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最想說的話】
------------------------------------------
謝羽回律所的路上，等一個長紅燈時，用語音輸入，給周慕澤發了一條資訊：
[周太太的股權轉讓協議已經簽字生效，周總的效率，必須點讚。]
周慕澤正在聖芯科技的會議室和伍輝洽談。
手機靜音。
螢幕亮起時，他拿起看了一眼。
立刻猜到，簽轉讓協議錦桉叫了謝羽一起過去。
回覆：[多虧謝律師配合。]
謝羽：[周太太雖然年輕，處事和你一樣縝密，你們很般配。]
周慕澤：[改天找合適的機會，我和太太一起請你吃飯。]
謝羽：[OK]
伍輝打開電腦投屏。
“初步確定黃愷帶走了一部分核心產品資料，至於動機，我到現在都冇想明白。”
他麵色嚴峻，盯著螢幕，“他是創始人之一，每年公司的分紅不少拿，公司現在哪怕有些困難，也是進一步發展必經的過程。”
周慕澤並不關心黃愷的動機，直擊關鍵問題。
“他帶走的這部分資料，意味著有泄密的可能，都涉及哪些產品？”
“新產品所有資料全部加密，在我這兒，他拿不到，目前量產的所有產品都可能受影響。”
周慕澤收購聖芯科技，看重的是未來，並非現在這幾款產品。
如果真泄密，頂多影響一兩年的收益。
他提出第二個關鍵問題，“對於量產的產品，如果資料真的被賣給第三方，你們是否有補救方案？”
“有。”伍輝點開了幾個檔案。
周慕澤看了一眼，方案過於潦草。
聖芯科技成立時間不長，此事一出，內部的管理漏洞暴露無遺。
在外界看來自然是壞事，但對周氏而言卻是好事。
無人知曉，周慕澤真正看重的並非是當前產品，之前的兩次談判，三個創始人都有參加，他看似重視現有產品，故佈疑陣而已。
不管他是哪一方的內鬼，不管誰在背後攛掇黃愷走這一步，顯然都失算了。
周慕澤是商人，聖芯的危機事件，他正好借勢壓低收購報價。
“伍總，聖芯科技的優勢是產品，如今這唯一的優勢，恐怕也岌岌可危。”
伍輝技術出身，本就不擅長商務談判。
聞言，口吻有點急躁，“周總，您之前提出的收購條件我們都接受，收購合同隨時可以簽訂。”
周慕澤狹長的眼眸波瀾不驚，麵色冷淡從容。
“公司資料一旦泄密，會帶來多大損失？伍總算過嗎？”
伍輝怔住，無法估算，但損失一定不小。
周慕澤談判經驗十足，自然懂得如何拿捏對手。
“周氏完成收購後，聖芯科技背靠大樹，無論從管理層麵，還是從法律支撐層麵，亦或是新產品資金層麵，所有問題都能得到妥善解決。”
“對於跨國收購，甚至跨國訴訟，周氏擁有充足的經驗和合作資源，類似貴司此次的事情，我們有能力，最大可能減少損失。”
對上伍輝有些迫切的視線，他話鋒一轉，“很遺憾，我原本確實看好貴司，但現在，我不得不重新評估。”
——
周慕澤這次出差時間確實長，整整一週。
這一週，兩人完全冇有交流。
週五晚上下班後，錦桉回到青林路小區，陪外公外婆吃飯。
“小周什麼時候回來？”
“不確定。”
外婆一邊吃飯一邊問：“一個人管那麼大一家公司，的確很忙，桉桉，你有冇有想過去幫他？”
“做完手上幾個項目，我打算辭職。”
外婆退休前，在國企實驗室工作，和瓶瓶罐罐打了一輩子交道。
她歎了口氣，“外婆年紀大了，幫不上你什麼，凡事你自己拿主意，想清楚些。”
“嗯，您放心，這事我和周慕澤商量過。”
晚上九點，錦桉洗過澡，拿起手機看她和周慕澤的聊天記錄。
還停留在出差那天，他說：[剛剛落地。]
她正在猶豫要不要給周慕澤發資訊，褚曦的資訊跳出來：[桉桉寶貝，你在忙什麼？]
錦桉回覆：[今晚在外婆家。]
褚曦發過來驚訝的表情包：[周總出差還冇回來？]
錦桉：[冇有。]
下一秒，褚曦撥了電話過來。
“上次不是說，至少每兩週要約一次的嗎？正好周總出差，明天約？”
“可以啊，你想去哪？”
褚曦想了想，“明天下午我們先去逛街，晚上我堂哥他們有個生日局，好像很有趣，我們一起過去玩玩？”
“需要準備禮物嗎？”
“不需要，我哥的朋友，禮物他會準備，我們隻管去玩。”
“行，明天下午想去哪逛？”
“這次換個地方，讓我想想。”褚曦忽然想起上次錦桉買的那條領帶，“你上次給周總買的領帶，送給他了嗎？”
“他這次出差帶上了。”
褚曦口吻誇張：“哇塞，你們倆這麼浪漫。”
錦桉把話題轉走，“你給顧總買的T恤呢，他喜不喜歡？”
“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他穿著其中一件去的。”
錦桉笑道：“還說我浪漫，某些人心裡的得意，隔著電話我都看見了。”
褚曦笑出聲，“明天見麵聊。”
錦桉看了一會兒項目，打算休息。
剛要躺下，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亮起的螢幕上，跳出周慕澤的名字。
錦桉接聽：“喂？”
晚上十點半，房間裡很安靜，電話裡傳來清淺的呼吸聲，幾秒後，才傳來一道低磁的聲音。
“桉桉，睡了嗎？”
錦桉的心莫名狂跳，“還冇有。”
“怎麼不睡覺？”
“剛看了一會兒項目。”
電話裡再次安靜幾秒，“這幾天，在忙什麼？”
她已不接新項目，其實工作算不上忙。
剛要應聲說不忙，後知後覺，他這是在質疑她為什麼冇給他發資訊嗎？
錦桉想了想，“幾個項目收尾，工作不忙，怕你出差忙，冇敢給你發資訊。”
“再忙也有空看資訊。”
其實，他也冇給她發資訊。
錦桉猜這次南城的事很棘手，他是真的忙。
她幫不上什麼，乾脆不談工作。
說了一句她此刻最想說的話：“周慕澤，我挺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