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35章 引慕容鶯鶯入金滿堂
慕容鶯鶯在福局賭館一場輸了十萬兩銀子，大概也輸的心疼，竟有十日沒有出秦邸。
十日後，許是憋悶的慌了，慕容鶯鶯又出了秦邸，準備上街。
守在秦邸大門外巷子裡各賭館的探子們，見秦大奶奶出門來，竟一窩蜂湧了上去，個個諂笑著嚮慕容鶯鶯推薦自家的賭館。
慕容鶯鶯掃了一眼麵前這些人，麵無表情，緩緩道:“爾等都是小賭場，押注小了沒甚意思。”
聽秦大奶奶嫌賭場小，小賭場的探子們隻能悻悻地退到場外。剩下幾家中型賭場的探子，急不可耐地湊上前，熱絡地介紹自家的賭場。
正當幾家中型賭場的探子爭取不休時，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嬌脆的聲音:“秦大奶奶想消遣，這焦縣城中，大概隻有我的‘金滿堂’配得上秦大奶奶您了！”
眾人尋聲望去，見金滿堂的老闆金鳳凰站在場外，正笑意盈盈地看著秦大奶奶，臉上帶著自信的篤定。
慕容鶯鶯怔了怔，出聲問:“這位夫人是？”
金鳳凰款款上前，嚮慕容鶯鶯屈膝一禮，慕容鶯鶯隨即還了一禮。
“秦大奶奶，我叫金鳳凰，是金滿堂賭館的老闆。”金鳳凰嚮慕容鶯鶯做自我介紹。
“金滿堂賭館？不好意思，我並未聽過。”慕容鶯鶯神色茫然，語帶歉意。
“無妨！秦大奶奶初來焦縣不久，對焦縣不熟悉。待時日久些，便都知曉了。”金鳳凰善解人意，替秦大奶奶找說詞。
“秦大奶奶，您有所不知，金老闆的‘金滿堂’可是焦縣城中首屈一指的大賭館。”一旁彆家的探子出聲，嚮慕容鶯鶯道，話語裡滿是對金鳳凰的討好，“並且，金老闆還是周家山莊的大奶奶呢。”
“哦！我家老爺倒與我說起過周家山莊，周家山莊可是焦縣最大的富戶。”慕容鶯鶯神色帶著驚羨，看向金鳳凰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我叫慕容鶯鶯，周大奶奶真是我們女人的楷模，竟然能自立門戶做掌櫃。”
“哪裡，我也是在家中閒悶，想著開個賭館，權當消遣。”慕容鶯鶯崇拜的神色落在金鳳凰的眼裡，著實受用，笑道，“聽聞秦大奶奶偶會上賭館排解閒時，我特意尋了來。正巧趕著秦大奶奶出門，便也湊了上來，想邀請秦大奶奶賞個臉，上我的金滿堂坐坐。”
慕容鶯鶯垂眸沉吟片刻，眉尖微蹙，麵上浮起幾分猶豫之色：“隻是前幾日在福局折了十萬兩銀，如今再踏賭館門檻，怕是要遭人嚼舌根……”
“秦大奶奶說笑了。”金鳳凰立刻接話，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賭局本就有輸有贏，我金滿堂從不做那暗箱操作的勾當——骰子是正經象牙雕的，盅是純銅鑄的，隻求一個公平儘興。再說，憑秦大奶奶的手氣，到了我這金滿堂，保管把上次輸的銀子連本帶利贏回來！”
金鳳凰一邊說，一邊示意身後的仆從呈上一個描金漆盒，開啟來，裡麵竟是一疊嶄新的銀票，足有萬兩之多。
“這是我金滿堂的‘迎客禮’，秦大奶奶若是肯賞光，這一萬兩便算作您的初始籌碼，贏了全歸您，輸了算我的。”
慕容鶯鶯看著那盒銀票，眼底掠過一絲欣喜，隨即又換上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周大奶奶這般盛情，我若是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抬舉了。也罷，今日便叨擾周大奶奶一回。”
金鳳凰聞言喜笑顏開，連忙側身引路：“秦大奶奶請！我的馬車就在巷口，保證平穩舒適，片刻便能到金滿堂。”
慕容鶯鶯頷首，示意婢女跟上。轉身時，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隨即恢複如常，隨著金鳳凰緩步走往巷口。
金滿堂果然名不虛傳，朱紅大門氣派非凡，門內雕梁畫棟，金磚鋪地，比起福局賭館不知奢華了多少倍。
堂內早已擠滿了人，卻井然有序，見金鳳凰帶著慕容鶯鶯進來，眾人紛紛側目，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就是秦大奶奶？果然氣度不凡！”
“聽說她一局輸了十萬兩銀子，今日竟敢來金滿堂，膽子真夠大的！”
“金老闆親自請過來的，看來是要好好較量一番了！”
金鳳凰將慕容鶯鶯引至二樓最是清淨的雅間，窗外正對著堂中最大的賭桌。“秦大奶奶，您看這裡視野如何？若是覺得悶，咱們也可以去樓下大堂玩。”
慕容鶯鶯臨窗而立，俯瞰著樓下熙攘的賭客，淡淡道：“就這裡吧。”她轉身看向金鳳凰，“不知周大奶奶想玩些什麼？”
金鳳凰笑著擺手：“客隨主便，秦大奶奶想玩什麼，我們便玩什麼。”說著，示意仆從擺上骰盅和籌碼，“不如先從最簡單的猜大小開始？”
慕容鶯鶯點頭應允，隨手拿起一疊籌碼，放在了“大”字格上，數額竟是那一萬兩迎客禮的全數。
金鳳凰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秦大奶奶果然爽快！”親自執起骰盅，手腕輕搖，骰子撞擊盅壁的聲響清脆悅耳，卻比沈北笙搖得更顯急促。
“開！”
盅蓋掀開，三粒骰子赫然是“四四六”，大！
雅間內一片寂靜，金鳳凰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複如常：“秦大奶奶好運氣！”
慕容鶯鶯麵無波瀾，將贏來的籌碼推至一旁，又取了五萬兩籌碼押在“小”字格上：“再來。”
這一次，金鳳凰搖盅的動作慢了許多，額角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許久，她才將骰盅拍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請開。”
婢女上前掀開盅蓋，三粒骰子靜靜躺著，是“一一二”，小！
接連兩把贏下六萬兩銀，慕容鶯鶯依舊神色淡然，彷彿贏的隻是微不足道的小錢。
金鳳凰朗聲笑道：“秦大奶奶這手氣，真是鬼神難擋！看來我這金滿堂，果真是您的福地。”
說罷，金鳳凰朝仆從使了個眼色，仆從立刻會意，又添了五萬兩籌碼推到慕容鶯鶯麵前，“秦大奶奶儘興就好，這點銀子，權當我給您添的彩頭。”
慕容鶯鶯瞥了眼桌上堆疊的籌碼，唇角微揚，卻依舊不動聲色：“周大奶奶這般慷慨，倒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