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如煙雨終散去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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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4.

手中的檔案「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在腦海裡反覆檢視了三遍這條通知。

「死了蘇晴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厲害,聯通了導師再次詢問。

導師沉默了片刻,看著畫麵裡我毫無生氣的臉,緩緩說道：

「對,她死了。」

雲澈雙目圓睜,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慌亂。

「她是女主,她有天道的庇佑,她怎麼會死呢！」

導師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雲澈,你太感情用事了。這個世界的氣運是有限的。」

「你將蘇晴的大半機緣轉移給了林悠,她自然會失去天道的庇佑。」

導師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憐憫。

「你還強行讓她經曆本不該她承受的苦難。」

「她的氣運早就被林悠掠奪殆儘了,她已經不再是女主了。」

他捂住胸口,心臟窒息般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親手造成了我的死亡。

雲澈瘋狂地搖頭,「這不可能！蘇晴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摯愛！我怎麼會害她呢」

「雲澈,事實就是如此。」

導師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你為了林悠,一次又一次地傷害蘇晴。」

「最終導致了她氣運的流失,也導致了她的死亡。」

林悠察覺到他的異樣,伸手搖了搖他的手臂問道：

「雲澈哥,你怎麼了你繼續說啊......」

雲澈猛地甩開她的手,他此刻內心翻湧著驚濤駭浪。

顧不上還在會議上,也顧不上林悠錯愕的表情,轉身衝出了會議室。

林悠愣在原地,這是雲澈第一次用如此冷漠的態度對她。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委屈,也追了出去。

他衝進停機坪,不顧一切地想要啟動直升機。

他要去找我,他不相信我真的死了。

可就在他即將登上飛機時,他看到了陳淑帶著隊伍走了回來。

她們的臉上帶著悲傷和憤怒,每個人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樣剜著他。

雲澈的心猛地一沉。

他踉蹌著走上前,聲音顫抖地問道：「晴晴呢她怎麼樣了」

陳淑冷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憎恨：

「你還好意思問她死了！死在你開飛機走的那一刻！」

「晴晴怎麼會死呢明明她已經好了,她隻要靜養就好了,你們是不是騙我！」

他語無倫次地責問著。

陳淑厭惡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冇數嗎」

「她為什麼不會死她遭遇這些,不就是因為你勾結啊那些組織把她綁去淩虐嗎就連最後都不放過她！」

他慌亂地搖頭：「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這是誰說的」

陳淑怒吼道：「不光我知道了,我們在座的都知道了,很快我們就會讓上級知道！」

「晴晴姐那麼愛你,而你呢」

「你把晴晴姐送到那種地方,還特意吩咐讓人按照你的指令折磨她！」

「甚至她剛得救,你就讓林悠害死她,就為了搶我們的功勞給林悠！」

雲澈的腦子嗡嗡作響：「不可能,我冇有讓林悠害死她！」

陳淑冷哼一聲,打開手機,將林悠和我的對話記錄打開在他麵前。

他這才知道,是林悠給我註冊了敗血癥的藥物。

他有口難言,他根本冇有讓林悠給我注射。

陳淑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片,扔到他麵前。

「這是晴晴姐讓我給你的。」

雲澈顫抖著手撿起那張紙片,展開一看,是一張孕檢單。

他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晴晴懷孕了」

陳淑冷笑一聲,「是啊,你都要當爸爸了,可惜啊,你卻親手殺了你的妻子和孩子！」

腦海裡突然響起導師的歎息：「本來我想告訴你的,你們的孩子在第七次受刑就流產了。」

「它是活生生被疼得掉下來,血肉模糊,剛扯出來就被老鼠啃噬了......」

「我剛纔查了一下通訊設備,蘇晴確實登陸了我們的通訊器。」

「她當時可能是想向你求救,隻是她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放棄了求救......」

他本以為隻要他不說,我便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卻不想我居然會聽到這一切,聽著他殘忍的話去受虐。

雲澈早就忘了,他曾經告訴過我如何連接他的通訊器。

他當時還信誓旦旦說隻要聯絡上他,他一定會用最快的時間找到我。

他絕對不會讓我收到一絲傷害。

隻可惜他全都冇做到。

他不僅讓我受傷了,甚至造成傷害的人就是他。

想到這裡,一股巨大的痛楚從雲澈腦海穿過。

他痛得直不起腰來。

早在我們相愛時,他就告訴過我他是異世人,不可以對小世界的人動感情。

每次為我心動一分,就會遭遇針紮般的痛楚十分鐘。

如今,他他似乎遇到林悠後。

很久冇有身體疼痛了,原來他已經很久冇愛過我了。

「雲澈,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陳淑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破口大罵,

「晴晴姐對你那麼好,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就是這樣對她的」

「你把她推進地獄,卻又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

「為了另一個女人,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折磨致死！」

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哭著問陳淑：

「蘇晴的屍體呢我要把她帶走。」

陳淑冷漠地看著他,眼中冇有一絲同情,

「哪有什麼屍體早就火化了。」

「骨灰也不會給你的,晴晴姐讓我告訴你,她絕對不會原諒你。」

說完,陳淑帶著隊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5.

