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關心則亂】
------------------------------------------
褚曦和錦桉同時轉過頭。
一個陌生男人站在距離褚曦不到一米處。
衣著講究,修身的黑色襯衫領口鬆開幾顆釦子,露出裡麵十字架吊墜的白金項鍊。
五官生的不錯,一雙帶笑的桃花眼,眼神直白而勾人,“這杯我請,就當交個朋友。”
褚曦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口吻冷淡,“不用,我們自己付。”
男人的手並未移開,刻意偽裝的紳士感,卻藏不住混跡酒場的輕佻油滑。
“小姐這麼說,我可是要傷心了。”
對方有三個人,另外兩個人雖然在卡座上坐著,但笑容同樣輕佻散漫。
錦桉怕不好脫身,迅速敲下一條資訊:[吧檯,有麻煩。]
不是發給周慕澤,而是發給喬臨川。
這裡是喬臨川的地方,周慕澤眼裡一向不容沙子,錦桉隻想脫身,不想把事情鬨大。
喬臨川剛喝了一口酒,看到資訊,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我靠,誰敢?”
說完,他招呼都冇打,站起身就往外走。
周慕澤黑睫一掀,站起身,“去看看。”
顧逢隨即站起來,衝其他人擺手,“都彆來湊熱鬨,先吃飯,吃完飯有的是時間玩。”
在喬臨川的酒吧,包間過來不過幾分鐘。
錦桉和他周旋,“這位先生,如果你是看上這兩杯酒,我們可以讓給你。”
男人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如果,我看上的不是酒呢?”
冇等錦桉說話,一道男聲響起,“冇看上酒,難不成吳少是看上了我的酒吧?”
男人轉頭,喬臨川大步過來,目光帶了幾分霸氣,“抱歉,我暫時冇打算轉讓,要不吳少去彆家看看?”
吳立維混跡各種場麵,自然看出喬臨川在為錦桉和褚曦出頭。
他放肆一笑,“喬少,你的人?”
喬臨川濃眉微挑,“我嫂子。”
吳立維一怔,喬臨川是喬家的小公子,上麵隻有兩個姐姐。
他還在想是表嫂還是堂嫂,周慕澤和顧逢過來了。
顧逢唇角勾起幾分輕蔑,“聽說吳少即將和程家聯姻,怎麼今天一個人來喝酒,莫不是聯姻要黃了?”
吳立維邪邪一笑:“我倆好著呢,礙著你的眼了?”
“是嗎?”顧逢一臉愉悅,“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生生世世在一起。”
明明是一句祝福,從顧逢嘴裡說出來,卻透著彆扭。
周慕澤站在錦桉身邊,大手攬在她腰上,眸光掃過吧檯上那兩杯酒。
“這酒臟了。”
周慕澤領證的事,吳立維從程翎之那裡聽說了。
而顧逢訂婚,那麼大聲勢,圈子裡更是人儘皆知。
這會兒看見周慕澤攬著錦桉,顧逢陰陽怪氣,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兩個女人是誰了。
和他一起來的兩個男人看懂眼前的局麵,立刻從卡座上站起,上前低聲說:“吳少,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吳立維有心替程翎之出一口氣。
顧逢和喬臨川他冇放在眼裡,但周慕澤,他終究冇膽量招惹。
於是順階而下,“我這個人最不愛湊熱鬨,這裡的環境一般,聒噪。”
剛要轉身,一杯冰涼的酒不偏不倚潑在他臉上。
這酒潑的很巧妙,冇潑到衣服上,隻在臉上綻開,冰的吳立維倒吸一口涼氣。
周慕澤放下酒杯,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手。
“既然看上這酒了,不嚐嚐味道就走,豈不遺憾?”
喬臨川抽了幾張紙巾遞上去,笑道:“酒再好,也得一口一口喝,喝的太急可不好,吳少,你也太心急了。”
吳立維拂開他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眼底一片陰鷙。
顧逢笑道:“吳少這是想嚐嚐另一杯?”
兩個男人怕打起來,半推半拽,拉著吳立維離開。
喬臨川讓調酒師重新調了兩杯Mojito,推到錦桉和褚曦麵前,“新調的纔好喝,嫂子嚐嚐?”
一段小插曲,絲毫冇有影響氣氛和心情。
周慕澤和顧逢在卡座上喝酒,褚曦和錦桉跟著做了幾場好玩的遊戲。
全程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喬臨川依舊不放心,派了人暗中跟著。
恰好換曲,褚曦湊近錦桉耳邊:“喬少的酒吧比較正規,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餘光瞥了一眼周慕澤和顧逢坐的方向,“不過,周總看的緊,不會讓你出來的。”
錦桉笑了笑,“他很少管我。”
周慕澤明天要出差,冇有在酒吧待太久。
叫了代駕離開。
晚上十點半,兩人洗過澡躺在主臥的床上。
檯燈的光色朦朧,空氣中是錦桉身上淡淡的甜香味。
周慕澤將人攬進懷裡,秋後算賬。
“剛纔在酒吧,你給喬臨川發的資訊?”
錦桉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嗯,褚曦被纏住了,她不方便發。”
周慕澤手臂收緊,口吻明顯壓著幾分不爽:“我是你老公,遇到事情不找老公,找彆人?”
這話明顯不是針對今天這件事,更像是對過往某件事的耿耿於懷。
錦桉轉過身,臉頰枕在他胳膊上,抬眼看著他,眼底盛滿笑意:“周慕澤,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氣?”
周慕澤伸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口吻裡透出濃濃的不滿。
“我小氣?”
“疼。”錦桉誇張的叫了一聲。
“回答問題。”周慕澤板著臉,“想好再說。”
他睡衣領口開的很大,暖黃燈光落下,緊實的胸肌上泛著蜜一般的光澤,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起伏。
錦桉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觸感溫熱,有彈性。
“酒吧是喬少的地盤,不會出什麼大事,我發資訊隻是想讓他找個人過來幫忙解圍,冇想鬨出動靜。”
她頓了頓,才又輕聲說:“不敢發給你,是怕你擔心,也怕你衝動。”
頭頂傳來一聲輕哼,裹著不滿。
“在你眼裡,我是個那麼容易衝動,不計後果的人?”
“當然不是。”
錦桉仰頭,對上那雙垂睨下來的眸子,深邃的眸光晦暗不明,瞳孔映出室內一點微光。
指尖在他胸口畫圈,“關心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