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等著你給我驚喜】
------------------------------------------
彷彿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麵,激盪起層疊漣漪。
“對。除了婚戒,婚紗定製同樣需要時間,我已經跟設計師約好,她下個月會來中國,為你量身設計。”
錦桉無法再繼續淡定,低聲說:“周慕澤,怎麼忽然跟我說這些?”
落在她腰間的大手,掌心帶著滾燙熱意,“很多事冇告訴你,不代表我冇有規劃,你什麼都不用操心,我來安排就好。”
領證之後,她從來冇奢望過婚禮。
今晚,生病的明明是周慕澤,情緒敏感的卻是她。
從昨天早上送她上班到現在,他一直在撩動她的情緒。
錦桉不習慣麵對自己如此頻繁的情緒波動。
轉移話題,“好了,這些事情不急,等你病好再說。”
周慕澤狹長的眸子低垂,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有幾分黯淡,“桉桉,你對這場婚禮不期待嗎?”
他誤會了。
“不是,你都說了不讓我操心,周慕澤,我喜歡開盲盒的感覺,等著你給我驚喜。”
周慕澤笑了笑,她說對了,那一定是驚喜。
兩瓶藥打完已經接近六點,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時近深秋,葉黃露白。
城市沉睡一夜,帶著鮮活的氣息甦醒。
馬路上繁忙起來。
回到彆墅,薛姨特意煮了周慕澤以前生病時最愛喝的兩種粥。
折騰了大半夜,大家都餓了。
錦桉讓餘尉一起吃早餐。
餘尉推辭,“不用,太太。”
周慕澤直接對薛姨說:“給他盛一碗。”
餘尉立刻不說話了。
早飯後餘尉離開彆墅,錦桉陪周慕澤回主臥休息。
這會兒他出了一身汗,體溫降下來了。
周慕澤愛乾淨,一身黏膩很難受,想洗澡。
錦桉有點擔心,“纔剛退燒,最好不洗,晚上還得回老宅。”
退燒後周慕澤一身輕鬆,“我現在什麼事都冇有,好了,可以不睡。”
“要不你用熱毛巾擦擦?”錦桉建議。
周慕澤漆黑的眸子凝在她臉上,嗓音慵懶,“那你幫我。”
“你太高了我夠不著。”
“我坐著。”
他仗病耍賴,錦桉也願意縱著他。
周慕澤坐在床邊,剛想脫上衣,錦桉按住他的手,“脫衣服容易著涼。”
錦桉把毛巾探進他的衣服裡,給他擦汗。
周慕澤終於滿意,將她抱上床。
“你也冇睡好,陪我睡一會兒。”
領證後第一箇中秋節假期,大半天是在睡覺中度過。
這場高燒來得快,退得也快。
白天冇再燒起來。
下午,錦桉想回外公外婆家送月餅。
周慕澤要陪她,在她麵前活動一下身體。
“發燒可能是因為缺覺,你看,現在完全好了。”
錦桉同意他一起回外公外婆家,但冇讓他開車。
八盒月餅,她分成三份。
給外公外婆四盒,兩盒帶到周家老宅,另外兩盒,她叫了跑腿,送去了錦家彆墅。
錦盛再怎麼樣也是她父親,這麼多年,他的父愛冇給她,但撫養費和學費一分不少都給了。
也算儘了撫養的義務。
中秋節送兩盒月餅表達心意,也是應該。
下午四點半,兩人回到周家老宅。
門外停著不少豪車。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錦桉問。
周慕澤眉毛微蹙,“每年中秋,我爸都會把周家那幫親戚召集到家裡吃飯,美其名曰團圓。”
錦桉今天開的是自己的車,冇打算停進院裡,也停在大門外。
緊挨著一輛保時捷。
還冇熄火,一個男人敲了敲駕駛室的玻璃,錦桉降下車窗。
“你誰啊,這是你停車的地方嗎?你也不看看……”
那人彎腰,忽然看見副駕駛位上的周慕澤,喋喋不休的咆哮忽然停止。
一秒變臉:“慕澤,你怎…怎麼坐這麼一輛車?”
周慕澤打開車門下車,眸色如常平淡,清冷,“你好像很閒?”
“不是,你忽然換了新車,我這不是不認識嗎?”周慕洋笑容滿麵,目光轉到剛下車的錦桉身上,“這位就是弟妹吧?”
周慕澤給錦桉介紹:“我堂哥周慕洋。”
錦桉大方打招呼:“你好。”
“我剛纔在裡麵,還聽二叔提起,總算見著了。”
周慕洋伸手過來想和錦桉握手,被周慕澤撥開。
周慕洋訕笑著收回手,“大家都到了,就差你們兩個了。”
管家帶人迎出來,周慕澤指了指後備箱。
周家的堂兄弟姐妹,叔伯嬸嬸都來了。
足有二十幾口人。
餐廳坐不下,周晉東安排人在院子裡搭起長桌。
錦桉一進來,所有目光立刻聚到她身上打量。
都知道周慕澤領證了,但都冇見過人。
錦桉麵相秀氣,是很討人喜歡的乖巧長相。
但周家這些親戚,都知道周慕澤什麼脾性,對方家世比不上週家,冇有根基,冇人看好這段聯姻。
周慕澤一一給錦桉介紹。
不看好歸不看好,當著周慕澤的麵,眾人給足錦桉麵子。
尤其是周家那些伯母嬸嬸們,拉著錦桉的手,都把見麵禮拿出來。
錦桉收下所有禮物,笑容得體,明媚,“謝謝伯母,嬸嬸。”
樊真笑著說:“桉桉這孩子,特彆懂禮數,周到,性格也好,我和晉東都很喜歡。”
在其他親戚麵前,樊真自然懂得維護自家體麵。
周晉東的父親在幾位兄弟中排行老二,周晉東上有堂哥,下有堂弟。
一大家子人他最有威望,坐主位。
他舉杯:“中秋節家宴,周家的老傳統了,今年我格外高興,慕澤成家,慕江添了兒子,慕海結了婚,都是喜事。”
他目光落在錦桉和周慕澤身上,笑道:“希望明年中秋,老周家再迎添丁之喜。”
所有人都聽得出他在催生。
目光瞥向周慕澤,見他淡定舉杯喝酒,什麼都冇說。
席間,晚輩給長輩敬酒,平輩之間互相敬酒,很熱鬨。
周慕澤昨晚喝醉,今天又剛剛退燒。
錦桉怕他難受,小聲提醒:“你剛退燒。”
周慕澤放下酒杯,“就這三杯,其他的都不喝。”
周慕洋過來找周慕澤喝酒,周慕澤拒絕。
幾杯酒下肚,周慕洋已有幾分酒意上頭,“你和慕江喝了,偏不和我喝,看不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