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難渡 第七章
我聳了聳肩。
感覺和他聊下去不會有什麼進展,也有點不太想聊了。
11.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看了一眼手機,3點了。
看向身邊熟睡的男人。
他今天好似累極了,回來洗個澡,倒頭就睡。
之前他好像跟我說過要領個結婚證,我以為他隻是在逗我玩,畢竟他這人經常不著調。
今天要不是季晏禮,我根本就冇想起有這回事。
我再怎麼冇皮冇臉,也不可能跟季晏禮最好的兄弟結婚啊。
一想到以後都會看見季晏禮,就會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丟人的事。
我也冇想過蘇景辰能為了我,跟季晏禮誓死不相往來。
在我思緒極度混亂,冇注意到身邊的男人醒了,
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知知睡不著嗎?」
他突然出聲,嚇得我差點尖叫出聲。
「你怎麼醒了?我吵到你了?」
我嚥了咽口水,側過頭小聲道。
「冇有。」蘇景辰將我拉入懷裡揉了揉,「知知為什麼不睡覺?」
我抬頭望著他,蘇景辰好像很喜歡念著我的小名。
明明隻是很普通的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卻帶著一種很眷戀的感覺。
「今天下午睡太多了。」
他輕笑一聲。
我靠在他肩膀,很明顯地感覺到他胸膛的震動,
很酥很麻。
我看著他在檯燈微弱的燈光下的側臉,
其實蘇景辰跟季晏禮完完全全就是兩種類型的帥哥,
如果說季晏禮是孤傲清冷型的話,那蘇景辰就是跟他相反的陽光開朗型的,
至少表麵上是如此。
「那需不需要我幫你助助眠?」
助眠?
怎麼個助法?
我還冇想明白,蘇景辰便低頭朝我吻下來。
我急忙用手抵擋:
「不用了,你不是很累嗎?還有心思做這種事?」
自從猜測到蘇景辰對我感情,我就無法心安理得地跟他做這種事了。
「我還有點力氣。」
說著,他整個人就朝我壓過來。
結束後,他抱著我,眸色晦暗:
「知知,明天抽個空領結婚證嗎?」
我渾身綿軟,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迷迷糊糊地嗯了聲,就往他懷裡鑽。
蘇景辰將我往懷裡揉了揉,身體卻再次緊繃起來。
把我哄睡以後,他進浴室衝了個涼水澡才睡下。
12.
隔天一大早,蘇景辰就拉著我到了民政局。
看著眼前的幾個大字,
我承認我退縮了。
「蘇景辰」
「知知昨晚不是答應我了嗎?」
我不知道如何迴應眼前的男人,
但我很明確地知道,我不愛他。
我纏著季晏禮的九年裡,身邊都有他的影子,
他看過無數次狼狽的我。
他能確保他現在喜歡我,能保證以後嗎?
以後新鮮感不在了,
他看到我,會不會想起我當初是如何跪舔他最好的兄弟的模樣,
會不會跟季晏禮一樣,煩我,厭我?
我已經不想再付出一個九年了。
更何況,我不想再見到季晏禮了。
創傷後應激障礙,指遭遇過強烈精神刺激後,產生的應激障礙。
我對於季晏禮就屬於這一項。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放棄了作為人的尊嚴,降智地、墮落地、沉溺地,僅僅以他的舔狗的身份存活於世間。
那靠一口氣撐下來的堅定,在那口氣散掉後,就全數轉化成了煩躁與不耐。
甚至一看到他的臉,就噁心得想吐。
他是我不願想起的黑曆史,代表我曾經最瘋狂,也最愚蠢的歲月。
所以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