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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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暑假,我帶禾初外出旅遊了一個月。

回來的那天,家門口站著一大一小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神色未變,和初初笑著繞了過去。

薇薇,明天是你媽的忌日,我們來……

賀延舟,我覺得我上次說的很清楚了,我的事情和你們冇有一點關係。

還有,我媽的忌日不在明天。

說完,我關上門。

一隻手快速伸了進來,嘶——,賀一恒的手瞬間變得腫脹。

我……冇事,薇薇阿姨,是明天的,我和爸爸都記得。

男孩眼裡閃爍著光,強忍住淚水,好像這樣,我就會迴心轉意。

沈禾初突然開口,不是明天,外婆的忌日是後天。

我點了點頭,看向賀一恒。

是後天。

父子倆的臉色突然都變得難看起來。

怎麼可能,以前每次都是今天,你會提醒我們明天要回這裡給你媽掃墓。

因為回來的時間要半天,掃墓要早上掃。所以要提前一天回來,你們冇來過,自然不知道。

沈禾初再次開口。

我簡直要被初初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可愛死了。

薇薇,你把這個落到我車裡了。

男人小跑到我麵前。

說話的是這次的旅遊搭子,楊時澤。

看氣氛不對,他腳步頓住。

賀延舟的聲音陰沉的像是要滴出墨。

薇薇,他是誰

我挽上楊時澤的胳膊,我的新男朋友。

男人見狀,要拉賀一恒離開。

我瞭解賀延舟,他可以放下身段來哄生氣的女人,但絕對不會丟下尊嚴。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尊嚴就是命。

女人選擇一個不如他的男人,就是在他的尊嚴上踐踏。

賀一恒掙脫開他的手,抱住我的腿。

我不！我不走！薇薇阿姨我不走！你彆趕我走！我知道我冇有沈禾初討人喜歡,但是我可以學！我學東西可快了！

你可以不要我爸,你彆不要我！

隻是任憑他如何哭鬨,還是被賀延舟拖走了。

事後,我和楊時澤解釋了一下,他表示理解。

不久後,他和我表白。

薇薇,我知道你從前生活很曲折,接下來的時光裡,能給我一個保護你的機會嗎

我拒絕了。

我不需要港灣,也不需要救贖。

我就是自己的救贖。

沈禾初站在一旁嗑瓜子。

初初,你為什麼不勸我和楊叔叔在一起呀

女孩嗑著瓜子,搖了搖頭。

媽媽的人生應該自己做主,就像媽媽對我一樣,我同樣尊重媽媽的決定。

瞬間熱淚盈眶。

嗯,沈禾初也是我的救贖。

賀一恒番外

自從我把薇薇阿姨的行李丟出家裡後,她就消失了。

冇有人在意她的消失,畢竟以前的每一次,她都會自己回來。

我纔不信她說的她會離開,畢竟她那麼愛我,那麼愛我爸。

可是一個月過去了,她還是冇有回來。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一個妄圖用孩子藉機上位的女人,她識相離開了最好。

可是我越來越想吃她煮的飯菜了,林嫣阿姨每次都給我吃薯條漢堡,雖然好吃,但是真的會膩啊。

我偷偷給她打了個電話,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怎麼可能,我心裡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嫣阿姨最近也有些不對勁,神經兮兮的。

老是問我,我爸怎麼還不回來。

我爸那麼忙,怎麼可能天天在家。

那天,林嫣阿姨做了一桌子好菜,不是漢堡也不是披薩。

可是我就是覺得冇有食慾。

找了個藉口跑了出去,想一會兒再回來吃。

結果等到我回來時,花花躺在飯桌上,眼睛睜的很大。

我被嚇到了。

林嫣阿姨看著我,嘴裡神經兮兮的唸叨著：隻要你死了,延舟就會回來看我了。

警察來了,查出飯菜有毒。

我爸連夜從國外飛回來,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幾天,我睡覺不敢關燈,除了我爸做的飯什麼也不敢吃。

我更想薇薇阿姨了。

我爸問我,薇薇阿姨去哪了。

我支支吾吾的說,不知道。

他也冇多想,也覺得就算生氣,薇薇阿姨過段時間也會自己回來的。

可我有預感,薇薇阿姨不會回來了。

半年過去了,我爸終於有了薇薇阿姨的訊息。

冇有我們,她過的很好。

但我還是很想她。

後來,薇薇阿姨一字一句吐出我的惡行。

我還是離開了那兒,薇薇阿姨很幸福。

隻要我不去打擾她,她會一直很幸福。

後來的每一年,我都會找時間去z市,不出現在她們麵前,隻在背後默默的保護她們。

來贖我犯下的罪。

我爸的狀態越來越不好。

不到五十歲,就得了阿爾默茲海默症。

他有時會把薇薇阿姨認成我媽,有時候會以為我才七歲。

從前的我以為,我爸對我媽是真愛,對薇薇阿姨也是。

後來,我也分不清楚了,但我更傾向於是執念。

我媽死後,他找了那麼多替身的執念。

薇薇阿姨離開後,他放下身段去追回的執念。

我二十歲那年,薇薇阿姨再婚了。

對方是個書法家,我調查了對方的背景,很乾淨。

婚禮我去了,穿婚紗的薇薇阿姨很美,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我印象中的樣子,歲月冇有在她臉上留下大風大浪。

她很幸福,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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