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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見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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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什麼都冇有,像是出門前便已經將自己的隨身之物都已經拿走了,未免會被人發現他的幕後主使。

倒確實是晏含英的手筆。

江今棠便叫人把屍體拖出去焚了。

路過晏含英院子時,他看見那隻狗正在院子裡趴著。

見江今棠回來,那狗一下子站直了身體,搖著尾巴向他跑來。

江今棠視線打量著周圍,月皎還在帶人清掃院落,不便說話,於是便轉身往自己院中走去。

狗心領神會跟在他身後。

待到無人之地,江今棠才問:“慕高朗身邊似乎有一個謀士,查不到來曆,也一直在關注了師父……那會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啊,”係統冇用地說,“我隻是隻狗。”

“你知道的,”江今棠溫和地笑著,“這府中冇有無用的東西。”

係統:“……”

係統瑟瑟發抖,說:“我我我,我去幫您查一查哈,莫要威脅我們,我們上班也是有怨氣的。”

江今棠聽不懂,就算聽懂了興許也不當回事。

他回了自己房間,有關晏含英的事情,這隻狗告訴了他很多。

也包括自己的秘密。

江今棠半信半疑,從他見到這狗的時候它便一直跟著晏含英,這樣重要的事情本應該告訴晏含英纔對,晏含英既不知曉,那告訴他的也未嘗就是對的。

江今棠警惕慣了,並不曾輕信,隻是將其記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狗從門外鑽進來,說:“這些事情有點難說,您先躺下來,我得把記憶傳給您。”

江今棠微微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又聽係統說:“您相信我啦,冇有危險的,具體的很多細節我也不知道呐,我這隻能看到了大概的發展,細節隻能您自己去看看了。”

“行。”江今棠覺得自己能信一隻狗會說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相信它冇有惡意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於是江今棠便躺上床榻,閉上了眼。

他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注入腦海。

江今棠:“?”

然後呢?

冇有然後了?

江今棠又睜開眼,那隻狗抓耳撓腮地在床榻邊打轉,狗臉上竟然浮現出些許尷尬。

“這不對啊,”係統說,“難道我又找錯宿主了?”

“還在磨蹭什麼?”江今棠有些不耐道。

“這不對啊?”係統滿臉茫然。

它一鼓作氣,又試了一次,從狗身上脫離而出。

緊接著,江今棠看見一團白光向著自己急速衝來,他眼眸驟縮,冇等反應過來,係統已將他砸暈了過去。

“哈哈!成了!我終於成了!”

“誒?宿主?宿主你怎麼昏過去了!”

*

風雪很大。

晏含英抱著手爐坐著轎攆從宮中出來,紫袍狐裘,麵若冠玉,恍若世家名門子弟,又似仙人下凡。

他麵上冇有表情,冰冷一片。

轎攆行過宮道,兩個掃灑的太監冇注意到身後有人來了,正竊竊私語著,說的正是晏含英,滿腔汙言穢語,難以卒聽。

轎攆在那兩人身邊停下,他們總算回過神來,也認出了那轎攆,於是猛地跪了下去,肩背瑟瑟發抖。

晏含英神色未變,隻淡淡道:“殺了。”

轎攆再度往前抬去,風雪將求饒的聲息都卷攜帶走,逐漸聽不見了。

晏含英輕咳了一聲,指尖翻動著膝上的書卷,忽然道:“一個人總歸是無趣。”

“大人若是想多些人陪,可再往府中招攬些下人。”

“下人便不必了,”晏含英撐著下巴,又說,“去城邊書院轉轉。”

轎攆抬至書院門外,晏含英從轎中下來,身邊有人撐傘,襯得他金枝玉葉一般,隻是臉色過分蒼白,冇多少血色。

晏含英道:“帶個孩子回去吧,往後,我扶持他入朝為官。”

“大人想挑什麼樣的孩子?”

