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
小崔說：“現在農村也在進步，越來越開放，談戀愛的也越來越多，談戀愛也越來越被認可。”文秀說：“總的發展趨勢是這樣，但是農村談戀愛的仍然是鳳毛麟角，而且談成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始亂終棄。我上學的高中談戀愛的好幾對兒最後都散夥了。”小崔笑著說：“哈哈，你們學校也挺開放啊，談戀愛的有的是。”文秀搖搖頭說：“很難成，基本上都成不了，一旦情況發生變化，條件變好的一方馬上就會拋棄另一方，這樣對另一方的打擊特別大，所以在中學談戀愛很不值得。”小崔玩笑說：“你這不是有感而發吧？”文秀說：“我現在還不肯找男朋友，那時候哪會找男朋友呢？更不會。”小崔說：“你的條件那麼好，什麼時候也不乏追求者。”文秀說：“我在高中是個不起眼的女生，默默無聞，沒人注意到我。我學習不好，穿的衣服也很普通，加上性格內向，無論老師還是學生，都不會注意到我。當然，這樣也好，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隻是讀書不好，沒考上學，也隻好來當臨時工了。”小崔說：“能當工人就不錯了，即使是合同工也很不錯，從農村出來了嘛。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文秀說：“合同工確實比在家種地好多了，不過還是融不進城市，根本上來說還是個農村人。”小崔說：“所以要嫁給城裏人嘛，嫁到城裏就成了城裏人了。”文秀搖搖頭說：“我一個表姐就是從農村嫁到城裏的，結果受夠了窩囊氣，我可是不想蹈她的覆轍。許多情況都是原來想像的挺好，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可是哪還有回頭路？隻好將就著過下去，一輩子就隻能這麼將就了，你說憋屈不憋屈？我一想到這些就感到恐懼。”小崔說：“我不否認有這樣的情況，不過也不都是這樣的情況。如果是我，父母也都是開明的人，不是那種刁鑽刻薄的人，不會刁難兒媳婦的；而且他們也乾涉不了我的婚姻和我的小家，這是毫無疑問的。”文秀說：“現在有的男人擺不平他媽和他老婆的關係，他要孝順他媽，就總是讓老婆受委屈；他慣著老婆了，就跟他媽鬧得很僵。不是這樣，就是那樣，這兩種情況到處都有，婆媳關係搞得很緊張，哈哈。”小崔試探著說：“小韓，如果是你，你如果處理婆媳關係？”文秀不假思索地說：“我既不會刻意去討好和巴結婆婆，也不會不孝順婆婆。我做我該做的，她對我好，我肯定會對她好；她對我不好，我也隻是盡我作為兒媳婦的本分而已。”文秀接著說：“唉，說這些幹啥，早著呢。崔老師，咱們該回去了，下午還要上班呢。”小崔看看錶說：“是的，兩點多了，該回去了，我把你送回去。”於是，他們兩人上車，小崔開車送文秀回去。到了公司門口，小崔停下車，文秀下車，正好遇到甄助理，她急忙打招呼：“甄叔叔，您來上班了？”甄助理說：“嗨，是文秀啊。”甄助理也看見了小崔，小崔也急忙下車打招呼：“您好，甄助理！”甄助理伸手與小崔握手，說：“小崔老師來了？”小崔不好意思地說：“我今天從工地回來，路過這裏，順便來看一下小韓。”文秀感覺到她坐著小崔的車回來，肯定引起了甄助理的誤會，頓時臉就紅了。小崔說：“甄助理，我也去上班了，再見！”甄助理說：“再見！”於是小崔開車走了。文秀和甄助理一塊走向辦公大樓。甄助理說：“這個小崔挺不錯啊，英俊帥氣，工作單位很好，人也聰明，還會開車，挺不錯的。”文秀隻好實話實說：“自從那次行署組織的參觀以後，小崔老師來找我好幾次，不過我都明確說了，我沒有那個意思，做個一般朋友是完全可以的。今天上午他又來了，中午我和他在食堂吃了飯，然後也一起開車出去聊聊天，我又婉轉表達了我以前的態度。就這樣，嘿嘿。”甄助理笑著說：“我看這個小夥子挺不錯的啊，你看不上人家？”文秀說：“甄叔叔您錯了，不是我看不上人家，而是我配不上人家。人家是國家幹部，工作又好，人又長得帥，我哪配得上人家？所以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想法，再說我還小著呢，過幾年再說這事也不晚。”甄助理說：“不過遇到條件好的還是不應該放過，這樣是事也是早定早省心，如果這事定下來了，你爸媽也就放心了，不再為這事操心了。”文秀解釋說：“我年齡小，思想也不成熟，還沒有認真考慮這件事；而且我現在的情況也比較尷尬，等兩年再說也許更好一點。不然也讓人家提心弔膽的，咱不能害了人家啊。”甄助理說：“文秀，你的情況隻會越來越好，晚兩年情況更好了再說也不晚；不過現在有合適的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不該錯過條件好的嘛，錯過就太可惜了。”
到了辦公樓，文秀就告別了甄助理，去了打字室。文秀知道，曾叔叔、甄叔叔都很關心她的終身大事，但是她不想暴露自己已經定親的事實，對於這件事她守口如瓶，因為她畢竟才十九歲，如果傳開已經定親，實在有點尷尬，所以她儘可能隱瞞自己定親的事實。文秀在打字室坐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一件讓她不愉快的事情，就是徐州七三五廠章丘三拒絕訂購洹水大麴的事，她雖然心有不甘，可是也並沒有想給他們廠廠長高煥章打電話問有沒有訂購洹水大麴這件事，也沒有想告章丘三態度惡劣的狀，她想人家訂不訂洹水大麴是人家的事，哪有強買強賣的道理？隻是她以前遇到的都是比較順利訂購的情況，沒有遇到宋助理交待過的客戶不訂購的情況，更沒有態度惡劣的情況，文秀感到不痛快主要就是因為這個章丘三態度很惡劣，他們廠要不要洹水大麴也無所謂，隻是生意不成仁義在嘛，你章丘三犯不上態度這麼惡劣吧？文秀搖搖頭，苦笑一下，盡量自我安慰自己要大度一些，不要與章丘三這樣的人一般見識，為他那樣的人生氣太不值得了。
快到下班的時候，文秀拿上飯具準備早點去吃飯，突然想起來昨天從家裏和婆家帶來的烙油餅還沒有吃完，再不吃就會變餿的，就直接回宿舍了。她本來是打算中午吃這些食物的，因為崔占鋼來了，他們一塊去食堂吃了飯，就隻好剩下了這些食物。文秀到了宿舍，倒點熱水，就著鹹雞蛋，就吃起烙油餅來。她覺得婆婆做的這些烙油餅香噴噴的，很好吃，隻是還有兩張，她隻能吃一張，還要剩下一張，隻能明天早晨吃了。吃完了飯，她就帶了一箱酒，騎車來到了安陽師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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