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纏棺 第131章 「你還傻嗎？」
於是……
我決定再試一次。
念頭初起，眼前的岑蒼棲彷彿與我心意相通。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襯衫的釦子上，一顆，接著一顆，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蠱惑。
隨著衣襟的敞開，那線條流暢的腹肌一寸寸暴露在空氣中，也灼燙著我的視線。
嘶……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試圖驅散那不合時宜的悸動。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趕緊離開阿棲的身體。」
「唔……」
話剛說出口，嘴就被堵住了。
麵前的岑蒼棲眸色深沉，大手不容抗拒地扣住我的後腦，俯身便覆了上來。
那唇舌的侵襲帶著不容喘息的強硬，無儘的探尋與索求。
竟與夢中那冰冷龍尾死死纏縛住我身體的窒息感詭異地重疊。
我猛地推開他。
踉蹌後退一步，我眯起眼，審視著眼前人。
他那雙薄唇因方纔的激烈而微微紅腫，強壓住內心的悸動，試圖從他麵無表情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端倪。
那被我推開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蜷，透出一種茫然的無措。
我就這樣盯著他看了許久。
直到……
他那雙始終低垂、彷彿失去焦距的眼眸，終於緩緩抬起。
濃密的睫毛輕顫，那渙散的目光一點點凝聚，最終，如深潭般牢牢鎖定了我。
嘴唇嗡動。
「綰綰……」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
「阿棲？」我強壓住內心的欣喜，冷靜自持的試探道。
「嗯，是我。」岑蒼棲的眼神不複之前的空洞，柔和又無辜。
他試探著向前，雙手輕輕朝我的肩頭靠近。
我心裡依舊保留著一絲警惕，再次開口試探。
「銀行卡密碼多少？」
目光緊緊鎖住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我們……」他微微頓住，似乎在思考，「結婚的日子，25……」
「行了，去洗澡吧。」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不再懷疑。
他溫順地應了一聲「好」，轉身走向浴室。
即使這離魂咒解的莫名其妙，總之，他恢複了便好。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淅瀝水聲，我紛亂的心緒才漸漸沉澱下來。
一些細微的異樣感隨即浮上心頭。
我踱步到浴室門外，隔著磨砂玻璃上朦朧晃動的水汽人影，低聲問道。
「我怎麼覺得，你說話利索了不少？」
曾經的他言語中總是帶著幾分滯澀，一字一頓，需要費力思索。
不對勁，還是不對勁。
念頭未落，「唰啦」一聲，浴室的門毫無預兆地由內拉開。
蒸騰的熱氣瞬間撲麵而來。
岑蒼棲就這樣赤著上身站在門內，渾身籠罩在氤氳的水霧裡。
濕漉漉的黑發緊貼著他線條分明的臉頰和脖頸。
水珠沿著那光潔的麵板一路蜿蜒而下，滑過他緊實起伏的胸膛，最終沒入腰間的浴巾邊緣。
我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這畫麵多少有點影響我思考了。
簡直是**裸的勾引。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岑蒼棲開口。
聲音有些低沉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吐得緩慢而清晰，毫無往日的磕絆。
讓我確定，他說話不再結結巴巴。
但隱約還是能感覺到他的思維並不如常人那般敏捷。
「先擦乾身上的水。」我稍稍往後退了一步，生怕他發絲間的水珠滴落到我這身人皮上。
岑蒼棲依言抬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條一次性浴巾。
他一邊隨意擦拭著自己滴水的頭發，一邊自然地伸出手臂，輕輕握住我的手腕，將我帶至床邊，按著我的肩頭示意我坐下。
他微涼的指尖悄然遊離到我的後脖頸，動作輕柔地替我整理起幾縷散落的發絲。
「先聽，還是先……做？」
我身體猛然一僵，難以置信這種直白的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
「你說……什麼？」
可看向他時，他回視我的眼神依舊清澈懵懂。
我一時間竟分不清楚，精神分裂的到底是他還是我……
難道是離魂咒留下的後遺症嗎？
岑蒼棲耐心地擦乾了額前最後幾縷發絲上的水珠，確認不再滴水後，又朝我靠近了些許。
淺淺的呼吸噴灑在我鼻尖。
「我說，」他微微側頭，用清晰無比的語調重複道，眼中帶著一絲探究的認真，「綰綰是想先聽我說做了什麼夢？還是……做。」
我以前真的沒發現他如此有吸引力。
如今清醒後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無聲的引誘我沉淪。
算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意念微動，人皮揭下，我占據了主導的位置。
看著他微微仰起的脖頸，喉結在光滑的麵板下緩慢而誘惑地滾動。
那因情動而微微蹙起的眉峰，也染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欲色。
我俯身靠近，指尖帶著本體的涼意，輕輕搭上他依舊濕潤的發頂。
上麵還掛著他用來擦乾的毛巾。
於是，一邊貪婪地索取他唇齒間溫熱而熟悉的氣息。
一邊用那柔軟的毛巾，溫柔緩慢的擦拭著他濕漉漉的發絲。
手指穿過他濕潤的發絲時，能感覺到他因為我冰冷的觸碰而微微顫栗。
我還是不太習慣那種感覺，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可岑蒼棲迷離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晦暗，他抬手試著撫平我眉間的褶皺。
另一隻手臂則有力地扶住我的後腰。
我被他穩穩地放倒在那張觸感並不柔軟的床鋪上。
他在我唇間輕啄。
「我來。」
……
清醒狀態下的岑蒼棲，褪去了那份呆滯的克製。
填補了我心裡那一絲難以啟齒的空缺。
放縱的後果便是，下午也沒能得到休息。
當岑蒼棲再次踏入浴室衝洗時，虞覓的電話如約而至。
她在那頭簡潔地通知：「我準備出門了，你們也趕緊起床收拾一下吧。」
她這句再尋常不過的催促，卻讓我下意識地瞥向身下。
那早已淩亂不堪、布滿褶皺的床單，以及散落一地的枕頭和揉成一團的被子。
確實該收拾。
岑蒼棲穿上衣服後，又將他包裹成一副禁慾又乖巧的模樣。
「晚上回來，再慢慢講給綰綰聽。」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將我攬入懷中，下頜輕輕抵著我的發頂。
語氣裡帶著一絲哄小孩兒的意味。
我遲疑的開口問，「你還傻嗎？」
他聞言，垂眸看我，眼神專注而坦誠，緩緩點頭：「傻的。」
「腦子裡……」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依舊有許多想不明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