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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纏棺 第242章 「岑蒼棲,我們……要一直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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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靠近時身體的短暫僵硬,每一次眼神交彙時他倉促的閃躲。

除了睡前親一親我的額頭,再無其他。

他甚至會刻意避開指尖不經意的觸碰,或是那些意味不明的微妙距離。

這讓我覺得,我們之間總是少了些什麼。

夜燈昏黃的光線下,我將他輕輕推抵在冰涼的臥室門板上。

他的後背貼著木門,我能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

我仰起臉,目光灼灼地鎖住他帶著些許無措的眼眸,聲音壓得很低。

「岑蒼棲,我們……要一直這樣嗎?」

「不要,」他立刻否認。

他的手猶豫著抬起,撫上我的臉頰,眼神複雜。

「但是……」他的聲音沙啞下去,「不能。」

我能感受到他這句不能裡飽含的隱忍與無奈。

也打斷了我所有的未儘之言。

「嗯,」我後退一步,將心頭翻湧的悸動強行按回深處。

也許眼前這種處境,我們都不太適合談論感情這方麵的問題。

晚上睡覺時,總有種同床異夢的感覺。

可當熟悉的臂彎帶著小心翼翼的溫度將我攏入懷中。

他清淺的呼吸拂過發頂時,我閉上眼,任由那點貪戀在黑暗中無聲蔓延。

一週時間很快過去。

暮色四合時,虞覓的手機亮起螢幕,之前來紙紮鋪子裡拜訪過的女人便如期給虞覓發來了地址。

虞覓根據女人發來的地址在地圖上搜尋著導航。

她輕嘖一聲,「富人區啊……」

「否則尋常人出門,誰還帶著兩個保鏢啊……」竹香在一旁嘟囔,手裡的黃紙被她折出利落的棱角。

「今晚鋪子交給你,應付得來麼?」我轉頭看向竹香。

仍記得她初見紙人時慘白的臉。

儘管她如今已經逐漸習慣跟我們在一起的生活。

但紙紮鋪子充滿了許多不確定因素。

我擔心她會應付不過來。

「放心吧,我還是有那麼點小本事的。」竹香揚了揚手中剛摺好的金元寶,紙邊閃著細微的金箔光。

「倘若來的不是買紙紮的生意,你便讓他擇日再來。」我不放心的叮囑。

「遵命!」竹香用力點頭,眼神裡透著認真。

等交代好一切,我和虞覓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準備開車出門。

臨出門時,岑蒼棲的擁抱依舊準時落下。

寬闊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彷彿那些生澀的迴避從未存在過。

我暗自舒氣,指尖在他袖口輕輕一蜷。

這樣也好。

「在家乖乖等我回來。」我依舊將他當成了曾經那個遲鈍的傻子來安撫。

上了車,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目光落在她放在腿上的那個不起眼的布包上。

「你……剝皮,就隻用這幾根繡花針?」

說實話,我從未親眼見過她剝皮。

那時在我父親的墓中剝皮時,腦中思緒太多,也並未過多注意她的手法。

隻知道她很熟練,動作細致又迅速。

可那時麵對的是一具乾枯的屍體。

眼前我們即將要剝皮的物件是活生生的人。

「工具嘛,」虞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包,「趁手就行。」

她接著解釋。

「隻不過,這『換皮』的活兒,比起單純的『剝皮』,難度要稍微高那麼一些。」

「在皮匠鋪工作的時候,是沒有機會給活人剝皮的,是無法打破的規矩。」

「那是取人性命的勾當,但要是換皮,就另當彆論了。」

「拭目以待咯。」我笑著調侃她。

虞覓表麵上看起來總是那樣溫婉無害,周身散發著一種近乎柔弱的沉靜氣質。

即使嫁給了閻王爺,她也不是柔弱的菟絲花。

在她擅長的領域,她自有一種沉著冷靜,掌控一切的鋒芒。

這一點令我很欣賞。

車子平穩地駛入申都人人豔羨的頂級住宅區。

女人中途曾來電詢問過我們的車牌號,因此當我們抵達時,門衛隻是略作確認,便迅速升起道閘放行。

車子沿著坡道滑入明亮卻空曠得有些冰冷的地下停車場。

前幾天那兩個手被折斷的保鏢,此刻正一絲不苟地等候在電梯口。

他們站得筆直,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但手臂上纏著的白色繃帶和懸吊在頸間的固定帶卻很顯眼。

看他們的樣子。

似乎骨頭是接好了。

隻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繃帶一時半會兒是拆不掉的。

有一點倒是令我心生好奇。

他們作為貼身保鏢,受瞭如此重的傷,按理說應當在家靜養恢複。

怎麼還如此敬業的帶傷工作?

萬一雇主遇到險境,他們根本幫不上忙。

直到他們帶著我和虞覓進入了一套視野開闊的大平層。

氣質陰鬱的女人正親自為我們沏茶。

保鏢們卻沒有避開主客之間談話的意思。

我才明白,他們或許是這女人唯一信任的人。

「這些天我謹遵囑咐,每日按時進餐,注重食補,體重已經增加了五斤。」

女人將兩杯清澈的香茗輕輕放在我和虞覓麵前的茶幾上,語氣謙卑。

「嗯,」虞覓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掃過,「看起來氣色紅潤了不少。」

確實如此。

眼前的她,與那晚在我們昏暗紙紮鋪子裡出現的那個蒼白憔悴、形銷骨立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有了些許健康的豐盈感,膚色也不再是那種病態的白皙。

她眼底也沒再有那滿是疲憊的紅血絲。

隻不過,她的眼神裡總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一種對生命本身失去熱望的灰敗與沉寂。

這眼神我曾在竹香的眼中見過。

我不禁開始好奇,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才會對自己狠到如此地步?

不惜用死人的皮,換在自己這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軀上。

冠冕堂皇的話我們沒聊的太多。

虞覓便開門見山的問,「屍體呢?」

她的視線掃過這偌大又空曠的客廳。

眉峰不易察覺地蹙起一絲不滿,顯然是覺得這種地方,不太適合用來作為換皮的場合。

「請跟我來。」沙發上的女人應聲而起,動作利落。

她抬手示意,引領我們走向客廳深處一個不起眼的拐角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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