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很深。
林淵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那種召喚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有一隻手在下麵拉他,要把他拉下去。
“有路嗎?”陳雪在旁邊問。
林淵搖搖頭。他沿著崖邊走了一段,沒有任何可以下去的地方。懸崖是直上直下的,像刀切的一樣,連個落腳點都沒有。
陳小滿從揹包裡拿出繩子:“用這個?”
林淵看了看繩子,又看了看懸崖。
繩子不夠長。就算夠長,也不知道下麵有什麼。萬一是個無底洞,下去就上不來了。
他正想著,懷裏的三樣東西突然有了反應。
玉佩在發熱,懷錶在走動,煙鬥在發燙。
林淵把三樣東西拿出來,放在手心裏。
玉佩的光芒和懷錶的走動、煙鬥的溫度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光,不是熱,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風,像水,像有人在耳邊低語。
“放下去。”陳雪突然說。
林淵看著她。
“把它們放下去。”陳雪指著懸崖,“它們想下去。”
林淵猶豫了一下,然後蹲下身,把三樣東西並排放在崖邊。
玉佩、懷錶、煙鬥。
三樣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裏,月光照在它們上麵,反射出微弱的光。
然後,奇蹟發生了。
玉佩開始發光,越來越亮,亮得像一盞燈。那光芒不是往四周散,而是往懸崖下麵照,像一道光柱,直直地照進黑暗裏。
懷錶開始走動,滴答滴答,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整個山穀都能聽見。那聲音不是普通的滴答聲,而是有節奏的,像心跳。
煙鬥開始冒煙,明明沒有點火,卻有一股細細的青煙升起。那煙不往天上飄,往懸崖下麵飄,像一根線,牽引著什麼。
光柱、心跳、青煙。
三樣東西,三種指引。
林淵站起來,看著那道光照進黑暗的深處。
他看到了。
懸崖下麵,不是空的。
有一道石階,盤旋而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那石階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是本來就有的,又像是剛剛纔出現的。
“走。”林淵說。
他把三樣東西收起來,第一個踏上石階。
陳雪跟在後麵,陳小滿斷後。
石階很窄,隻容一人通過。旁邊就是萬丈深淵,掉下去就沒命了。林淵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踩實了纔敢邁下一步。
走了很久,不知道走了多少級。
月亮一直在頭頂,照得見路,但照不見底。
突然,林淵停下了腳步。
前麵沒路了。
石階到了盡頭,眼前是一道石門。
門不大,一人來高,半米來寬。門是石頭的,上麵刻滿了花紋。那些花紋很熟悉,和玉佩上的、煙鬥上的、懷錶裏的花紋一模一樣。
門中間有三個凹槽。
一個長方形,一個圓形,一個橢圓形。
林淵看了看手裏的三樣東西。
玉佩是長方形的,懷錶是圓形的,煙鬥是橢圓形的。
他明白了。
他把玉佩放進長方形的凹槽。
玉佩嚴絲合縫地嵌進去,發出一聲輕響。
他把懷錶放進圓形的凹槽。
懷錶也嵌進去了,滴答聲停了。
他把煙鬥放進橢圓形的凹槽。
煙鬥也嵌進去了,青煙散了。
三樣東西,三個凹槽。
石門靜默了片刻,然後開始發光。
不是玉佩那種柔和的光,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的光,像從石頭內部透出來的。
門緩緩開啟。
裏麵是一個石室。
和之前見過的那些都不一樣。
這個石室很小,隻有幾平米。四壁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花紋,沒有任何雕刻。頂上沒有燈,但整個石室亮如白晝,不知道光從哪裏來。
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顆心。
不是真的心臟,是一塊石頭,形狀像心,顏色像血,晶瑩剔透,裏麵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狼心。
林淵站在門口,看著那顆心。
那顆心也在看著他。
他能感覺到,它在呼喚他。不是聲音,不是畫麵,是一種很奇特的共鳴,像兩個失散多年的人終於重逢。
他走進去,一步一步,走向石台。
陳雪和陳小滿跟在後麵,誰也沒說話。
走到石台前,林淵停下腳步。
那顆心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他伸出手,要去觸碰它。
就在手指快要觸到的瞬間,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別動。”
林淵回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佝僂的背,花白的頭髮,拄著柺杖。
周廣財。
他怎麼進來的?
林淵沒來得及想,因為周廣財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那天見過的兩個年輕漢子。他們手裏有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雪和陳小滿。
“我說過,三天後我會再來。”周廣財慢慢走進石室,“今天是第三天。”
他看著石台上那顆心,眼睛裏閃著貪婪的光。
“狼心。”他喃喃道,“我終於等到了。”
他伸出手,去抓那顆心。
林淵想攔,但槍口對著陳雪,他不敢動。
周廣財的手觸到了狼心。
那一瞬間,整個石室劇烈震動。
光滅了。
黑暗降臨。
黑暗中,有一個聲音響起。
蒼老的,疲憊的,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三千年了。”
“終於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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