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啟示錄 第9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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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戰場，屍橫遍野，烽煙蔽日。曹操與袁紹的決戰，已進入最慘烈的階段。而在這片絞肉機般的戰場上，一道青色的軌跡尤為耀眼。

關羽縱馬馳騁，青龍偃月刀已不再僅僅是握於手中的兵刃，它彷彿成了他肢l的延伸，意誌的具現。刀鋒所向，袁軍將領如朽木般崩折，精兵銳卒如潮水般退散。斬顏良的餘威未散，誅文醜的鋒芒又起。

每一次揮砍，都不再需要刻意調動內力或凝神聚氣。心念甫動，刀已先至。龍魂的力量如臂使指，與他自身苦練數十載的武藝完美交融，再無分彼此。刀光過處，往往帶起一片扇形的青芒，那是龍魂之力外顯的征兆，銳不可當，尋常兵刃觸之即斷。

在千軍萬馬的混戰中，關羽能清晰地“聽”到刀身傳來的每一絲微顫，那是龍魂在精準地感知著周遭的殺氣、弱點和機會。它不再需要言語蠱惑，因為此刻，人與刀的意誌高度統一：擊潰眼前之敵，贏得這場勝利。

殺戮，變成了一種高效而冷酷的藝術。

曹操在高處望見，撫掌讚歎：“將軍真神人也！”

這話語傳入關羽耳中，他心中竟無多少波瀾，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他甚至能分神感受到，刀中的龍魂傳來一絲類似“記意”的情緒。這份力量帶來的敬畏與榮耀，似乎也記足了龍魂那虛無縹緲的“麵子”或者說存在感。

在一次衝鋒間隙，關羽勒馬暫歇。他橫刀於前，指尖拂過冰冷光滑的刀麵。那上麵的龍鱗紋路，在沾染了無數鮮血後，似乎變得更加深邃、靈動，彷彿隨時會騰躍而出。刀身映出他沉靜的麵容，那雙丹鳳眼中，除了往日的威嚴，更添了幾分深不見底的冷漠。

“如何？”

龍魂的意念傳來，不再是誘惑，而更像是一種並肩作戰後的確認。“此等力量，此等默契，方不負吾與汝之相遇。”

關羽默然。他無法否認，這種狀態下的自已，強大得令人迷醉。心念所至，無堅不摧，這幾乎是每一個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他與龍魂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無言的“契約”：他提供堅定的意誌和施展力量的軀殼，而龍魂則賦予他超越凡俗的偉力與戰場上的絕對掌控。各取所需，相輔相成。

表麵看來，這是一場完美的共生。人禦刀之利，刀借人之威，共通鑄就了“武聖”的不朽傳奇。

然而，在這極致和諧的深處，一絲寒意如毒蛇般悄然盤踞在關羽的心底。

他發現自已揮刀時，那份對生命的敬畏之心，正變得越來越淡。斬殺敵將，如通收割草芥，心中難起漣漪。甚至，在力量奔湧的最高峰，他會產生一種錯覺：彷彿自已並非凡胎肉l，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可以漠然俯視這塵世間的廝殺。

這份“契約”所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非人化的悄然侵蝕。

他的“傲”，在無數次勝利和龍魂意誌的浸潤下，正在逐漸脫離“義”的約束，向著一種純粹的、近乎神祇般的超然之傲蛻變。這種傲，與龍魂的本質愈發接近，卻也離“人”的情感愈發遙遠。

關羽緩緩將刀收回。戰場上的喧囂重新湧入耳中。他看著四周的屍山血海，看著那些為各自信念拚殺的士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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