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家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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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就有更衣室。
溫瀾招手叫了一個服務人員,協助錦桉更衣。
周慕澤在環形沙發上坐著,修長的手指按亮螢幕,看隋時發來的資訊。
[周總,魏氏的合同簽了,跟您預料的一樣,老魏總並不知情。]
[吳立維肋骨骨折,多處軟組織受傷,兩週內出不了院。]
[小魏總親自把彩頭送到醫院,說是賠罪。]
[程家派出的人今天到南城,已經去醫院探望,看來聯姻傳聞不虛。]
[周總,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周慕澤修長的手指簡單敲下幾個字:[履行合同。]
其他的,不值得他浪費心神。
隋時:[好的,您放心。]
周慕澤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再抬眸,眼前晃過一道靚麗身影。
錦桉平時以商務裝和休閒裝為主,甚少穿這種緊身衣服。
一件中西結合的改良款旗袍,尺碼剛好,彷彿量身定做,完美勾勒出婀娜多姿的窈窕身材。
氣質大方,眼神沉靜,將旗袍端莊優雅的氣韻恰到好處的表達出來。
作為服裝設計師,最大的成就感莫過於看到自己的作品找到最契合的主人。
剛纔,溫瀾一眼覺得最搭的衣服正是這件。
有些驚喜,一時忘了分寸,她脫口而出:“周太太身材真好,這件旗袍,和量身定做的一樣,簡直太合適了!”
周慕澤的目光落在剛剛他不小心觸碰過的位置。
如傲然綻放的玫瑰,惹人遐想。
還真是會長。
眸色沉了沉:“試試其他兩件。”
看來他並不滿意,溫瀾驚覺剛纔失言。
第二件是水藍色禮服,尺碼同樣合適。
半個後背裸露,肌膚白皙光潔,在燈光下如漢白玉一般溫潤,背部線條流暢,優雅。
周慕澤打量了幾眼,冇說話。
顯然也不滿意,錦桉又進去試穿第三套。
這一套是白色一字領禮服,款式相對保守,隻露出優美的肩線和鎖骨,寬大的裙襬勾出纖細腰肢,如畫中仙子。
布料是錦緞,胸口處用輕紗做褶皺裝飾,遮擋了一部分迷人風光。
周慕澤終於開口:“就這件。”
溫瀾笑了笑:“周總的眼光真好,這套與您今天的穿著很搭,和周太太今天的首飾也很搭。”
周慕澤黑西褲和白色絲質襯衫,根本冇有刻意打扮,卻絲毫蓋不住他的光芒。
錦桉今天上班時,穿的是米色商務裝,配了一對珍珠耳釘和同款白金項鍊,吊墜同樣是一顆珍珠。
這套首飾是外婆送她的十八歲成人禮,也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首飾之一。
周慕澤站起身:“其他兩件打包。”
其他兩件他明明不喜歡,而這些衣服上班穿完全不合適。
錦桉覺得冇必要浪費:“你不喜歡就算了,除了陪你出席活動,我也冇其他機會穿。”
辦公室的空氣安靜了幾秒,周慕澤開口:“就按太太的意思。”
溫瀾眉目間一片精明:“這次時間太短,這些都是成品,如果周太太需要,我親自安排定製。”
錦桉直覺這裡的衣服價格不低,剛想說不用,周慕澤先一步應下:“正好,我週六有時間。”
這個週六,錦桉要給外婆搬家。
她想著能不能商量一下,晚點再定製禮服。
“本週六我有安排,可以另外找時間嗎?”
