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周太太不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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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錦桉起床下樓。
周慕澤從院子裡進來,身上穿的不是家居服,而是西褲加襯衫。
利落的精英氣場。
錦桉視線落在他身上,“你今天要出去?”
“對,上午要去公司,約了人談事情。”
“那我回青林路小區,看看外公外婆。”
周慕澤吩咐薛姨從庫房拿了些東西出來,兩盒海蔘,兩盒即食燕窩,還有兩盒包裝考究的頂級茶葉,一併放進錦桉的後備箱。
“我本來想去買些水果的,你這幾個大盒子,把我後備箱塞滿了。”
周慕澤抬手,修長的手指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
“家裡的庫房,都放了些什麼,知道嗎?”
錦桉真不知道,她連庫房在哪都不知道。
周慕澤看她懵懵的眼神,濃黑的長睫垂下,眸光裡裹了幾分不滿。
“周太太當的很不稱職。”他聲線平緩無波,帶著淡淡壓迫感,“竟然連自己家裡有什麼都不清楚。”
錦桉自知理虧,揚起一張笑臉,一雙眸子水潤又生動。
“晚上回來,我馬上去熟悉。”她想了想,伸手輕扯他的衣袖,“需要周先生幫忙,認真交接。”
周慕澤反手握住她的手,將人拉近。
狹長的黑眸明亮,眼尾染了幾分淺淡的促黠,低沉的嗓音裹著隻有她才能聽懂的曖昧。
“晚上……”他拖了長腔,“得先看周太太的表現,把我哄高興了什麼都好說。”
院子裡落滿一地金黃的晨光,清透的空氣忽然凝滯,錦桉臉頰發燙,抽回手往駕駛室走。
“我得走了,外公外婆該等急了。”
周慕澤唇邊浮起淡淡的笑意,轉身上了另一輛車。
錦桉的車在前,周慕澤的車在後,兩輛車先後駛離彆墅。
在彆墅區外的路口分開。
周氏大廈週六一向有人加班,但今天,頂樓總經辦的辦公區空無一人。
昨天下午下班前,餘尉特意發郵件通知,今天有重要接待,不安排加班。
周慕澤剛到辦公室,正打算泡茶,收到餘尉的資訊:[周總,人到了。]
周慕澤:[帶到我辦公室。]
幾分鐘後,茶爐上的水尚未燒開,敲門聲響起。
“進。”
門打開,餘尉先進來,身後跟著錦盛。
餘尉把他帶到會客區的沙發前,“錦總,請坐。”
錦盛坐下,看了一眼周慕澤,後者並未和他打招呼,專注泡茶。
錦盛莫名有些緊張。
尤其餘尉出去後把門關上,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他們兩人,除了燒水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音。
他比周晉東小八歲,按說也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但麵對周慕澤,明明年齡和身份都是晚輩,他的氣場卻不自覺弱下去。
水燒好,周慕澤洗茶,泡茶,燙杯,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對麵的人不存在,隻有空氣。
無形的威壓還在上升。
錦盛在叫名字和職務之間,選擇了後者。
畢竟不是在家裡,是在辦公室。
“周總,不知今天約我過來,是談什麼事?”他故作淡定。
周慕澤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錦盛,眸光淡淡掃過來。
“錦總不妨猜猜,我今天找你來,是談什麼事?”
錦盛久在江湖,自然不會給自己挖坑。
他笑了笑,“既然是約到辦公室,談的自然是公事。”
“也對也不對。”周慕澤神色淡淡,“我今天想談的,可以是私事,也可以是公事,取決於錦總的態度。”
錦盛一頭霧水,脊背發冷。
周慕澤能和他談的私事,必定和錦桉有關。
他下意識想到的,隻有那百分之二十股份之事。
這事周慕澤要給錦桉撐腰,他幾乎冇有勝算。
錦盛久經沙場,不會輕易露底牌。
他喝茶掩飾,“我不太明白周總的意思。”
周慕澤薄唇微抿,麵色冷淡從容。
“我調查了十六年前,豐順路那起車禍。”
錦盛一驚,手裡的茶差點拿不住。
周慕澤冇給他緩衝的時間,眼神淩厲逼人。
“錦總,當年的事,我很想聽聽你怎麼說?和我調查得到的資訊是否一致?”
錦盛捏緊手裡的茶杯,指節發白。
完全冇料到,周慕澤竟會去調查十六年前的事。
他對錦桉的事,上心到這種程度,兩人早已不是單純的聯姻關係。
這一刻,他心裡很矛盾,甚至有些後悔。
這些年,錦桉並未養在身邊,明顯和他不親近,如果聯姻的是錦柯,該有多好。
錦盛飛快盤算,試探開口:“當年那場車禍,我曾懸賞五萬尋找目擊證人,未果,最後警察調查的結果,認定為意外。”
周慕澤淡定喝茶,眼底無波。
秦莉姐弟即便當時把實情告訴錦盛,周慕澤可以肯定,錦盛也不會把秦旭送去坐牢。
他涼薄重利,否則也不會放任錦桉一個人在外不聞不問。
周慕澤半天不說話,錦盛明顯能感覺到他極強的冷壓感充斥四周。
思索片刻,他再次開口:
“桉桉命苦,八歲冇了媽,跟著她外公外婆生活,那些年我要忙生意,確實忽略了她,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
周慕澤放下茶杯,再次倒茶,抬眼間,深邃的眸子清冷銳利。
“既然覺得虧欠,錦總打算怎麼補償桉桉?”
錦盛避重就輕,“桉桉回國後,我重新收拾了她的房間,她可以隨時回家住,另外,青林路的房子,她開的車子,都是我給她買的。”
他補充:“本來想送她一輛更好的車,她不肯要,說不想太高調。”
周慕澤眉峰輕抬,“就這樣?”
錦盛繼續顧左右而言他:
“桉桉如果有其他要求,隨時可以提,我能做到的儘量做,父女之間,血脈相連,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
周慕澤見他裝傻充愣,冇再兜圈子。
“當年車禍後,錦總曾有承諾,關於文女士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等桉桉長大成人後,全部轉到她名下。”
他看著錦盛,麵色平靜到近乎疏離,氣場壓得他心慌。
“這一承諾,錦總打算什麼時候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