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94章 墨玉探價
金予本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知道此事已有七成把握。
他身子微微側傾,往主位方向又靠了靠,眼底翻湧著掩藏不住的算計,聲音壓得幾乎貼耳:“秦老爺是爽快人,本官也不繞彎子。這礦山明麵上是‘變賣’,實則是朝廷特許的經營權——您隻需拿出十萬兩白銀,七成上交戶部充作‘產業變更款’。餘下三成,便交由縣衙發放給礦難家屬,算作‘安撫撫恤之資’。”
頓了頓,見秦老爺麵色沉靜無波,金予本又連忙補充道,語氣愈發篤定:“您儘管放心,本官會備好全套文書印信,屆時徹底抹去鄭家舊跡,換上秦記的名頭,上下也會打點妥當,絕無半分後患。至於礦難的流言蜚語,自有縣衙出麵壓下,保準沒人敢再妄議半句。”
“十萬兩?”秦老爺鷹目驟然眯起,眸底寒光乍現,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金大人倒是會算賬。這礦山剛出了人命,礦道崩塌需整修,礦工需重新招募,樁樁件件皆是钜款,您卻隻字不提?”
金予本心頭一緊,隨即斂去些許急切,堆起諂媚的笑:“秦老爺多慮了。那鄭家礦山的礦脈何等豐沛,隻要複工開采,不出三月便能回本,後續皆是純利。再說,以秦邸的財力與手段,這點周轉之資,豈在話下?”
他刻意加重“秦邸”二字,意有所指,又壓低聲音丟擲誘餌:“何況,本官還能私下給您行個方便——往後三年,這礦山的賦稅,隻按三成繳納。這份優渥,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處。”
秦老爺緩緩靠向椅背,側過臉,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牢牢鎖住金予本,彷彿要洞穿他心底的每一絲算計:“三成賦稅?金大人就不怕他日東窗事發,丟了頭頂的烏紗帽,甚至身家性命?”
“這個本官自有計較,屆時會尋個由頭上報朝廷,保準天衣無縫。”金予本語氣裡帶著隱秘的蠱惑,“秦老爺,您我不過是各取所需。您得這聚寶盆般的礦山,我藉此事謀個晉升前程,這纔是真正的‘共贏’。您若點頭,明日本官便帶齊文書印信前來秦邸,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權,神不知鬼不覺,豈不快哉?”
廳內的龍涎香似乎凝固在空氣中。秦老爺沉默良久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明日便明日。”
金予本心中狂喜,正要起身拱手道謝,卻見秦老爺抬手一攔,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帶著無形的威壓:“但金大人需記住——今日的交易,若有半分差池……”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幾,每一下都像敲在金予本的心上,“屆時,可就莫怪秦某的手段不夠體麵了。”
金予本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後背頓時滲出冷汗。忙連聲應道:“本官明白!定當謹守承諾,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秦羿揮了揮手,語氣恢複先前的平淡:“既如此,秦鑫,送金大人出去。”
金予本強壓下心頭的波瀾,定了定神,起身拱手告辭。
轉身時,金予本滿心皆是即將得償所願的竊喜,全然未曾察覺,秦老爺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與冷冽,如同蟄伏的猛獸,已然鎖定了獵物。
門外晨光漸盛,透過簷角灑在青石路上。
金予本坐上馬車,隻覺前路一片光明,心情大為暢快,笑容滿麵地往衙門回。
而此時,著一身湖藍色比甲的墨玉,正懷揣著五百兩銀票,等在縣衙茶室內。
查師爺早已知曉墨玉與金縣令的私情,親自端來香茶,討好道:“李管事,大人一早就出衙門公辦去了,想必午時前能回衙門來。您且耐心等等!”
“謝查師爺,不急,奴家等著便是。”墨玉笑著謝過。
待查師爺退下,墨玉想著今早大奶奶特意囑咐,理著章程,好等金縣令回來用上。
一個時辰後,金予本回到衙門。剛進院,便見查師爺神色曖昧地上前稟報:“大人,周家山莊的李管事來了,正在茶室候著大人。”
“哦?!來的這般快?”金予本知曉墨玉的來意,臉上泛起得意的笑來,駐足略作思索後,便抬步往內府茶室去。
墨玉正一遍遍在心裡演練著,聽室外傳來腳步聲,知是金縣令返來了。忙起身往門口急步迎上。
“墨玉,你今兒個怎來得這般早?”金予本人未進門聲先道,語氣裡滿是愉快。
“大人,”墨玉搶先撩開門簾,嬌聲埋怨,“您讓奴家好等。”
“委屈你了,本官這不是回來了嗎。”金予本跨進門來,伸手在墨玉的豐臀上輕掐了一把,隨後摟住細腰,一同往椅上去。
待金予本在椅上坐下身,墨玉從懷中摸出那五百兩銀票,雙手奉上:“大人,這是我家大奶奶讓奴婢送來的茶銀,不成敬意,還請大人笑納。”
金予本毫不客氣地接過銀票,眉梢微挑:“哦?你家大奶奶今日倒是大方。說吧,此番前來,定不止送銀子這般簡單。”
墨玉順勢坐到金予本的腿上,並往他懷裡貼了貼,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與討好:“大人明鑒。昨日奴婢回去後,將大人提及的鄭家礦山之事稟報了大奶奶,大奶奶聽聞後十分上心,特意讓奴婢再來問問大人——朝廷此番售賣礦山,究竟要價幾何?”
金予本摸著墨玉腰肢的手一頓,似是有些意外:“怎麼?你家大奶奶也有意拿下這礦山?”
“正是,”墨玉點頭如搗蒜,“大奶奶說,那礦山礦脈充足,是塊寶地。隻是周記身為皇商,諸多掣肘,不便出麵。故而大奶奶想以個人名義買下,也好為她幼子積攢一份家業。隻是不知朝廷開價多少,若價錢合適,大奶奶便決意籌銀買下。”
說著,墨玉湊上香唇,印上金予本的下額:“若是事成,大奶奶說了,必有重謝!”
金予本複又摩挲著墨玉的細腰,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沉吟半晌,故作姿態道:“此事非同小可,朝廷雖有意出售,卻未對外聲張,底價更是機密。不過……”
話鋒一轉,金予本看向墨玉,語氣曖昧:“看在你的麵子上,本官便告知你。隻是,你可得好好謝本官纔是。”
墨玉心頭一喜,垂眸做嬌羞狀:“大人,墨玉早已是您的人了,想要如何謝,大人您說了算。”
金予本哈哈大笑,摩挲墨玉細腰的手瞬間上移,又從腋下穿過,直接覆蓋在墨玉的胸前的豐滿上,肆意抓揉:“罷了,本官告知你便是。朝廷的底價是十二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