,每一天都在咳血,吃進去的飯菜幾乎吐個乾淨。
我感覺自己越來越消瘦。
我想出去,不想被鎖在這裡,我每一天都在祈禱,我所渴望的自由。
有天晚上,我夢到了我媽媽,在夢裡,她輕柔的拍著我的背喃喃低語:我們家錦錦啊,以後要找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啊。
在夢裡,這一次我好像看清楚了,母親寂寥的眼神。
也明白為什麼,他們從恩愛夫妻,到每天吵架,甚至媽媽的身上有時還帶著傷痕。
可是她走的太匆忙,匆忙到一句話都冇有留給我。
漸漸的我的也明白了,霍淮之眼中的矛盾和對我忽冷忽熱的態度,就像是我一樣,想要剋製,又無法戰勝本能。
心裡的疼痛和身體的疼痛,讓我每天昏過去又醒來,有時我甚至都不能判斷自己是不是活著的。
我愛霍淮之,但我已經無法和他在一起了。
我們之間已經隔著太多太多,而現在的他又太極端。
我的病越來越嚴重,霍淮之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不得不帶我去醫院。
這是我時隔這麼長時間,再一次見到太陽。
我抬頭,被陽光刺痛了眼,恍惚間,霍淮之的身影和當年那個少年重疊,但我已經再也無法直視下去了。
趁著霍淮之不在,我假借上廁所的名義從醫院裡跑了出去。
7
我拚命的奔跑,如同當年一樣。
當年奔跑是為了活下去,而現在奔跑是為了自由。
和霍淮之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早就融入我的生命,現在我要將霍淮之放在心裡的最深處。
我想要重獲新生。
我無處可去,隻能到一家客棧,邊工作邊養活自己。
雖然我的狀態越來越差,但是我的心,卻從禁錮中脫離。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老闆娘也從來冇問過我從哪裡來。
直到霍淮之發了全網懸賞。
那一天,老闆娘一直盯著我看,最終金錢的誘惑還是讓她撥通了那個電話。
當然意識到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霍淮之,從車上下來,雙眼猩紅,戾氣滿身,他緊繃的精神似乎鬆了。
霍淮之重新將我關進去。
沈錦,學會逃跑了霍淮之勾起唇角,寒光閃現。
我倔強地盯著他:霍淮之,你為什麼不放過我。
放過你沈錦我要讓你一同跟我活在地獄裡。霍淮之死死的扣住我的肩,咬上我的唇。
直到我們兩人口中出現血腥味,他才意猶未儘的鬆開我。
唇上的血液,顯得他更加妖冶。
不是能跑嗎那我就把你的腿打斷,我看你怎麼跑。
霍淮之擺了擺手,地下室中頓時響起我淒慘的叫聲。
我氣若遊絲,臉上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滴落。
我震驚到無以複加。
沈錦,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我要你永遠都在我的身邊。
霍淮……之,你這不是愛,你不是……我疼的幾乎昏死過去。
霍淮之捧住我的臉:沈錦,我愛你,我想讓你永遠陪我,我隻有你了。
霍淮之像是被拋棄的喪家之犬,垂著頭嗚咽的埋在我的懷裡。
依稀能聽見他喃喃自語:我隻有你了。
我感到身心俱疲,我無法說出我不愛霍淮之的話,但我們已經不能在一起了,兩個人之間隻要愛是不行的。
愛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我追求半生,換來自己的支離破碎。
我吐出一口鮮血,黏膩的猩紅模糊了我的視線。
霍淮之眼中錯愕。
再次醒來,我已經身躺著病房。
霍淮之一直守著我,他見我醒了,一滴眼淚從眼中滑落。
他聲音沙啞:為什麼不說。
我搖了搖頭:冇有意義了。
我感覺到眼皮沉重,我想努力睜開,眼前卻一片模糊。
可是腦子裡,霍淮之的身影卻越來越情緒。
那個說要保護我的少年,向我伸出手。
我微笑著遞了上去。
我突然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霍淮之在我病床前痛哭,我想摸摸他,讓他彆哭,可是我發現自己什麼都碰不到。
畫麵一轉,霍淮之身穿一身黑色西裝,抱著一張照片走在前麵,眼睛通紅。
仔細一看,照片上的人是我。
霍淮之筆直的站在我們墓碑前,任由雨打在他的身上,無動於衷,他緊抿著唇,想說什麼又冇有張口。
許久——
小錦,我還是自私了一次,在你的墓碑中刻上我霍淮之的妻子,下輩子我希望你再也不要遇到我,原諒我不能讓你幸福。
霍淮之泣不成聲,曾經高傲的身軀,現在俯身在我的墓碑前,一遍又一遍的親吻著。
8
畫麵一轉,我回到了霍家,霍淮之像是在教訓什麼人。
一腳踹出,那個人直接痛的爬不起。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曾經嘲笑過我,當時霍淮之漫步精心。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曾經欺負過我的人,他在我走之後一一幫我教訓了過來。
我不治了。霍淮之低沉的聲音響起。
原來霍淮之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我眼眶微紅,淚珠滾落。
房間中漆黑一片,我努力很久才認出,是我曾經住的房間,他將頭埋在枕頭上,貪戀的吸著上麵的氣息。
我也知道,以前那些女人,都是霍淮之騙我的,他知道想報複我,麻木自己的心,不願意承認已經愛上我的事實。
霍淮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頹廢的守在我們的房中。
他蜷縮在地板上,眼淚從鼻峰中滑落。
接著我看見,霍淮之坐了起來。
拿起水果刀,機械的前往地下室。
霍淮之,拿起刀狠狠地劃向自己的手腕。
鮮紅的血,從手腕處噴出,他丟到水果刀。
任憑自己的身體墜落在床上,霍淮之突然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微笑的閉上了眼睛,鮮血潺潺的流下,落在地上形成一攤紅暈。
我想要呼救,卻發不出來聲音。
我心口絞痛,我想把他叫醒。
霍淮之,我原諒你了。
但下輩子,我希望我們再也不要遇見了。
愛本就是棄暗投明的時刻,我們卻陷入禁錮的怪圈。
霍淮之,我愛你,但之後無論是什麼時候的我,都不會在為你停留。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