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早上沒帶著裴書宜跑太多地方,午飯前就讓回來了。
裴書宜正坐在院子裡,忽然就聽到了一陣悉的腳步聲。
抬頭看,正是昨晚離開的男人。
蔣琮禮在麵前站定,看了看的臉,蠻紅潤的。
“今天幾點起的?”他問。
“七點半。”
“自己起的?”
“不然呢,你又不在。”
裴書宜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對,聽起來像是在等他。
蔣琮禮顯然也聽出來了,沒說什麼隻是把手中的紙袋遞過來。
裴書宜接過去,開啟。
裡麵是幾個油紙包,每一個都疊得整整齊齊。
“港城的小吃,蝦餃、蛋撻、還有缽仔糕。”
裴書宜拿起那個裝蛋撻的油紙包,還沒開啟就聞到一濃鬱的香。
開啟後隻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兩隻蛋撻,皮金黃,蛋烤出了一層焦糖的澤,居然還帶著微微的溫熱。
拿起一隻咬了一口,皮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脆,蛋的甜香在舌尖化開,和在京城吃到的不太一樣。
“好吃。”含糊地說。
蔣琮禮看著的表從平淡轉為滿足,眼底也更加溫和。
“再挑著一個吃就差不多了,肚子留著吃晚飯。”
裴書宜聞言抬頭瞪著他。
跟哥一樣,掃興。
“三個?”
“兩個。”
裴書宜看著他那張不容商量的臉,低下頭把手裡剩下的半個蛋撻塞進裡,大力地嚼著。
...
吃過晚飯,蔣琮禮就被蔣老太太去了東廂房。
清心廂。
“琮禮,跟祖母說實話,你跟舒丫頭,現在是什麼關係。”
蔣琮禮難得沒有回答。
“我問你話呢。”老太太的聲音不高,但很認真,“你對人家是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不清楚。”
“清楚。”蔣琮禮說。
“那就說說,什麼意思。”
蔣琮禮垂著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窗外的蟲鳴一聲接一聲,襯得這間廂房裡格外安靜。
“我在追。”
蔣老太太驚訝地看著他。
孫子,蔣琮禮會追人了
這幾年寺廟還真是沒白拜。
“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跟祖母說。”老太太語氣明顯欣喜了好幾個度。
蔣琮禮卻是搖了搖頭:“暫時就不麻煩您出手了。”
老太太表麵看著溫和,實際上真要起手來做什麼事,手段是雷厲風行的,蔣琮禮擔心會嚇到。
“行,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噢對了,我今天帶舒丫頭去逛寺廟了。”
“路上聊到了家裡的事。”
聽到這話,蔣琮禮倒是抬起頭看著老太太。
蔣老太太放下茶杯,把舒宜說過的那些話一句一句講給他聽。
蔣琮禮聽著,沒有打斷,臉上也沒有什麼表變化。
蔣老太太說完,看著他。
“琮禮,祖母可告誡你,你要是對人家沒那個意思,就別招惹人家,經不起折騰。”
“我知道。”他說。
蔣老太太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擺了擺手:“行了,你也是有分寸的,回去吧,早點休息。”
蔣琮禮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
“嗯。”
“謝謝您。”
“謝我什麼?”
蔣琮禮沒有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謝謝您,領我來青檀山,讓我遇見。
——
蔣琮禮一回來,依舊是雷打不去監督裴書宜早起的。
第二天八點整,人就準時出現在裴書宜的房門外。
他站在門口,抬手敲了兩下,不輕不重。
裡麵沒有立刻回應,他等了幾秒,又敲了兩下。
這會兒門開了。
裴書宜站在門口,長發已經挽好了,上穿著一件淺青的長,臉上還帶著剛洗完臉的水汽。
看了他一眼,側讓他進來。
“今天沒賴床。”蔣琮禮說。
對於他這種評價,裴書宜表示不想回應。
好歹也是個二十幾歲的年人了,不要麵子的嘛。
蔣琮禮看著傲的背影,角無聲勾起,拎著食盒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上。
男人開啟食盒,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
蝦餃,海鮮粥,還有一小碟醬菜。
香味俱全。
裴書宜吃著,蔣琮禮便拿起茶壺給倒水,作不不慢。
“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裴書宜嚼著蝦餃:“阿婆說今天還要去幾個殿拜拜,我陪去。”
蔣琮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沒放下,手機震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是蔣老太太打來的。
“祖母。”
電話那頭蔣老太太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裴書宜坐在對麵聽得一清二楚。
“琮禮啊,我今天嗓子有點不舒服,好像冒了,就不出門了,你替我陪舒丫頭去轉轉。”
蔣琮禮聽著電話,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看了裴書宜一眼,裴書宜也正看著他,兩個人四目相對。
電話那頭蔣老太太還在說:“那幾個殿舒丫頭也沒去過吧?你帶走走,別讓一個人,子剛好,你看著點,別走太快,別吹風——”
“好。”蔣琮禮打斷。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老太太的聲音裡多了一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就這樣,我掛了。”
通話結束。
蔣琮禮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裴書宜夾了蝦餃,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目落在蔣琮禮臉上。
“阿婆冒了?”問。
“說嗓子不舒服。”
裴書宜點了點頭。
從窗欞隙裡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麵上,將白的瓷碗照得發亮。
“想幾點出發,舒宜。”
裴書宜想了想,回了個九點。
蔣琮禮自然是依的:“穿舒服一點的鞋,要走的路不短。”
“知道啦。”
......
九點整,蔣琮禮已經站在裴書宜門口候著了。
男人換了一件深灰的薄外套,比起平時的西裝了些正式,多了些隨和。
手裡拎著一個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見裴書宜出來。
“走吧。”他說。
兩個人沿著青檀寺的石板路往山上走。
蔣琮禮走在外側,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裴書宜不需要刻意放慢腳步就能跟上。
“你包裡裝的什麼?”裴書宜問。
蔣琮禮把布袋展開給看:水,紙巾,薄毯一小包桂花糖,雨傘,手帕。
“山上風大,你走累了可以坐會兒,毯子墊著,桂花糖是怕你走一半了,剩下都是一些應急品。”
“噢。”
“蔣琮禮。”
“嗯。”
“你對別人也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