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
素雲與佩軒手拉手從圓明園回學校去，快到西門的時候，兩人就鬆開了手，素雲在前，佩軒在後，兩人不緊不慢走到學校院裏。他們走到湖邊樹叢裡，素雲等著佩軒，佩軒過去的時候素雲就抱住了他，佩軒謹慎地說：“素雲，校園裏目標太大，讓人家看見了影響不好。”素雲不滿地說：“就你事多，誰注意你啊？你以為你是明星啊？”佩軒笑著說：“我不是明星，可是你是明星呀。你這麼漂亮，是男生追逐的物件，所以，你決不能讓人發現你和男人擁抱在一起，不然你的名聲就不好了。”素雲知道，佩軒很關心她，尤其注意維護她的名聲，唯恐會有損害她名聲的事情發生，總是勸她多注意。素雲知道佩軒是對的，的確，一個女生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來不得半點馬虎。別的男人，包括那些追求她的男生，沒有一個關心她的名聲的，也沒人勸她注意名聲問題。隻從這一點來說，就看得出來佩軒更關心她，而且更加高明，抓住了問題的關鍵，足見他能夠看到事情的關鍵在哪裏。這是其他人未必具有的。
素雲懇切地說：“佩軒，隻有你關心我的名聲，勸我一定要注意名聲，這對一個女生太重要了！我覺得，隻有你纔是真正關心我。”佩軒提醒她說：“你得這麼想，那些人跟你不沾親不帶故的，會無緣無故關心你？”素雲點點頭說：“不錯，你說的對。其實很多事情要靠自己，不能靠別人，別人是靠不住的。”
佩軒又提醒素雲說：“咱們回去吧，我把你送過去，好吧？”素雲笑著說：“好吧。”兩個人並肩一邊說話，一邊走路。到離女生宿舍樓大約三百米的時候，佩軒停下讓素雲前邊走，他隔了二十多米在後麵跟著，素雲到了女生宿舍樓的時候，佩軒停下，素雲轉過身來，兩個人互相注視表示告別。於是素雲和佩軒各自回宿舍。
佩軒回到宿舍，去洗一洗腳，就找出來中學的數學複習資料看，因為明天上午他要去給程君曼、蔣岸然輔導數學。為了給高考讓路，她倆已經放假了，佩軒和她們商量好，明天用一天的時間，給她倆複習剛剛學過的內容，把她們期末考試的卷子好好講一講，還要給她們佈置暑假的作業。
君曼和岸然通過大半個學期跟著佩軒學習，成績提高了不少，兩家的家長特別高興，也因此特別感激佩軒。她們倆最大的收穫不僅在於她們提高了成績，而且在於她們因此提高了學習數學的興趣。原來她倆對數學有一種恐懼心理，跟了佩軒大半個學期，這種恐懼心理不見了，反而喜歡上了數學，數學考試成績也明顯趕了上來，這讓她倆的家長特別感到欣慰。
佩軒認真看了一會數學複習資料和習題集，把明天要講到的內容的功課做足，準備明天好好給她倆輔導一下，同時也讓她倆輕輕鬆鬆過一個暑假，為下學期的學習做好準備。
佩軒把該看的資料迅速過濾了一遍，這時候倦意上來，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因為跑出去一天，晚上又聽了素雲那麼多的肺腑之言，他感到身心俱疲，所以睡的很沉，一覺睡到早晨六點半。醒過來以後，他躺在床上想昨天素雲對他說的話，心中有著無限的感慨，也有許多的無奈，他隻是覺得愧對素雲，也愧對小潔，但是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即使素雲和小潔愛他，他也無法對她們積極回應，因為他愛的是文秀。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捨棄文秀與素雲或小潔去發生愛情。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他什麼時候也沒有過絲毫的動搖，他絕不會見異思遷的，他深知自己是一個特別重情義、念舊情的人。
