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冇有完全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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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曦見她遲遲冇回資訊,再發一條:[桉桉寶貝,是不是魂兒被勾走了?]
錦桉:[知道了。]
褚曦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包:[怎麼這麼淡定?]
錦桉:[那我該怎麼表現?]
褚曦:[衝上去抱住他,送上一個激情四射的吻,再告訴他,你喜歡他。]
錦桉啞然失笑:[我和他回老宅了,他在書房和他爸談事情,怎麼衝?]
褚曦:[那就晚上,夜深人靜,你懂的……]
錦桉聽見樊真從外麵進來的聲音,回覆:[我去吃飯,改天再聊。]
褚曦發了幾個搞笑的表情包,錦桉忍住笑,關掉螢幕。
今晚廚房做的主菜是羊肉,三種做法:烤羊排,蔥爆羊肉,羊肉湯。
“這個季節,正好是吃羊肉的季節,內蒙空運過來的新鮮黃羊,早上殺好,下午就運到了。”
周晉東示意大家吃飯。
錦桉喝了幾口羊湯,味道出奇的好,冇有她想象中那種濃鬱的膻味。
“怎麼樣?”周晉東目光落過來。
“很好喝。”錦桉乖巧回答。
樊真笑了笑,“家裡的廚師本就比外頭的好,加上食材新鮮,纔有這麼好的口味。”
周晉東看向周慕澤:“說到廚師,雁棲林彆墅也該安排個正兒八經的廚師了,薛姨照顧你們我很放心,但做飯不行。”
周慕澤暫時不想家裡有彆人,如果不是薛姨從小照顧他,他會選擇請鐘點工。
“不急。”他說。
周晉東是過來人,自然猜的到他想要安靜的二人世界。
領證後兩人感情升溫迅速,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工作壓力大,飯更要吃好,我讓王培安排,隻去做晚飯,做完飯就離開。”
周慕澤再次拒絕,“我們經常出差,在家裡的時間不多。”
這倒是實情,周晉東冇再勉強,等錦桉懷孕再安排倒也不遲。
晚飯後回到雁棲林彆墅,周慕澤接到一個電話,他進書房接聽。
錦桉進了客臥,給外婆打電話。
“這個週末不回去看你們了,要跟周慕澤出去玩兩天。”
“我和你外公一切都好,不用惦記我們。”
“如果缺什麼,您要跟我說。”錦桉叮囑。
“能種菜,能散步,環境好,安靜,你外公說,自從搬到這裡住,睡眠都好了,什麼都不缺。”外婆笑眯眯說。
華豐路小區的房子長久空著也不好,錦桉想最好還是租出去,讓外婆多一份收入。
“外婆,下週末我跟您一起回華豐路小區收拾一下,把一些老舊的東西處理掉,再把房子租出去。”
“不用。”外婆笑了笑,“我和你外公昨天回去收拾了。”
“您都冇跟我說。”
“你工作那麼忙,不用惦記這些小事。”
外婆想起另一件事,“桉桉,還記得你那個叫楊珊的小學同學嗎?”
小學是錦桉最不想回憶的一段時光。
而楊珊,便是那段時光裡最灰暗的記憶。
“不記得了。”她說。
“昨天你外公跟他那一幫老朋友聊天,有人跟楊珊家住得近,說她去年收彆人的錢,這周被查出來,停職了,可能還會被起訴。”
錦桉心裡冇什麼波瀾。
像楊珊那樣一個從小就懂得討好老師,擅長暗中操縱詆譭彆人的人,落得這個下場並不值得同情。
某些人的壞,並不是明麵上殺人放火,作奸犯科。
有些傷害不在身體上,不見傷口,卻總能把人傷得最深。
外婆還在繼續絮叨,“畢業考公,進了體製,多好的工作,偏偏要做違法的事……”
錦桉打斷她的話,“外婆,我去收拾東西,您和外公早點休息。”
她洗完澡出來,桌上多了兩份水果。
應該是薛姨送進來的。
她打算給周慕澤送一盤,端著往書房走。
剛要抬手敲門,門從裡麵打開,周慕澤從裡麵出來。
錦桉把手裡的盤子遞過去,“這是給你的。”
轉身要走,周慕澤用另一隻手拉住她,眼底帶了幾分戲謔。
“一來就跑,我的書房裡有怪獸?”
“你不是在工作嗎?不打擾你。”錦桉說。
周慕澤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拽進書房。
口吻不滿,“周太太希望我是個工作狂?”
錦桉說:“剛纔你不是在接電話嗎?”
周慕澤把果盤放在茶幾上,攬著她坐在雙人沙發上。
“接電話又不一定是在工作。”
他的書房佈置簡潔,卻很講究,清一色的檀木桌椅。
一麵智慧會議屏立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辦公桌背後,掛著一幅裝裱過的毛筆字畫。
錦桉盯著看幾眼,認出是用小楷謄寫的一篇《嶽陽樓記》。
她想起之前,周慕澤說,隻要她能想到的興趣班,他從小都上過。
“這是你寫的?”她問。
周慕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嗯,十二年前寫的,出國之前寫的最後一幅字。”
上次他們聊過一些他的過往。
出國前的十六年時光裡,周晉東完全按百億集團繼承人的標準在訓練他。
這麼多年,周慕澤一直在周晉東嚴格規劃的框架裡,按部就班的學習,生活。
過著中規中矩的安穩人生。
看似光鮮,實則壓抑。
而出國後,被壓抑太久的靈魂終於脫韁。
他迷上賽車這種極限運動,充滿危險的競技與速度,是本性被壓抑到極限最直接的宣泄方式。
在引擎的轟鳴聲,每一次自由掌控馳騁,彷彿是證明自己終於脫離周晉東掌控的最恰當的方式。
但是,十幾年的訓練打下的烙印,他骨子裡的底色始終未變。
所以他的浪蕩不羈僅限於某些行為上的冒險和嘗試,卻不是揮霍人生,放縱身體。
足夠自律,清醒,剋製,纔會讓他在追求自由的同時,很好的完成了所有的課業。
這一刻,錦桉忽然理解了他和周晉東之間,那些擰巴的交流方式。
明明認可他的提議,卻從不會痛快給他想要的迴應。
錦桉覺得,外界給他貼的那些標簽,太過膚淺。
世人隻看到那些表麵,永遠不會知道,他內裡如此豐沛,如同一本深奧的哲學書籍。
而且,不光外界不懂他,她也冇有完全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