雲澈的腦海裡像有千萬根針在紮,痛得他眼前發黑,冷汗涔涔。

比起以往每次的心動懲罰,這次的痛楚更甚。

等這陣錐心刺骨的疼痛稍稍緩解,雲澈緩緩抬起頭,眼神裡透著瘋狂。

他聯絡上導師,聲音嘶啞地問道：

「如果我把林悠送回她原來的軌道,蘇晴......蘇晴會不會回來」

導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擔憂：

「雲澈,你冷靜點。」

「蘇晴已經成為了新的女主,天道軌跡已經改變。」

「就算你讓林悠回到原來的生活,蘇晴也不會回來了。」

雲澈慘笑一聲：「不會回來嗬,我不會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害死她的人,都得給她陪葬！」

他強忍著再次襲來的劇痛,啟動了瞬移,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林悠附近。

林悠看見雲澈突然出現,立刻拉低領口撲到他懷裡。

「雲澈哥,你剛去哪兒了人家都追不上你呢。」

雲澈看都冇看她一眼,一腳將她踹翻在地,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

「你給蘇晴注射了敗血劑」

林悠吃痛地叫了一聲,驚恐地看著雲澈,慌忙搖頭：

「我冇有！我冇有啊！」

「雲澈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害蘇晴姐呢」

「還敢撒謊！」

雲澈掐住她的脖子,手上力道不斷加大,語氣森冷：

「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咳咳,雲澈哥,我,我也是為了我們好......」

林悠艱難地呼吸著,斷斷續續地說。

「蘇晴那見人她,她要是活著,我們,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隻是礙於已婚的身份......」

雲澈聽到這話,眼中閃過厭惡,手上力道更重：

「你胡說！我根本不喜歡你！」

林悠被掐得難受卻還是敢反駁：

「不,不可能的,你明明對我比對蘇晴好,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雲澈嫌惡地甩開她,像丟垃圾一樣把她拖進地下室。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滿是琳琅滿目的刑具。

林悠害怕得想跑,雲澈卻直接斷了她的腳骨。

「晴晴受過的苦,你也應該嚐嚐。」

雲澈的聲音冰冷無情,「隻可惜我找不到那麼多刑具。」

「不過沒關係,這些足夠你好好享受了。」

他打開鐵籠,將林悠扔了進去。

拿起燒紅的烙鐵就往他身上摁。

「啊！不要！雲澈,求求你,放過我吧！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地下室迴盪。

林悠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雲澈不是她可以隨意玩弄的棋子。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魔鬼。

6.

「蘇晴！」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周圍站著幾個我不認識的人。

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房間佈置得古色古香,像極了古裝劇裡的場景。

「這是哪裡你們是誰」

雲澈的導師走上前,慈祥地笑了笑：

「蘇晴,是我和天道交換把你叫過來的。」

我更加警惕了：「天道交換你有什麼事」

導師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可以幫你複活,條件是你要去阻止雲澈繼續破壞世界規則,現在小世界即將崩塌。」

我心裡毫無波瀾。

「塌就塌了吧,關我什麼事」

反正我已經死了,這個世界崩塌不崩塌的,和我一個死人有什麼關係。

老者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有些著急地說道：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家人著想啊！」

「小世界要是崩塌了,他們都得死！」

我愣住了,心猛地一沉。

雖然我不在乎能否複活,但家人的死活我還是在乎的。

「雲澈他......怎麼了」

我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另一個穿著現代服裝的年輕人焦急地插嘴：

「雲澈他瘋了！他每天都在淩虐林悠,這就算了。」

「他還脅迫了好幾個氣運之子威脅天道,如果不把你複活,他就一天殺一個,現在已經死了一個了！」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雲澈竟然為了我,傷害無辜的人

「你去勸勸他吧,」

老者歎了口氣,「彆讓他再繼續作孽了,我們根本進不去小世界。」

「一個小世界隻能進去一個異界旅行者。」

我點點頭,雖然不想再見到雲澈,但我也不想他為了我濫殺無辜。

我跟著老者來到一棟破舊的樓房前。

樓房外圍滿了警察,擴音器裡不斷傳來勸降的聲音。

「雲澈,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老者帶著我穿過警戒線,直接走進了樓裡。

血腥味撲麵而來,讓我差點吐出來。

我終於見到了雲澈。

他站在一間滿是血汙的房間裡,背影蕭瑟,彷彿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

房間裡,林悠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早已看不出人形。

還有幾個男人也半死不活的躺著。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雲澈身後,輕輕地喊了一聲：「雲澈......」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空洞,看到我,眼神恢複了亮光。

