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212章 廝殺激烈
金予本雖是文官,卻也隨身佩著一柄防身短刃,此刻在兩名衙役的護衛下,被兩名殺手逼得連連後退,額頭青筋暴起。
眼看一柄長刀就要劈中他的麵門,金鳳凰眼角餘光瞥見,足尖猛地蹬向地麵,身形如箭般射出。
金鳳凰軟劍斜挑,精準無誤地挑開那柄長刀,劍勢未絕,反手刺向另一名黑衣殺手的咽喉。
那名黑衣殺手躲閃不及,隻覺喉頭一涼,鮮血噴湧而出,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金老闆好俊的功夫!”焦娘子冷笑一聲,玉笛脫手,化作一道白虹射向金鳳凰後心。
這玉笛竟是中空,笛尖藏著淬毒的銀針,一旦被擊中,便是神仙難救。
金鳳凰耳聽風聲,心知不妙。旋身之際,軟劍橫掃,劍刃與玉笛相撞,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
她借勢後退數步,冷譏道:“雕蟲小技。”
焦娘子一擊不中,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空手化作爪,直取金鳳凰雙目。
她的招式陰毒狠辣,招招直奔要害,與金鳳凰的靈動飄逸截然不同。
兩人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渡口的青石上纏鬥,掌風劍影交織,捲起漫天蘆葦碎屑。
久戰之下,雙方都漸感內力消耗甚巨。
金鳳凰劍招一滯,隻覺丹田內氣血翻湧。
她咬碎舌尖,借那一絲刺痛逼出幾分清明,軟劍挽出個渾圓劍花,堪堪格開焦娘子抓向她脈門的五指。
“金老闆,你撐不住了。”焦娘子聲音陰柔,指尖卻帶著凜冽勁風,“不如降了我,我保你金滿堂日後在焦縣,依舊是一方霸主。”
“癡心妄想!”金鳳凰斥聲未落,忽聞身後傳來一陣慘叫,她餘光一瞥,竟是兩名衙役已被黑衣殺手砍翻在地,鮮血濺濕了半片蘆葦蕩。
金予本被兩名衙役護著逼到江邊,退無可退,衙役的長刀堪堪擋住迎麵劈來的刀刃,手臂震得發麻,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焦娘子見狀,嘴角笑意更濃,掌風陡然淩厲數分:“金鳳凰,你看,你的人,你的官,都護不住你!”
金鳳凰心頭一沉,她深知久戰不利,眼下唯有險中求勝。
她猛地收劍,身形竟不進反退,徑直朝著江邊那葉扁舟掠去。
“想跑?”焦娘子冷哼一聲,足下發力,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
就在金鳳凰足尖點上舟板的刹那,她忽然旋身,軟劍反手刺出,劍勢之快,竟帶起一道破空銳響。
這一劍,她傾儘了畢生功力。
那焦娘子見金鳳凰忽出一記回馬刺,驚得魂飛魄散,倉促間猛擰腰身側過身去。
金鳳凰的劍鋒擦著焦娘子肋下掠過,帶起一道血痕,然焦娘子的腳下卻已失了準頭,“撲通”一聲重重墜進江中。
冰冷的江水瞬間裹住焦娘子,不等她掙紮著浮出水麵,一個浪頭翻卷而來,狠狠拍在她頭頂。
浪花散去時,江麵隻餘下一圈圈漣漪,焦娘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鳳凰落在扁舟上,稍做喘息。
岸上的廝殺還在繼續,雖然衙役人數與黑衣殺手人數相差無幾,但麵對訓練有素的黑衣殺手,衙役們還是潰不成軍。
金鳳凰足尖一點舟板,身形便如斷線紙鳶般朝著岸邊掠去,墨綠衣袂在江風裡獵獵作響。
她方至半空,忽聽江麵“嘩啦”一聲水響,一道白影裹挾著漫天水花衝天而起,焦娘子十指如鉤,直取金鳳凰小腹要害。
“賤人,竟敢傷我!”焦娘子聲音嘶啞,肋下血痕被江水泡得翻卷發白,眼中卻是比刀鋒更烈的恨意。
金鳳凰半空擰身,軟劍急旋,劍刃堪堪磕在焦娘子的指尖上。
兩人皆是借力向後急退,金鳳凰穩穩落在青石渡口。
焦娘子卻足尖在水麵連點數下,身形飄忽如鬼魅,玉笛不知何時已握回手中,笛尖銀針在暮色裡閃著幽藍的毒光。
“方纔留你一命,你偏要尋死!”金鳳凰冷喝一聲,軟劍挽出三朵劍花,直刺已飛撲上岸的焦娘子心口、咽喉、丹田三處大穴。
焦娘子笛身一橫,竟以玉笛硬撼軟劍。
“叮”的一聲脆響,焦娘子借力旋身,左手暗藏的毒砂驟然撒出,細如牛毛的毒砂帶著腥風,直撲金鳳凰麵門。
金鳳凰早有防備,頭一偏,同時左手並指如劍,點向焦娘子腕間脈門。
焦娘子吃痛,玉笛險些脫手,她怒喝一聲,竟不顧傷勢,合身撲上,兩人滾作一團,從青石渡口摔進蘆葦蕩裡。
蘆葦稈被壓得劈啪作響,金鳳凰手肘狠狠撞在焦娘子肋下舊傷處,聽得對方痛哼一聲,她趁機掙脫開來,軟劍直指其咽喉。
誰知焦娘子竟狠咬舌尖,一口血沫噴向金鳳凰麵門,趁她視線受阻的刹那,右手猛地拔出腰間暗藏的短匕,朝著金鳳凰心口刺去。
金鳳凰眼光一凜,危急關頭腰身猛地向後彎折,堪堪避過那淬了毒的短匕。
匕首擦著金鳳凰的衣襟劃過,帶起的勁風颳得頸側肌膚生疼。
借力翻身,金鳳凰的足尖狠狠踹向焦娘子的手腕。
隻聽“當啷”一聲,焦娘子的短匕脫手飛出,沒入濕軟的泥地裡。
焦娘子卻絲毫沒有退縮,左手死死捏住金鳳凰的劍刃,掌心被割得鮮血淋漓也全然不顧,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金鳳凰腕間發力,劍刃猛地一旋,焦娘子慘叫一聲,左手五指齊根而斷。
趁著焦娘子痛得渾身痙攣的刹那,金鳳凰手肘一抬,重重撞在她的心口。
焦娘子如遭重擊,身子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蘆葦稈上,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金鳳凰緩步上前,軟劍抵在她的咽喉,聲音冷冽:“說,是誰指使你做這些事?幽靈閣背後,還有什麼人?”
焦娘子咳著血,嘴角卻勾起一抹怨毒的笑:“金鳳凰……你彆得意……這焦縣的天,遲早要變……你和你那金滿堂,都逃不掉……”
金鳳凰不怒反笑,譏諷道:“手下敗將,口出狂言,我都替你羞躁。”
隨即,金鳳凰抬高聲音,對仍在與衙役廝殺的黑衣人殺手高喝:“爾等還不棄械,是要我割斷她的咽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