他想著，與素雲交往差不多半年了，她的確是一個好姑娘，一個無與倫比的才女，一個風華絕代的淑女。怪不得連文秀也說，錯過她太可惜了。哈哈，她是那麼一個才貌俱佳的女生，佩軒自覺遠配不上她，加上他本來就有文秀這個未婚妻，所以他對素雲從來也沒有動過心。他沒有動心，也不能動心，這是他的信條。
該起床了，簡單洗漱以後去吃飯，吃完飯看時間還早，就在宿舍看書。文祥問他：“老酆，你昨天上午神神秘秘出去幹什麼了？晚上又鬼鬼祟祟跑了，很晚纔回來，你身上一股女人的香味，你老實坦白吧。”佩軒直率地說：“我一身臭汗味，哪裏會有女人的香味？俺都不知道女人的香味是什麼味，從來沒聞到過，誰聞到過才知道。俺這一身臭汗味，十米之外就把女人熏跑了，還怎麼可能身上有女人的香味呢？”文祥本來就是詐他，他不怕，當然也不會說實話。黃德彪說：“老酆，昨天你是不是和沈素雲師姐約好一塊出去的？你們倆可是坐同一輛車走的啊。”佩軒故意打岔說：“黃德彪你不是和我坐的同一輛車走的嗎？”黃德彪反駁說：“老酆你別轉移話題，不錯，咱倆和沈素雲師姐是坐同一輛車走的，可是到了動物園換車的時候你和她可是又坐了同一輛車走了。”佩軒點點頭說：“不錯，我和她是坐同一輛車走的，不過在車上我和她沒坐在一起，她什麼時候下車的我沒注意到。”黃德彪質問：“你和她在車上沒坐在一起嗎？車上人並不多呀。”佩軒解釋說：“我和她沒有坐在一起，她坐在前邊，我坐在後邊，大概是因為我身上的臭汗味把她熏跑了吧。後來車上人多了，我就看不見她了，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下車的。”一直沒說話的小劉躺在床上說：“老酆，你就說假話吧。”佩軒不服地說：“我怎麼說講話了？”小劉乾脆地說：“你的話不合邏輯。我給你說啊，你說你和那個師姐沒有坐在一起，她坐在前邊，你坐在後邊，肯定是她先上車你後上車，是吧？”佩軒點點頭說：“是啊。”小劉接著說：“老酆，這個師姐上車就在前邊坐下了，你在她後邊上了車，你從她身邊走過，走到後邊坐下，是吧？”佩軒答道：“是。”小劉繼續說：“老酆，你是你一身汗味把人家美女熏跑了，這就不對了吧？明明是人家坐在那裏，你從人家身邊過去的，你怎麼把人家熏跑了呢？人家沒跑，你跑了。所以說你說的話不真，既然你說的話不真，那麼你的話就不可信了，應該從反麵去理解你說的話。也就是說，你極力要否認的結論肯定就是真的了。”文祥吼一聲：“我操！小劉你不得了啊！你這推理可是呱呱叫啊，沒一點毛病，太嚴密了。老酆啊，算你倒黴啊，你遇到小劉，把你徹底打倒，再踏上一隻腳，讓你永遠不得翻身。你就老實承認吧，你和那位美女師姐去幹什麼了？”小劉不客氣地說：“還能幹什麼？肯定是談戀愛啦。你想否認也否認不了。”佩軒急忙說：“各位，各位，打住！打住！你們怎麼損我都可以，可是千萬不要損害人家無辜女生的名譽，好不好？人家跟我也就是點頭之交，你們卻說是談戀愛，誰也沒有像你們這樣亂點鴛鴦譜的。所以奉勸各位，咱們瞎扯的這些話千萬不要傳出去，否則不僅損害人家師姐的名譽，而且讓我也無地自容。我雖然才具淺陋、相貌醜怪，但是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自認是個癩蛤蟆，從來沒有想過要吃天鵝肉，你們說我跟人家談戀愛，不是說我想吃天鵝肉嗎？這樣損我，可是良心大大的壞了。”小劉壞笑著說：“老酆，我們就是要把你架到火上烤，讓你還天天伶牙俐齒損別人？”佩軒沒好氣地說：“你們這樣損我也就夠了，可是你們把人家美女也捎帶進去就太缺德了，小心我找一幫山東大漢來修理你們，他們可個個都是武二郎。”