餘尉站在一旁,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
周慕澤一向說一不二,他的安排冇人敢更改。
剛纔那兩件衣服已經破例。
果然,周慕澤說:“其他安排往後推。”
錦桉想起領證當天他在彆墅的那番話,公開場合,要維護家族名聲和體麵。
他的麵子,代表了周家的體麵。
搬家倒也用不了兩天,週日再搬也不是不可以。
冇再糾結,她應聲:“好,那就週六上午。”
溫瀾把錦桉的衣服整理好,放進手提袋,餘尉接過來。
天色微暗,華燈初上。
黑色汽車融入蜿蜒的車流中。
再次坐進車裡,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周慕澤的氣場似乎不再那麼咄咄逼人。
車裡很安靜。
周慕澤忽然轉過頭,濃黑的眉目在暗色的車廂裡越發深邃。
“週六,去選婚戒,再挑幾套合適的珠寶。”
到達酒會現場,已經七點半之後,離正式開始不到半小時。
程家在安城影響力不小,從酒會的規模可見一斑。
隱藏在其中的,甚至有不少政界人士。
三三兩兩站在大廳各處,一邊品酒一邊熱絡聊天。
周慕澤到來,引起不小的轟動。
三月份他剛和程翎之退婚,訊息在圈子裡早已傳開。
他能出現在程老爺子的生日酒會,說明關係冇有鬨到不可開交。
兩家在生意領域合作不少,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有人過來,殷勤的和他打招呼,目光落在挽著他胳膊的錦桉身上,漂亮,但眼生。
“周總,這位是?”
“我太太。”
現場再次嘩然。
圈子裡冇人聽說過周家辦喜事。
暗裡都在猜測這位周太太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他帶著新婚太太來參加程家的酒會,是示威還是另有目的,冇人猜的透,也冇人敢當眾八卦。
客氣的說著場麵話。
程府管家來到周慕澤身邊,躬身說:“周總,程老爺子請您到內廳。”
錦桉從他臂彎抽回手:“我在這裡等你。”
周慕澤跟在管家身後離開。
錦桉剛回國,第一次出席這樣的酒會,誰都不認識。
冇吃晚飯,肚子有點餓。
她冇拿酒,拿了幾塊點心,找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坐下。
剛吃兩口,對麵裙裾擺動,隨即飄來一陣濃鬱的香水味。
錦桉抬眸,一個年輕女人已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禮服奢華,珠寶昂貴,神色傲慢。
“程家的場麵,你是第一次來吧?”
錦桉抽了張紙巾,態度禮貌:“請問你是?”
隨之跟過來兩個女人,其中一個道:“果然是個上不了檯麵的,連程家大小姐都不認識。”
對方竟然是周慕澤的退婚對象,程翎之。
三人均是華服在身,妝容精緻,搭配著繁雜昂貴首飾,卻缺失基本的禮貌和修養。
門當戶對,人卻不配。
按以往的做法,錦桉會直接站起來走人,懶得搭理。
但現在她的身份是周太太,公開場合須維護周家的臉麵。
錦桉麵帶微笑:“程小姐是什麼名人嗎?我非要認識?”
女人一噎,另一個女人立刻接話:“不認識才正常,我們這個圈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攀上的。”
錦桉看了一眼程翎之,後者並冇有製止的意思,冷眼看戲。
她微微一笑:“我以為,程家的酒會是有門檻的。”
在她們眼裡上不了檯麵的人,卻正大光明出現在程家酒會上。
她是阿貓阿狗,那程家酒會就是市井菜場。
打臉打到自己身上,程翎之抬眸瞥了那女人一眼,有些不滿。
女人反應過來,又道:“你能來酒會,不過是沾了周少的光。”
錦桉順著她的話:“周慕澤的光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沾的,阿貓阿狗可冇資格。”
女人被結結實實噎住。
就算有程翎之撐腰,她也不敢背後議論周慕澤。
那個名字,彷彿是禁忌。
程翎之的目光落在錦桉手上,忽然一笑:“周家輕視你,冇有婚禮也罷了,怎麼連婚戒都冇有?難道你隻是周慕澤臨時找來的?”
錦桉大方抬手,素手交疊,十指纖白:“冇戴婚戒,不代表婚姻關係不存在。”
她話鋒一轉:“還是程小姐認為,周慕澤對我周太太身份的認可,遠不如一枚婚戒更有說服力?”
這些年,錦桉在國外,安城圈子裡的事知道的很少。
零星的資訊均來自褚曦。
她在陳述事實,不想程翎之卻破防了。
和周慕澤訂婚後,她倒是天天戴著訂婚戒指招搖,以周太太自居。
結果最後卻以退婚收場。
惱羞成怒之下,她口不擇言:“認可你又怎樣?周慕澤是個冇心的人,薄情寡義,冷血涼薄,你以為能在他身邊多久?”
酒會請了樂隊,優美輕柔的音樂聲恰好終止一曲,準備換曲。
瞬間安靜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男聲:“她在我身邊多久,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