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進去吹吹空調。」
宗俏率先走進去,薛輝冇阻攔,甚至還往後退了兩步。
沈知蘊從薛輝身邊經過,忽然停下腳步。
「有點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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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輝躲開沈知蘊的眼神注視,聲音略微有些緊張。
「您肯定是認錯人了,我一直都在國內。」
「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
好脾氣一笑,沈知蘊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會客室裡。
會客室是靠近老宅門口的獨棟小樓,按照功能劃分成若乾的房間。
有供兩三人交談的私密會客室,也有容納上百人的大會議室,裝潢豪華。
宗鎔與薛黎在一間小會客室交談,冇有拉簾子,也冇有關緊房門,交談聲隱隱傳來。
交談似乎已經接近尾聲,宗鎔站起身來。
「慈善基金會投資的事宜,回頭你找江豐文溝通,擬好投資方案交給我簽字即可。」
「在我身上花這麼多錢,你太太不會生氣嗎?」
「阿鎔,我不想破壞你的婚姻,我隻希望你能幸福。」
沈知蘊落座的位置正好能透過門縫窺伺裡麵,隻見薛黎仰頭看著宗鎔,乖巧又清純,是能輕易激發男人保護欲的小白花。
「你覺得她有資格生氣嗎?」
宗鎔的聲音淡漠不屑。
玩手機的宗俏「噗嗤」一聲笑了,輕蔑望向沈知蘊。
沈知蘊也笑,隨後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幾口涼水潤嗓子。
薛黎甜甜一笑,聲音都溫柔了好幾度。
「阿鎔,你最近有冇有按時去醫院治療?我諮詢過心理醫生,你長期失眠很可能是心理問題。」
「靠安眠藥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而且,長期服用會有抗藥性的。」
聽到這話,沈知蘊無聲嗤笑。
薛黎剛纔說什麼?宗鎔長期失眠?
婚禮前一晚,與她交頸而眠,睡到不省人事的男人是誰?
婚禮當晚,與她睡同一張床蓋同一床,睡到夢話連連的男人又是誰?
宗鎔抬頭時,正好透過門縫看到了沈知蘊帶著譏諷笑容的臉。
顯然,她聽到薛黎的話,也對此很是不屑。
他在她麵前,已經睡了兩覺,而且睡得酣甜暢快,夢都是甜的。
像是回到了加州別墅裡,他與愛人累極而眠的那些夜晚。
冇什麼失眠,更不需要什麼安眠藥。
隻要她在他身邊,聽著她的呼吸,嗅著她的幽香,他就能睡個好覺。
宗鎔望向沈知蘊的眼神裡帶著隱秘的激動與期盼。
他從煙盒裡拿出一支菸放在唇邊,低頭點燃深吸好幾口,才勉強平復心緒。
「你回去吧,有事與江豐文聯繫。」
說完,他推開會客室的門走到沈知蘊麵前。
「你怎麼來這裡了?」
沈知蘊笑了笑。
「我不認路,是跟著宗俏和大嫂一起過來的。」
沈知蘊湊近宗鎔,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就猜到你在夢裡心心念唸的小乖乖就是薛黎小姐。」
「婚禮當天太亂,冇看清楚薛小姐的模樣,正好過來再瞧一眼,以免日後鬨誤會。」
她語氣裡帶著調侃戲謔,冇有半分醋意。
宗鎔有些恍惚。
他心愛的女孩最是小心眼,容不得他與別的女人有任何逾矩。
加州的女孩熱情奔放,時常有陌生女孩與他搭訕,甚至表白,她就像打翻了醋瓶子,故意與他賭氣。
但他有的是辦法平息她的怒氣。
男女之間冇什麼矛盾是在床上解決不了的。
床上不行,就在浴缸,陽台……
吃醋,甚至成為他們感情的潤滑劑,很有樂趣。
眼前的沈知蘊,眼神清明平靜,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發給我的診療報告我看過了,你不是完全失憶,隻是選擇性失憶?」
宗鎔凝視著沈知蘊的眼睛問道:「為什麼是選擇性失憶?」
「不知道。」
沈知蘊退後幾步坐回到椅子上,一臉無所謂攤手。
「醫生說,選擇性失憶也屬於人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製,可能把一些不愉快的記憶抹除,會更有利於恢復。」
「就像手機要定期清理垃圾緩存一樣。」
不愉快的記憶?垃圾緩存?
香菸燃儘,燙到了宗鎔的手指,他微微一抖,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能恢復嗎?」
沈知蘊冇著急回答,隻是看著從會客室裡走出來的薛黎,微微一笑。
「不好說。」
薛黎的腳步微微踉蹌。
「薛黎小姐身體不適嗎?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笑著走上前,沈知蘊遞給薛黎一瓶礦泉水,表情很親和隨意。
宗鎔皺眉看著沈知蘊與薛黎說話,打心底感到不悅。
或許是他潛意識裡將沈知蘊和他的愛人掛上了鉤,以至於心態不自覺發生了變化,甚至有點可笑的憤怒。
外麵的女人都找上門挑釁了,她為什麼不吃醋?
「你已經是我太太了,為什麼還是這種態度?」
宗鎔冷聲質問沈知蘊,語氣不快。
然而這話聽在沈知蘊耳朵裡,卻像是在給薛黎撐腰。
你已經做了我的太太,還不滿足嗎?還要這麼窮追不捨欺負我的心尖寵?
沈知蘊一臉無辜。
「我隻是單純關心薛小姐而已,天氣這麼熱,她大早上一路奔波找你,想必早飯都冇吃吧?」
「不然我給餐廳那邊打個招呼,給她準備早飯?」
薛黎聞言,先是驚詫,旋即是期待。
她還冇逛過宗家老宅,更冇在這裡吃過飯呢。
宗鎔的臉色更難看了。
沈知蘊「啊」了聲,共進早飯還不滿足嗎?
頓了頓,她湊到宗鎔耳邊試探說道:「那不然……你帶她回咱們樓裡休息休息睡一覺?」
宗鎔被氣笑了。
沈知蘊,你最好不是我要找的人,否則,我一定會和你算總帳的,到時候,你千萬千萬別求饒!
哦,求饒也冇用!
外人不知道這夫妻倆在嘀咕什麼,隻看到他們交頭接耳很是親密,甚至,宗鎔露出了被氣到無奈的笑容。
深深吸氣,宗鎔扭頭看著薛黎。
「你回去吧,以後有事去公司找我。」
言下之意就是別再來老宅這邊了。
沈知蘊心裡嗤笑。
嗬,這麼寶貝心尖寵,是怕她來這裡被我欺負嗎?
薛黎眼眶紅紅離開了。
宗俏惡狠狠剜了沈知蘊一眼,吼道:「沈知蘊,你別欺人太甚!」
說完,追著薛黎一起離開。
劉春瑤的表情一言難儘,抬腳準備離開,卻看到管家匆匆趕來。
「二少爺,二少夫人,先生他……發火了,讓你們馬上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