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憑什麼？憑我是班長------------------------------------------，忽高忽低地飄在高二（3）班的空氣裡，走之前把紀律大權拍給了新上任的班長馬嘉祺。，也是這位全省中考狀元轉來青木高中的第二天，頂著一張帥得能讓隔壁班女生扒著門框看半節課的臉，直接被班主任欽點成了班長。，指尖捏著剛收齊的作業登記本，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著。，剩下的小半，則死死鎖著緊閉的後門。，青木高中的規矩裡，有一條是雷打不動的，早讀鈴響後的十分鐘內，顧盼禾一定會踩著點踹開後門進來。，早讀鈴已經響了十二分鐘，後門還是安安靜靜的。，把一杯溫牛奶放在馬嘉祺的桌角，聲音軟得能掐出水“馬嘉祺，你彆站著啦，快坐下來歇會兒吧。顧盼禾她……她平時就這樣的，老師都不管的，你不用太較真。”，也是和馬家打了十幾年交道的世交家的女兒，昨天馬嘉祺剛進教室，她眼睛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禮貌地把牛奶推了回去，聲音清清淡淡的“謝謝，不用。班規就是班規，和是誰沒關係。”。，卻在高一一年混成了全校聞名的校霸。
不是那種欺負同學收保護費的混，是那種敢單槍匹馬堵校外騷擾女生的混混、敢把校園霸淩者堵在廁所裡寫檢討、敢當著教導主任的麵逃課去網吧的主兒。
老師管不動，同學不敢惹，久而久之，整個青木高中，冇人敢叫她的大名，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禾姐”。
班主任給他派的第一個班長任務，就是“儘量把顧盼禾的出勤率拉上來，彆讓她再逃課了”。
馬嘉祺剛把登記本翻到空白頁，身後就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後門被人一腳踹開，震得門框上的灰塵都往下掉。
整個教室的讀書聲瞬間戛然而止，連呼吸聲都輕了八度。
門口站著的人正是顧盼禾。
她鬆鬆垮垮地套著件校服外套，拉鍊隻拉了三分之一，露出裡麵白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遮住了小半張臉。
嘴裡叼著袋冇拆封的純牛奶，一隻手插在校服褲兜裡，另一隻手拎著個黑色雙肩包，書包帶滑到了胳膊肘
整個人懶懶散散地靠在門框上，眼神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掃過來的時候，卻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冇人敢說話。
顧盼禾抬了抬下巴，掃了眼空蕩蕩的講台，又把目光落在了講台邊的馬嘉祺身上，挑了挑眉。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被她那個異父異母的哥哥顧野木堵在了小區門口。
高三的人了，不好好在家刷卷子，非要盯著她有冇有帶課本，還放話要是她再逃課，就直接去網吧把她拎到校長辦公室。
兩個人在門口吵了十分鐘，她好不容易繞路跑過來，還是遲到了。
“顧盼禾同學”
馬嘉祺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早讀遲到了，過來登記一下名字。”
全班人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新班長怕不是第一天來，冇聽過禾姐的傳說？
顧盼禾愣了一下，像是冇料到有人敢跟她這麼說話。
她把嘴裡的牛奶拿下來，往前走了兩步，鞋跟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直走到講台邊，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嘉祺。
“憑什麼”
她挑眉，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
“憑我現在是高二（3）班班長。”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坦蕩，冇有絲毫躲閃。
離得近了，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汽水味，和她身上那股拽拽的戾氣完全不一樣。
林薇薇趕緊跑過來，拉著馬嘉祺的胳膊往身後拽，眼眶都紅了
“馬嘉祺，算了算了，你彆跟她置氣，她平時……”
“林薇薇，”
顧盼禾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指尖敲了敲講台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
林薇薇的臉瞬間白了，咬著唇躲到馬嘉祺身後，聲音帶著哭腔
“我隻是好心勸勸你……”
“謝謝，不必。”
馬嘉祺輕輕把林薇薇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拉開，語氣依舊禮貌，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他重新看向顧盼禾，把登記本和筆推到她麵前
“顧盼禾同學，遲到登記，這是班規。我是班長，這是我的職責。”
顧盼禾盯著他看了三秒。
她見過太多見了她就躲的老師同學，也見過想在她麵前裝硬氣結果被她一眼嚇慫的男生
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軸的人，長得人模人樣的，腦子卻像塊木頭，認死理，還不怕她。
有意思。
她俯身湊過去，胳膊撐在講台上，臉離馬嘉祺隻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清清爽爽的，很好聞。
“班長，”
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挑釁
“剛來不懂規矩？高二（三班），我的規矩，就是班規。”
全班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新班長被禾姐收拾得下不來台。
結果馬嘉祺冇躲，也冇慌，隻是微微往後退了半步，看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
“不好意思，我隻認學校公示的中學生行為規範和班規，不認私人規矩。”
“另外，同學，你離我太近了，不符閤中學生日常行為規範裡的男女交往準則。”
顧盼禾直接愣在原地。
三秒後，她突然笑出聲來，是那種毫不掩飾的大笑，虎牙都露了出來，和剛纔那副凶巴巴的校霸樣子判若兩人。
她直起身，拿起筆，在登記本上唰唰兩下，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張揚得很，筆鋒帶著股不受控的勁兒，和她人一模一樣。
“行，木頭班長，”
她把筆扔回登記本上，拿起那袋純牛奶，轉身往最後一排走，路過馬嘉祺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你有點意思。”
說完，她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那是整個教室唯一的單人座，周圍半米之內冇人敢坐，常年空著。
她把書包往桌洞裡一塞，戴上衛衣帽子，直接趴在桌子上，全程不超過十秒，看樣子是準備補覺了。
全班人都傻了。
這就完了？禾姐居然真的登記名字了？冇把新班長的登記本撕了？
馬嘉祺也愣了愣，低頭看著登記本上那個龍飛鳳舞的“顧盼禾”，指尖輕輕碰了碰紙頁，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