文祥理直氣壯地說：“你老實交代，你跟美女師姐到底是什麼關係？”佩軒認真地說：“這事到此打住，不用再提了。你們也不睜開眼看看，我給人家提鞋也不夠資格，連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也沒有。謠言止於智者，千萬不要再提了。如果傳出謠言了，我可是跟你們幾個算賬啊。”小劉不忿地說：“看看，還是讓老酆敲了得勝鼓，好不甘心啊。”黃德彪幸災樂禍地說：“小劉你們居心不良，老酆說了，根本沒有那回事。如果老酆和那位師姐談戀愛，老酆還不得得意忘形？還會保守秘密？肯定馬上就傳開了。再說，咱們看看，他倆差別那麼大，怎麼也不像那麼回事呀。”佩軒附和說：“黃德彪說的對，咱這癩蛤蟆根本吃不著天鵝肉，所以咱肯定不會自取其辱。”小劉惱火地說：“黃德彪，你怎麼回事啊？老酆不承認他跟師姐有親密關係那是他謙虛，你這麼貶損老酆是不是嫉妒他跟美女有親密關係啊？我敢打賭，老酆跟這個師姐談戀愛沒有我不敢說，但是他倆絕對關係不一般！咱們都知道的，這個師姐來咱們宿舍找老酆好幾次，我在其他地方也見過師姐跟老酆在一起，我知道的基本上都是師姐來找老酆的。老酆你爭口氣，主動一點，把師姐追到手！”黃德彪氣餒地說：“小劉你別對著我來呀，我沒說什麼呀。”文祥不客氣地說：“老酆你也別謙虛，你天天裝出一副淳樸的樣子，其實你做事老到得很，你雖然長的不是很帥，但是你的女人緣最好，誰也沒有你的女人緣好。你看人家黃德彪，把鞋子都跑丟了，也沒有追上女生；......”大家聽了，鬨堂大笑。
黃德彪插話說：“我操，文祥你別把我扯上啊，誰追女生把鞋跑丟了？”文祥沒接黃德彪的話，繼續說：“老酆你呢，經常有女生來找你，還都是非常漂亮的女生，白小潔、韓文秀，哪個不漂亮？不光漂亮，還溫柔賢惠，明顯對老酆有意思。特別是這個沈素雲師姐，高貴典雅，溫柔大方，簡直堪比校花，還經常來找老酆。老酆呢，對人家女生不冷不熱的，無動於衷；還假裝謙虛地說配不上人家，實際上是拒人家女生於千裡之外。可是我看人家這些女生，哪個配老酆都綽綽有餘，可是老酆依然不為所動，老酆城府深著呢。”老馬正經說：“文祥說的對，白小潔、韓文秀都是不錯的女孩，佩軒你就順坡下驢吧，別挑來挑去挑花了眼，錯過了，你會後悔的。”老劉也說：“不錯，小潔、小韓這兩個姑娘漂亮、賢惠、大方，一點不嬌氣，佩軒你娶了她們中的一個你會享福一輩子的，你不要錯過，我們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不會錯的。”佩軒無奈地說：“本來不說這事了，結果呢越說越多，再也說不完了。哥們，你們的好意我都心領了，咱以後不說這個行不行？”小劉不滿地說：“老酆，都是你惹出來的，你隨便答應一個跟人家談戀愛，問題不就解決了？你就偏偏固執得像驢一樣，就是不順坡下。否則，也讓我們高興一把。”佩軒搖搖頭，隻有苦笑。
文祥接著原來的話題說：“也許咱們是瞎操心，像白小潔那樣的女生，咱們都認為是好女孩，完全配得上老酆，可是老酆偏偏對人家就沒那個意思，也許老酆是另有所愛吧。前一陣來的那個韓文秀，跟老酆好像隻是普通同學關係，但是來了就請咱們大家一塊去吃飯，說明他倆關係不一般，一般的關係是不會請咱們宿舍一塊去吃飯的。我雖然是猜測，不過也可能不無道理。”佩軒催著他們說：“我已經吃過飯了，你們趕快起來去吃飯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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