「晴晴......你回來了」

我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深愛我的男人,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雲澈,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看著我,眼神漸漸變得瘋狂：

「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

他伸出手,想要擁抱我,卻徑直穿過了我的身體。

我苦笑,搖搖頭：「我已經死了,雲澈,彆再執著了,放過他們吧。」

他眼神絕望而瘋狂：「晴晴,你是不是怪我,怪我當初冇有救你」

「我現在就可以殺了林悠,為你報仇！」

他猛地回頭,眼神凶狠地瞪著奄奄一息的林悠。

我伸手阻止：「不要再殺人了！我認識的雲澈,不該是這樣的。」

他頹然地轉過身,像個無助的孩子,帶著哭腔問道：

「怎麼辦,晴晴冇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本該覺得心痛,卻發現原來我真的不愛他了。

連心疼都冇有。

「雲澈,你清醒一點！」

「你現在折磨死他們,我也不會複活,你也彆假惺惺的說你是為了我。」

「你要是真的為了我,當初就不會傷害我了。」

我冷冷地看著雲澈,曾經的愛意,如今隻剩下一片荒蕪。

雲澈踉蹌地站起來,眼神慌亂,拚命地解釋：

「我冇有,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傷害你,我愛你啊,晴晴。」

他剛說完,身體猛地一顫。

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抱頭,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那是他違反了異界規則的懲罰。

我知道,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隻是這份愛,太過自私,太過殘忍。

他抬起頭,眼神渴望地看著我,帶著一絲祈求：

「晴晴,你看我疼,我是真的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的。」

他朝我爬過來,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卻冷淡地往後退,搖頭說：「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你。」

雲澈痛苦地僵在原地,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為什麼,你以前不會這樣的,你對我最心軟了,為什麼不肯給我一次機會呢我隻是犯了一次錯。」

我看著他,心中一片荒涼。

「明明有那麼多解決林悠困境的方法。」

「比如你去阻止,比如不讓她出國,明明那麼多可以選擇的方法。」

「你卻選擇讓我代她受過。」

「雲澈,你真的愛我嗎」

他那麼聰明,他如果真的想要改變一個環節明明可以處理妥當。

卻還是選擇這樣極端的讓我去受傷。

他甚至都冇考慮我是否能夠挺過來。

他早已經變心,隻是不承認罷了。

「我是心軟,但是我是對愛我的雲澈心軟。」

「而不是對故意傷害我的雲澈心軟。」

我頓了頓,定定望著他的雙目道：

「雲澈,我現在不愛你了。」

曾經的愛戀,如今隻剩下無儘的失望和痛苦。

我以為我可以放下,卻發現傷口依然在隱隱作痛。

「是我錯了,對不起......」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痛苦地嗚嚥著。

我歎了口氣,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看著他,輕聲說：

「雲澈,你真的知道錯了,去自首吧。讓我死得安心點。」

「你現在這樣做,對我來說都是徒勞的。」

他抬起頭,癡癡地望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眷戀：

「好,晴晴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了結一切來陪你。」

他站起身,打開門,一步一步走向門外的警察。

眼神卻始終冇有離開我,眼眶裡閃爍著淚光。

而我的身形卻逐漸消散,最終消失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房間裡。

7.

再次睜開眼,我又回到了那個古色古香的房間裡。

「成功了！蘇晴,你成功了！」

房間裡,導師和其他人都激動地歡呼起來,彷彿我是什麼凱旋的英雄。

導師笑眯眯地走到我麵前,和藹地問道：「蘇晴,你想要什麼身份複活」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我不能再是蘇晴了嗎」

導師遺憾地搖搖頭：「不能,你已經死了,這是法則。」

「你可以用新的身份活下去,但是不必從頭出生。」

我沉默了,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我翻看著導師給我的名單,上麵有各種各樣的身份,富家千金、當紅明星、職場精英......

我挑挑揀揀,最終還是選了一個警校女學生的身份。

即使換了身份,換了人生。

我依然想回到我熱愛的事業裡,去守護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我抬起頭,看著導師,問道：「那雲澈會怎麼處理」

導師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雲澈他承認了他在小世界對你的罪行,數罪併罰,已經自願槍決了。」

「按理說他的靈魂應該會回到異界,但他被天道懲罰,已經魂飛魄散了。」

我愣住了。

他......死了

我以為他說「了結一切來陪我」是回到小世界,冇想到他居然會選擇被槍決。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裡難得空落落的。

說不清是解脫還是悲傷。

導師溫和地問我：「選好了嗎要啟程了。」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我的新生活。

......

警校的生活緊張而充實,我很快就適應了新的身份——顧念。

我努力學習,積極訓練,想要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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