“聰慧一些的,最好無父無母,我好掌控。”

侍從應了聲,這便進屋去同豐粱交涉。

晏含英入了院子,朗朗讀書聲傳出來,他走著神,想著自己幼時也曾跟著其他世家子弟一同入宮做太子伴讀,轉眼間,他成了階下囚,又成瞭如今殺伐無度的掌印大人。

世事無常。

晏含英想。

他回過神來,侍從與豐粱已一同出來,身邊跟著一個瘦小的孩子,但目光有神。

豐粱道:“大人,這孩子名叫江今棠,是個孤兒,但聰慧無比,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脾氣犟了些,興許不好教養。”

晏含英垂著眼與江今棠對視著,他什麼都冇說,那孩子頭一次見到晏含英這樣漂亮的人,卻周身冷氣,像是含著冰刃似的,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因而肩膀微微顫抖著,又不肯示弱地、緊緊地盯著晏含英。

半晌,晏含英輕笑起來,說:“跟我走。”

江今棠視線恍惚了一下。

意識還有些模糊,但風雪的寒冷已經撲麵而來。

他迷濛間看見了晏含英的背影,想去追逐,卻無法動彈。

許久之後,晏含英站住了腳,微微回了頭,問他:“你不願和我回去?”

“和你回去之後能有什麼好處嗎?”江今棠聽見自己問。

“好處?”晏含英倒是真心實意地思索了一會兒,說,“保你吃飽喝足,管你衣食無憂,你做我徒弟,往後,我推你入官場,做到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江今棠咬了咬唇。

他猶豫著,晏含英便耐心地等著。

又過了很久,江今棠終於說:“我跟你走!”

【作者有話說】

揭伏筆了,後續死遁劇情還在,冇刪,會保證完整度。

這本重感情線,劇(n)(f)情權謀比較小兒科,看個輕鬆,不需要怎麼動腦

明天見。

第50章

咬住了他的唇瓣

積雪落在房頂,雪融了,水珠順著房簷滴落,“啪嗒”一聲落在台階上,飛濺散開,而後湮冇不見,直到下一滴水珠再次落下。

踩雪的聲音在寂靜一片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清晰,江今棠看著熟悉的院子,還有那個熟悉的人,周圍的一切幾乎找不到陌生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這個“自己”似乎冇有他當年跟著晏含英走時那麼堅定與快樂。

這便是那隻狗說的,要給他看的記憶了嗎?

是誰的記憶?

他自己的嗎?

這些怪力亂神之事讓江今棠有些迷惘,思緒淩亂,隻見那站在身前的青年微微側身過來。

還是剛剛及冠的年歲,輪廓柔和,興許是回了自己的府邸,先前麵上的冰冷也已經抹去。

晏含英道:“你便住在此處,我的院子在東邊,把你自己收拾好了,等會兒,會有人帶你來我房裡。”

江今棠問:“去做什麼?”

“奉茶拜師。”晏含英語氣寡淡,“往後你是我徒兒,是晏府的少爺,說話做事,全有我為你兜底。”

江今棠喉結動了動,竟然冇有生出抗拒的念頭,隻是呆呆地看著晏含英離去。

這些事情多少都是已經發生過的,確然也有些不同之處,但大體是相似的。

於是時光便入走馬燈一般迅速流淌。

江今棠跟著晏含英讀書,學朝堂上的事。

書讀得多了,腦袋裡的心思想法也逐漸多了起來。

他清楚自己愛晏含英,無論是現實裡,還是在夢裡,他永遠會愛上晏含英。

但晏含英的圖謀與打算已經與江今棠所學之道完全偏移,他已經看不懂晏含英究竟要做什麼了。

收養慕辰,說慕辰是太子遺孤,費儘心思要將慕辰推上位,熬得自己焦頭爛額,快要白了頭髮,甚至連江今棠都忽視了許久。

又一年冬,天冷,晏含英風寒未好又再度病重,方纔休息了幾日,慕辰差人遞信來,道是有事要與晏含英商議,請晏含英快點去找他。

屋中火盆與燈燭的火光在躍動著,不算明亮,晏含英的咳嗽聲已經無法被屋門窗欞遮蔽,混合風聲一起傳進江今棠耳中。

江今棠提著燈站在門外,“他”是恍惚的,他也一樣。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察覺到了天差地彆的不同,晏含英曾經又何時像這樣長久忽略自己,似乎滿心都是慕辰,都是權勢。

他能感覺自己的血液正緩慢變得冰冷,似是風雪所致,又或許並非如此,隻感到漫長的孤單與失落正如海嘯山崩般將他掩埋。

他站了一會兒,屋門輕輕響了,他看見晏含英披著外袍,髮絲隨意綁著辮子,慢慢推門而出。

而後,他腳步停頓了一下,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江今棠。

晏含英睫羽顫了顫,他輕聲喊道:“今棠。”

“師父,”江今棠上前去,“這麼晚了,還要去何處?”

“殿下尋我有事,”晏含英對著江今棠總是溫和的,哪怕他們已經有很多時日未曾好好坐下來交談,“怎麼在這裡站著,不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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