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廣財走後,林淵三天沒睡踏實。
不是怕,是想不明白。父親到底留了什麼東西,能讓這個藏在暗處幾十年的老東西突然冒出來?
他翻遍了父親的遺物,日記、信件、照片,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牆上那幾個相框,他也取下來檢查過,背麵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第四天晚上,林正江突然開口:
“你爸有沒有跟你提過,老宅下麵有個地窖?”
林淵一愣。
老宅,就是礦場旁邊那間老屋,父親住了幾十年的地方。三年前被周文一把火燒了,隻剩一圈地基。
“地窖?”
“嗯。”林正江點點頭,“很老了,你爺爺那輩就有的。平時放些醃菜、土豆,冬天吃。後來你爸把它改了,加了道暗門,一般人不知道。”
他抽了口煙,眯著眼回憶。
“那暗門,就在堂屋左邊牆角,蓋著一塊青磚。你爸說,那是藏要緊東西的地方。”
林淵站起來。
“我去看看。”
陳雪也跟著站起來:“現在去?天都黑了。”
“正好。”林淵說,“天黑,沒人看見。”
陳小滿也要跟著,林淵沒讓。
“你留下,照顧大伯。”
他和陳雪打著手電下山,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礦場公園。
公園晚上沒人,大門鎖著。林淵繞到後麵,從那條熟悉的小路翻進去,很快就到了老屋地基的位置。
月光很亮,照得廢墟一片銀白。林淵蹲下身,用手扒開浮土,露出當年的地基。
堂屋的位置,他記得。小時候常在那兒跑來跑去。
左邊牆角,林正江說的位置。
他扒開表麵的碎石和泥土,下麵露出一塊青磚。和周圍的磚一樣,沒什麼特別。
林淵伸手去摸,試著按了按。沒反應。又試著往上提,還是沒反應。
陳雪在旁邊打著手電,突然說:“會不會不是按的,是轉的?”
林淵試著轉動那塊磚。磚動了,慢慢轉了一個角度。
哢噠一聲。
地麵突然塌下去一塊,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林淵用手電往下照。下麵是個不大的空間,三四平米,一米多深。角落裏堆著幾個罈子,已經碎了。牆上釘著幾塊木板,木板上放著幾個盒子。
他跳下去,陳雪在上麵等著。
罈子裏是空的,早就壞了。那幾個盒子還在,木頭已經腐朽,一碰就散。林淵小心地開啟其中一個,裏麵是一遝發黃的信紙。
他拿出來,用手電照著看。
第一封信,是父親寫的,日期是1995年。
“小淵:
如果你找到這裏,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有些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是因為你太小,說了也聽不懂。但現在你找到了,應該能聽懂了。
血狼圖騰的事,你知道得差不多了。但有件事,你不知道——血狼圖騰背後,還有人。
那些人,不在七大家族裏。他們在外麵,在更遠的地方。他們盯著血狼圖騰,盯著源石,盯著每一個守鑰人。他們在等,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和你毀掉的那個源石有關。
源石是血狼的力量核心,但不是全部。血狼還有一樣東西,比源石更重要。
那東西叫‘狼心’。
狼心不是心臟,是血狼最後的意識。當年血狼被困在源石裡,但它的一部分意識逃了出來,藏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隻有林家血脈最純凈的人能找到。
你找到了。
所以那些‘外麵的人’,也會找到你。
他們要的不是源石,是狼心。得到狼心,就能控製血狼的全部力量。到時候,比血狼圖騰可怕一百倍的東西,就會降臨。
你必須阻止他們。
怎麼阻止?我不知道。我隻能告訴你,狼心藏在哪。
藏在……”
信到這裏突然斷了。後麵幾頁被撕掉了,隻剩殘差的撕痕。
林淵翻遍所有盒子,沒有找到那幾頁。
他站在地窖裡,握著那半封信,手心出汗。
狼心。
血狼最後的意識。
藏在某個地方,隻有他能找到。
而周廣財,那些“外麵的人”,也想要它。
他爬出地窖,把信遞給陳雪。
陳雪看完,臉色也變了。
“那些被撕掉的呢?”
林淵搖頭:“找不到。”
兩人站在廢墟上,看著那封半截的信,久久沒有說話。
月亮慢慢升高,照得廢墟一片慘白。
遠處傳來一聲貓頭鷹叫,淒厲悠長。
陳雪打了個寒顫。
“走吧。”林淵說,“回去再說。”
他把信摺好,放進口袋。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地窖,轉身往回走。
回到山上,天都快亮了。
林正江還沒睡,坐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們回來,他站起來。
“找到了?”
林淵把那半封信遞給他。
林正江看完,沉默了很久。
“狼心。”他喃喃道,“原來真的有這東西。”
“您知道?”
林正江點點頭。
“聽說過。老一輩傳下來的,說血狼除了源石,還有一顆心。源石是力量,心是意識。力量可以被囚禁,意識卻逃得掉。血狼被困了三千年,但它的心,一直在外麵飄著。”
他看著林淵。
“你爸應該知道在哪。他信裡說,隻有林家血脈最純凈的人能找到。那就是你。”
林淵沒說話。
陳小滿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問:
“那現在怎麼辦?”
林淵想了想。
“等。”
“等?”
“等他們來。”林淵說,“他們想要狼心,就一定會來。來了,就知道了。”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山。
天邊已經泛白,新的一天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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