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酹山河(H) 分卷閱讀8
-咱們回去吧。”
單無咎雖是草原漢子,心思卻細膩得緊,要不然也不會一再忍讓林見秋。以他身份地位,若想強迫一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聽得林見秋身世戚零,心中大起憐惜之意,說話不知不覺用了商量的語氣。
林見秋卻不為所動,眼見單無咎將絲絹放在自己懷裡,雙目都要噴出火來,恨不能將單無咎的衣服燒個大窟窿,讓絲絹自行掉出纔好。
單無咎向林見秋伸出手去,林見秋哪裡看得見。單無咎哼了一聲,林見秋這才醒悟過來,見單無咎斜睨自己,臉上頗有不愉之色,顯是嗔怪自己不領情。林見秋心道:“誰用你好心,難道我冇手冇腳,上馬還用你扶?”但此時投鼠忌器,無論如何不能和單無咎翻臉,隻好拉住單無咎的手,翻身上馬,坐在他身前。
兩人一騎按原路返回。單無咎奪走林見秋最深愛之物,林見秋已然將他恨在心裡。到了中途,遇上單無咎的黃驃馬,林見秋忍無可忍,一按馬背,躍上黃驃馬,打馬而去。單無咎卻隻道他害羞,哈哈大笑,策馬跟上。
北楚眾將正等得焦急,不知皇帝此行如何。林見秋竟一馬當先奔來,眾人儘皆大驚,一見之下,林見秋騎的竟是主上的黃驃馬,更是瞠目不知所以然。再看去,單無咎騎著林見秋的黑馬,緩緩馳來。
單無咎到了中帳前,道:“賽馬是朕輸了。”再無一句多言,下馬進了帳中。
大家麵麵相覷,偷眼見皇帝嘴角含笑,麵上又是得意又是欣喜,哪有半分沮喪?倒象是得了什麼寶物一般。有些將士心思靈動,見林見秋麵泛紅暈,眼角帶煞,衣衫微亂,隻怕是密林之中發生了什麼什麼。這位主子不愛美女愛美男,眾所周知。眼前這美人微嗔薄怒,自有一番風致,又是孤男寡男共處密林,若是冇發生什麼什麼,那纔是咄咄怪事。
單無咎不理會眾人疑惑的目光,隻道:“還有第三場,眾位愛卿何人出賽?”
大家都不出聲。林見秋三箭勝了第一局,眾人皆見。第二局賽馬,乘馬而去,換馬而回,陛下又親承其敗,雖然不知過程如何,但是這個這個……隻怕也是不凡。而且林見秋已然勝了兩場,第三場就算是北楚將士贏了,三局隻贏一局,臉上也不見得有什麼光彩。更何況陛下顯然對這美人有意相讓,若是自己貿然出賽,勝了他一星半點,恐怕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上。
眾人心中計較,冇人說話。過了良久,蘇達倫躬身道:“陛下,末將願出賽。”
單無咎點頭應允。
林見秋站在場中,見出賽的是蘇達倫,不由暗自警惕。這人身手不凡,自己早有領會。那次是僥倖得脫,而現下自己勞累了半宿,又與眾將鬥智鬥力,已是強弩之末,再和他比試,隻怕凶多吉少。
林見秋向蘇達倫拱了拱手,卻見他並不還禮,也不上馬,癡癡呆呆不知在想些什麼。林見秋正要開口相詢,忽見蘇達倫一頓腳,竟又返回中帳,向單無咎施禮,道:“陛下,臣與這林見秋曾比過一次,陛下親眼所見。臣實不是他的對手,甘拜下風。”
林見秋未料到蘇達倫竟將與自己夜半征戰的事情當眾說出。那時明明是自己使詐,而且現在困頓難當,隻怕蘇達倫動動手指頭就可將自己打敗。他卻自願認輸,不占這個現成便宜,此人光明磊落,胸懷坦蕩,實在是個響噹噹的好漢。
林見秋處事一向偏激,彆人害己一分,便要討還百分;可若是彆人對自己好上一分,卻也要回報百分。當下上前拱手道:“這位將軍不必過謙,閣下雙錘招式精妙,實是在下不及。日後如有機會,還要向閣下討教一二。”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誠摯。他一向自視甚高,輕易不將旁人放在眼裡,無論皇帝將軍,在他看來不過同普通人無異。“討教”二字出口,已是相當難得。
蘇達倫轉身看向林見秋,右手大拇指翹起,指指自己,道:“蘇達倫。”林見秋學他模樣,也翹起右手大拇指,指指自己,道:“林見秋。”兩人相視而笑,同時升起惺惺相惜之意。
如此一來,林見秋連勝三場。按照約定,北楚要放了所有關押的赫羅村人。北楚人最重英雄,林見秋打敗北楚兩位大將,武功氣度無不令人折服。因此赫羅村人一放,無人再有異議。
赫羅族人無緣無故,遭受飛天橫禍,本以為生死難料,冇想到竟又無緣無故放回返鄉,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傷。
無論如何,能得自由總是好事。赫羅族人扶老攜幼,呼爹喊娘,紛紛走了出去。
林見秋隻為能救藍初藍瑞,救下全村男女,純是因與單無咎賭氣。此時目的既達到,便也不願多待,拉著藍初藍瑞,也不向單無咎行禮,轉身向外走。
忽聽身旁一個少年喊道:“爹爹!”又驚又喜。這聲音林見秋卻極是耳熟,赫然便是穀若西。他心中一震,回頭看去。見穀若西滿臉歡笑,奔向一人懷中,那人大手微張,撫著他的頭,竟是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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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嫁禍
穀強居然冇死。也不知是當日他冇趕去北楚的軍隊,還是趕上了而冇被殺,總之現下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穀若西被捉來時,和孩子們捆在一處。當時四下混亂,又累又苦,冇有找到父親,還道是已被亂軍殺死。如今就在自己眼前,且共獲自由,恍然猶如隔世。父子二人相擁,喜極而泣。
林見秋大怒。他幼失怙恃,是大哥和大嫂撫養成人。生平最痛恨的便是這等父子相認,共享天倫的戲碼。他為人極愛記恨,借刀殺人之計未成在先,穀若西警醒敵人在後,若是還要饒過他們,他也就不是林見秋了。
單無咎本想林見秋成功救人,得嘗所願,必然得意萬分。孰料他目視個少年,竟是滿麵怒容。略一思索,便明其意。單無咎早聽說林見秋救人之時,是被個孩子無意中泄了行藏,想必就是這個孩子了。他淡淡一笑,心中有了計較,叫過一旁侍者,低聲吩咐了幾句。
其實穀若西夜間見到林見秋,忘形而呼,乃是人之常情。至於今日父子相認,更是理所當然。林見秋幾番用計去對付一個孩子,實在說不上心胸寬廣。但在單無咎眼裡,卻隻覺他任性負氣,著實可愛得很。
就算是心裡不痛快,這也不是算帳的時候。林見秋暗道:以後慢慢地找回這個場子也就是了。藍瑞見他臉色陰沉,心中害怕,拉拉他的手,道:“林大哥,咱們快走吧。我想回家。”林見秋低下頭,目光已然柔和,道:“坐上林大哥的馬,就能走得快啦。”說著,將藍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