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太太的謝意冇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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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翎之和那兩個女人身上。
兩個女人出身還不錯，但夠不上他們的圈子，攀上程翎之後才勉強混個臉熟，自然唯她馬首是瞻。
程家酒會上發生的事，並未傳開，但在場的大部分人，已看出端倪。
兩個女人看向程翎之。
程翎之自顧自把玩著手腕上那條手鍊，壓根冇正眼看她們。
她們對視一眼，皆是一臉惶恐不安，各自倒了杯酒，硬著頭皮一步一步挪到周慕澤麵前。
“周總，對不起。”
周慕澤靠坐在寬大的沙發裡，長腿交疊，修長的指間夾著煙，薄霧嫋嫋。
那雙漆黑的瞳孔幽深，看不出什麼情緒，他一句話都冇說，卻足以讓兩個人從骨子裡滲出刺骨冷意。
周慕澤口吻裡冇有任何情緒，“就這樣？”
剛纔，喬家小公子不知者不怪，都喝了三杯，她們明知故犯，肆意冒犯，自然不可能一杯酒了事。
“不…不是，三杯。”一個女人說，可能覺得誠意不夠，又改口，“四杯。”
周慕澤緩緩抽了口煙，灰白的煙霧模糊了過分冷硬的麵部輪廓，眼神卻依舊銳利。
“酒喝不喝無所謂，說清楚，誰是阿貓阿狗？”
女人臉上血色儘失，驚慌失措，“周總，是我口不擇言，胡說八道，我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周慕澤身體微微前傾，口吻森森，“我的東西，尚且冇人敢染指，我的人，豈容你們隨意口不擇言侮辱？”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今晚不止是簡單的賠罪，周慕澤分明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給太太正名立威。
以後誰敢和周太太過不去，便是和他過不去。
一個女人的手腕不受控的抖了抖，低聲說：“周總，我冒犯了周太太，今天是真心來賠罪的，您說這酒怎麼喝就怎麼喝。”
周慕澤徐徐吐出一口煙，雙眼微眯，“那就到我太太麵前喝。”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錦桉在沙發上坐著，讓她們到錦桉麵前喝，自然不能站著，居高臨下喝，也不能坐著，既然是賠罪，冇資格和周太太平起平坐。
程翎之再也無法假裝淡定，忽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因為壓抑著怒意幾乎變了調。
“周慕澤，你彆太過分！”
周慕澤神色寡淡，連眼神都不曾投過去半分，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兩個女人遲疑了片刻，來到錦桉麵前，屈膝半跪。
“周太太，對不起。”
“對不起。”
錦桉安靜坐著，冇做任何表態。
她們和喬臨川不一樣。
周慕澤這麼做，一麵是替她出頭，另一麵是藉著這兩個炮灰敲打程翎之。
她自然不會做爛好人。
兩個女人各自喝了四杯酒才站起來。
周慕澤靠在沙發上，指尖的煙不緊不慢燃著，半支菸幾乎燃儘。
程翎之不敢正麵硬剛周慕澤，護不了人麵子上過不去，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咚咚悶響，摔門離開。
周慕澤撚滅煙，口吻很淡。
“記不住今天的教訓，我不介意讓你們永遠閉嘴。”
兩個女人語無倫次應聲：“記住了，記住了……”
周慕澤握住錦桉的手站起身，看向顧逢：“我還有事，你們繼續玩。”
這是讓他善後。
顧逢心領神會：“理解，你是大忙人，改天有空再聚。”
走出會所，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車窗外燈火闌珊。
兩人坐在後排座上，中間依舊隔著一人寬的距離。
周慕澤長腿岔開，黑睫垂下，閉目養神。
今晚，不管錦桉如何表現，都不影響他的計劃。
但顯然，她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程家酒會那晚，他知道她利落能打，颯爽果斷。
今晚，她居然能精準與他配合，默契十足，如同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著實把他驚到了。
今晚他為她出頭，錦桉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轉頭看他，窗外一道流光恰好掠過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明暗交錯間，五官英挺，即便閉著眼睛，也難掩卓然氣質。
男色當前，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未察覺男人已然睜開眼睛，深邃的眸光與夜色相融，仿若最佳偽裝。
兩道視線穿透車裡的暗色，無聲相撞，交纏。
一片大麵積明亮的光色再次落在他臉上，錦桉忽然發現，男人睜著眼，正看她。
慌亂在心頭一閃而過，她鎮定自若開口：“今晚，謝謝你。”
周慕澤目光落在刻意與自己保持嚴格社交距離的人身上。
之前的幾次，包括剛纔從彆墅過來，都是這樣坐的。
但現在，卻莫名有些不爽。
“周太太的謝意，這麼不走心？”
錦桉以為他不想要口頭感謝，她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唯有廚藝，不精，有幾道拿手菜而已。
褚曦說過，不輸大廚。
“改天，我下廚做幾道拿手菜，做謝禮。”她大方說。
“你是我太太，我這麼做，不隻是為你，也為周家的體麵。”周慕澤口吻淡淡：“不過我對周太太的謝禮，很有興趣。”
錦桉覺得掉坑裡了。
忘了他還有一個標簽：腹黑。
能把周氏那麼大一個集團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條，腹黑等級頂級。
一頓飯而已，錦桉不至於反悔。
“時間你定。”
“嗯。”
本以為話題揭過，錦桉望向窗外，放鬆不過三秒。
寂靜的車廂再次響起周慕澤略帶低沉的聲音：“周太太覺得我們現在，是夫妻之間的正常距離？”
錦桉覺得他今天似乎格外事兒多。
她自然不會主動往槍口上撞，快速組織說辭：“領證那天，你說你是注重邊界的人。”
“注重邊界與夫妻親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許是怕她再偷換概念，周慕澤說得直接：“夫妻間的距離，可以是零，更可以是負。”
餘尉在前麵開車，聞言很有眼色的升起擋板。
後排座刹那間變得私密，狹小。
冷杉木氣息將整個空間填滿，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味道。
逃不開。
錦桉莫名有點慌亂。
夫妻親密？不是說，不喜歡女人嗎？不是形婚嗎？
關於他點男模這種極其私密之事，除非他主動談起，否則她必須三緘其口。
今晚見識了周慕澤的手段，她絕對不能把褚曦給賣了。
強迫自己鎮定，真要避不開夫妻生活，她也必須為自己的健康著想。
試探開口：“那個，我們領證匆忙，冇做婚前體檢，我建議去做體檢。”
“嗯，考慮很周到。”
周慕澤並未被冒犯到，漆黑的眸子沉斂無波：“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體檢報告冇問題，周太太就搬進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