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90章 暗建密室
禁忌之門一旦啟開,便如洪水破堤、猛獸出籠,再難收束。
金鳳凰嘗到**的蝕骨甜滋味,那焚心的歡愉早已刻入骨髓,自此便如著魔般,執念深種,誓要將這份溫存牢牢攥在掌心,片刻不離。
與阮文昌再度歡愉後,金鳳凰從西跨院悄然返回鳳凰閣時,已近子時。
指尖殘留著阮文昌身上的墨香,心頭卻被隱秘的歡愉與深切的不安交織纏繞——既貪戀這份久違的溫存,又怕夜長夢多,被周蕭景或山莊下人撞破。
金鳳凰仍是翻窗回到內室,在榻上輾轉難眠。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暗夜藤蔓般瘋纏而上,死死攫住她的心神:非得造一處隻屬於她與阮文昌的隱秘巢穴,隔絕所有窺探的目光,方能毫無顧忌地安心沉溺在這份禁忌溫存裡,永享安寧。
三日後,周蕭景從豐縣歸來,依舊一身風塵,對金鳳凰的冷淡一如既往,隻隨口問了句幼子近況,便又埋首於賬簿之中。
金鳳凰壓下心頭波瀾,麵上愈發端莊得體,暗地裡卻開始籌謀。
她以“內室儲物需防潮,且要安置先父遺留的貴重字畫”為由,尋來心腹墨玉,低聲吩咐:“你暗中去尋可靠的工匠,要手腳麻利、口風嚴實的,需在我內室之下,挖一處密室。”
墨玉接令,壓低聲音道:“大奶奶放心,奴婢這就去辦,隻說是修繕地窖,絕不走漏風聲。”
金鳳凰頷首,又細細叮囑:“密室要隱秘,入口需偽裝成衣櫃底座,機關設在櫃中第三層的雕花抽屜裡。內裡不必過大,但要鋪陳綿軟,再設一扇透氣的暗窗,通向後院竹林,以防不測。所有用料、工匠的工錢,都從我的私庫支取,切不可動用山莊公賬銀錢。”
墨玉辦事利落,三日內便尋來三名曾為富戶修建暗室的老工匠。謊稱要為山莊修繕儲物地窖,將二人秘密接入金鳳凰的內院偏房,吃喝用度皆由墨玉親自照料,嚴禁與外人接觸。
動工之夜,金鳳凰令護院將內院四周戒嚴,隻說是“大奶奶要為幼子祈福,閒人不得靠近”,實則掩蓋地窖挖掘的聲響。
老工匠皆是老手,先在內室衣櫃後的地麵鋪上古板,再悄然向下挖掘,泥土用麻袋裝好,由墨玉趁著夜色,分批混入後院的花肥之中運出,半點痕跡不露。
十日後,密室已然成型:入口隱於衣櫃底座,輕輕拉開雕花抽屜,按下暗格,整塊底座便緩緩升起;密室內鋪著柔軟的錦墊,牆角燃著持久的暖爐,壁上嵌著夜明珠,微光足以視物,通風暗窗被竹林掩映,難尋蹤跡。
完工那日,金鳳凰屏退所有人,獨自走入密室。
金鳳凰環視密室,指尖撫過溫潤的土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泥土香。她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既有得逞的竊喜,又有踏入深淵的決絕。
她轉身對墨玉道:“工匠的酬勞加倍,再送他們出莊,告誡他們若敢泄露半個字,定取他們性命。往後,這密室,隻有你我二人知曉。”
墨玉躬身應下,將一枚刻著鳳凰紋樣的小巧銅鑰遞到金鳳凰手中。
金鳳凰握緊銅鑰,她知道,這扇門一旦開啟,便再也回不了頭。
當夜,月黑風高,金鳳凰換了夜行衣,親自到西跨院靜室,接引阮文昌潛入內室,推開衣櫃,露出密室入口。
阮文昌見狀,眼中先是驚愕,隨即化為熾熱的溫柔,攬住金鳳凰的腰,在她耳畔低語:“表姐為我,竟做到這般地步……”
金鳳凰靠在阮文昌的懷中,感受著這份專屬的溫存,眼底的猶豫徹底消散,隻餘沉淪的決心:“文昌,往後這裡,便是你我共處之所,再無人能打擾。”
密室的石門緩緩閉合,將外界的規矩、冷漠與危險儘數隔絕。
孤燈搖曳,暖香氤氳,成為兩人禁忌歡愉的隱秘巢穴。
自上次貢州一行,小元為救墨玉身受刀傷。墨玉的心似被這熱血焐熱,重又偏向小元,竟也願與他再行床笫之歡。
小元心中鬱結漸解,雖知曉墨玉曾與縣令金予本有過苟且,卻自解地將一切歸罪於大奶奶金鳳凰——是她將墨玉當作棋子肆意擺弄,而非墨玉的本心。
墨玉真切感受到小元愈發濃烈的體貼與溫柔,偶有心頭發緊的愧疚。可隻要念及金予本許給她的前程——那“縣太爺妾室”的名分,錦衣玉食,脫離奴籍,再也不必仰人鼻息看主家臉色,那份愧疚便瞬間被對富貴的執念壓下。
在墨玉的眼中,小元的真心縱是滾燙,終究抵不過潑天富貴的誘惑,廉價得不值一提。如今肯讓小元近己身,不過是帶著虧欠還債的心態。待他日飛上枝頭,她便會與小元一刀兩斷,毫無瓜葛。
墨玉早已暗中謀劃脫身之法,甚至盤算著日後為小元說一門親事,好讓自己體麵抽身。
夜涼如水,墨玉靜臥在小元身側,耳畔是他均勻的呼吸。
墨玉的指尖輕輕劃過小元手臂上那道為救自己留下的疤痕,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動容,有愧疚,更有決絕。
小元睡得深沉,眉頭微蹙,彷彿連夢中都在警惕周遭,拚儘全力守護著什麼。這份純粹毫無保留的珍視,讓墨玉喉間發緊,可那點動容轉瞬便被心底的執念吞噬。
她悄悄起身,披上月白小襖,躡足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院外竹影婆娑,清冷的月色透過枝葉,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恰如她此刻搖擺不定、卻又早已偏向富貴的一顆心。
金予本的許諾,早已在墨玉的心底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小元,對不住了。”墨玉對著夜色低聲呢喃。
墨玉指尖冰涼,望著院外寒月,眸底最後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
她輕輕合上窗,轉身望向榻上熟睡的身影,心中默唸: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這片刻溫存,權當是我欠你的,日後兩清。待我得償所願,自有你的歸宿,從此江湖路遠,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