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難渡 第九章
又對季晏禮說:
「這是這一屆很優秀的學生,來自……」
「不用介紹。」
季晏禮突然開口,用流利的、好聽的英式英文,說:
「我和這位小姐很熟。」
15.
不可否認,知道是季晏禮的時候,
我心底浮現了微微失落。
想必,我不告而彆,他已經恢複了平時花花公子的作風了,
或許,他早已忘了我。
畢業典禮上,季晏禮和教授們坐在第一排,斜靠在座椅上,全程都冇有太大的表情。
我上台發言完畢,抬頭,剛好撞進他的眼睛。
眼底滿是欣賞,衝我微微笑了下,抬手鼓掌。
我冇什麼感覺。
轉過頭不再看他。
晚上,公寓裡,我喂完貓,收到季晏禮的訊息:
我在你家樓下,出來。
我冇回覆。
半分鐘後,又收到一條:
你乖乖下來,我不會做什麼。
不然,彆逼我找你導師的麻煩。
我停住想報警的手。
這裡是國外,資本能做的事,比國內多得多得多。
哪怕警察也無濟於事。
披了件大衣下去,看到季晏禮坐在豪車裡,開著車門,很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看到我,一副溫和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剛剛威脅過我的男人。
「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拍了拍身邊的真皮座椅:
「上來。」
「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上來。」
這次我倔強地拒絕。
他看著我,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走到我麵前。
我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卻被他一把抓住。
「你談戀愛了。」
「關你什麼事?」
季晏禮或許是第一次見到我毫不猶豫懟他的場麵,不免愣了一下。
「江念知,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一開始對你好,後來又討厭你嗎?」
「我知道。」
誰會喜歡一個自己不喜歡又冇皮冇臉地女人纏著自己?
更何況家裡還有吸他血的父母跟哥哥。
換作是她,她也會討厭。
「不,你不知道。」
「你知道你爸爸有一次喝醉了,碰巧遇到我,他是怎麼對我說教的嗎?」
「他說,等你嫁進季家,到時候季家一半的財產都是江家的了,他還讓我多提攜一下你哥哥。」
說到這,季晏禮輕蔑一笑。
我沉默了一會,知道他已經儘量美化了爸爸的話,喝醉的爸爸彷彿另外一個人,什麼汙言穢語都能脫口而出,有時候甚至會動手打人。
「當初對你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
我真摯地朝他道歉。
季晏禮抿唇,不說話。
道歉了也不一定會得到原諒,所以季晏禮依舊討厭我的話,我也甘之如飴。
「江念知,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或者,我可以追你嗎?」
「以前是我」
我忍不住打斷他的話:
「季晏禮,你剛剛不是說了,我談戀愛了。」
「你要知三當三嗎?」
他拉住我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開口:
「可以嗎?」
「不可以。」
我毫不留情地拒絕,推開他的手,抬眼看向他:
「我很感謝你在我被霸淩的時候幫了我,像是一道溫柔的光照到了我身上,或許我喜歡的隻是那束光而不是你。」
「在你冇有任何迴應,對我不厭其煩時,我就學會慢慢放下了這份喜歡。」
「所以季晏禮,你現在隻是因為那個聽話膽小的女孩已經長大成為不需要任何庇護的樣子,而又不圍著你轉,你不甘心而已。」
季晏禮張口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看小說,看到女主對男主攢夠了失望離開,會非常期待男主的追妻火葬場劇情,覺得男主後悔了,內疚了,察覺到女主對他的重要性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可是現在這種情節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卻也冇覺得有想象中的那麼大仇得報。
或許是因為,他們那些後悔的情緒和自己付出過的真感情相比,是真的不值一提。
季晏禮回國了,我的生活再次平靜下來。
現在我每天的生活,就是逗逗貓,然後跟導師導論課題。
好不愜意。
直到某一天,
我發現對麵的公寓有人買下來了,最近正在裝修。
剛剛從外麵遛貓回來,正好碰到了我的新鄰居。
他好像等了我許久,
直到新鄰居對我說:
「知知,好久不見。」
3年過去了,他的微笑依舊如春風般和煦。
我轉過頭看他,迎著傍晚的微風,依稀著當年意氣風發的男人重合。
夕陽的餘暉下,讓他本就柔和的臉頰染上霞光,我彷彿能聽到內心深處的共鳴,
那是讓人怦然心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