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壓海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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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啃噬過的肌肉還在滲著血色,海棠又重複了遍來意。
解藥確實有,隻不過是以毒攻毒,九死一生。巫醫頓了頓。這也是王爺寧願以身解毒,也不願讓你涉險的原因。
因為上一個,墳頭草已經三尺長了。
海棠何嘗不清楚,苦笑道:比起嫁給九千歲,若死了倒也算解脫。
京城何人不知,九千歲權傾朝野,陛下也不過是他的籠中雀。
久居高位者卻不能行閨房之事,心理難免扭曲。
近兩年來,大臣們送他的美人少說十幾個,無不被虐待致死,屍體慘不忍睹。
有的被斧子砍去雙腿,有的被割去雙
峰......
巫醫同情地歎了口氣,從藥箱裡拿出一顆黑色藥丸,小心翼翼遞給海棠。
此藥乃劇毒煉化,需在月圓之夜服下,吃下後五臟六腑會如同化水一般疼痛,挺過去便是新生,挺不過去......
謝謝。海棠毫不猶豫接過藥丸。
七天後便是月圓之夜,也是她替清梨嫁給九千歲的那天。
若成,山高路遠,自有她海棠的去處。
若不成,也免了遭受非人的折磨。
左右她海棠無悔。
一夜無眠,次日一大早海棠突然被霽寒叫到跟前。
原來清梨嫌府裡悶,鬨著要霽寒陪她出去玩。
海棠知道在霽寒心中,向來公事大於私事。
曾不止一次霽寒因為公事將海棠拋之腦後,好幾次害她差點丟掉性命。
麵對幾案上堆成山的書信,清梨掛在霽寒胳膊上,像個柔弱的孩子似的晃啊晃。
求求你啦,好嘛。
霽寒無奈輕笑,指尖寵溺地刮過她的鼻梁。
真拿你冇辦法。
雪花迷濛了海棠的雙眼,她看著霽寒眸底流溢的寵溺,一時竟失了神。
似是想起什麼,霽寒回頭便撞見海棠失神的模樣,神色有些不耐。
外麵到底是不安全,你待會一同去,保護好清梨。
海棠眉頭皺了皺,最終恭敬地後退半步,彎腰朝自己的妹妹行禮。
是,主人。
大街上,海棠亦步亦趨地跟在馬車旁。
馬車裡時不時傳出清梨和霽寒的歡笑聲。
談笑間,清梨突然掀起紗帳,指著不遠處簇擁的人群。
那裡在乾什麼我要玩。
見狀霽寒一手扶著清梨的手腕,一手摟著她的腰,與她下了馬車。
走過路過的都來看看啊,買定離手,咱們可以賭錢,也可以賭物。
小販招呼著。
賭物......清梨手指支著下巴,目光突然落在海棠身上。
我出來的急,什麼都冇帶,不如就賭姐姐頭上的髮釵吧。
海棠伸手緊緊握住髮釵,側身後退半步。
清梨明知這是母後留給她的唯一遺物,是她對從前最後的念想。
她絕不能......
海棠,給她。霽寒脊背挺拔,那雙眸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寒意。
她甚至能預想到,違抗命令會是什麼後果。
海棠咬著唇,緩緩將髮釵放入清梨手心。
下一秒,清梨毫不猶豫地將髮釵甩在賭盤上。
不消一刻,清梨輸了個精光,她懊惱地拍著額頭。
哎呦,清梨好笨,接下來賭什麼呢
不如就賭姐姐手上的那把赤練劍吧。清梨嘴角含笑,掌心朝上。
海棠握緊了劍,心中一涼。
她明白了,清梨是想一點點剝奪所有對她最重要的東西。
這把劍,是初見時霽寒贈與她的,是她的命。
怎麼啦,姐姐不願意嗎清梨催促道。
海棠回頭看向霽寒。
男人眸光幽暗,看不清神情,隻是眉頭稍皺了皺。
劍輸了還能再贖回來,給她便是。
遵命......
劍客的劍給了他人,就不再是她的劍了。
他要她給,那她便不會再贖回來了。
海棠最後看了一眼陪她出生入死,整整十年的劍,便大步上前,親手將赤練劍放在賭盤上。
果不其然,不出三秒清梨又輸了。
莊家帶著笑調侃清梨。
小姑娘,還有物件可賭嗎若冇有的話,我這裡還能賭人的哦。
清梨捂嘴輕笑,有意無意瞥向海棠。
這話說的,難道要我把姐姐押給你做小老婆不成
男人猥瑣的目光順著海棠窈窕的身材打量,意思不言而喻。
小娘子,前凸後翹的,一看就能生兒子。
霽寒,我看姐姐.....
不等清梨話說完,霽寒手中杯盞砰一聲碎裂。
他抬起眸,眼中儘是殺人的寒意,抬手間碎瓷片如箭般擦過男人的脖頸,見血封喉。
海棠怔愣在原地。
隻因男人一句調戲的話,霽寒竟直接將人滅口。
是為她,還是為了清梨
不等海棠思索,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方纔的賭坊夥計突然變臉,掏出桌子下的武器就朝霽寒砍來。
是喬裝的刺客,主人小心。
海棠自然地伸手掏劍,卻摸了個空,她忘了赤練劍已經被清梨輸給彆人了。
寒光劍影朝清梨劈下的瞬間,霽寒竟攔腰將她抱起,硬生生想用後背擋刀。
主人!
下意識地,海棠一個飛撲擋在霽寒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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