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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風入懷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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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7.

愛而不得才能讓人念念不忘,雲極其實誰都不愛,他愛的至始至終都隻是那張臉。

而這也是青苒始終無法言說的痛處,如今美人在側,九重天上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隻是好奇若是雲極知道真相後又會如何抉擇

「想什麼呢這般入神」

我挑起扶風下頜,戲虐般問道:「我在想,她說你是小白臉,你為何不惱」

「若能當青梧一輩子的小白臉,我也甘之如飴。」

觸不及防的吻上來,急切而又愛惜,恍如至寶般嗬護。

宛如燃燒中的火焰猛然炸裂出一個小火花,又如山間溫暖的風,讓人心情愉悅。

扶風比我想象中的更溫柔。

他指了指身上的紅痕:「未來的族長大人打算如何負責」

族長驟然聽到這兩個字我覺得有些可笑。

此前兩次涅槃皆因雲極和青苒的介入未能成功,下一次涅槃尚且不知是何時

「若我當不了族長,你又該當如何」

我故作輕鬆的望向他,笑意停在嘴角。

扶風一把將我擁入懷中:「那我們就如當年在青風小院那般,你想去何處,我便陪你去何處。」

他將我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凡人都道仙無弱點,但我有,若是日後負你,你便將我的心拿了去。」

這便是凡人常說的剖心為證嗎

「但我如今還是雲極的君後,他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我想知曉扶風的的答案,卻又怕那個答案非我所願。

「青梧,凡人常說一句話,人生自是有情癡,此事無關風與月。」

一個繾綣而又帶著些許暖意的吻落在額間。

「我在意的是你這個人,而非你是誰代表著誰,你既招惹了我,生生世世便再無甩掉我的可能。」

情之一字,虛無縹緲,我並不相信所謂的生生世世。

遊曆之時我曾數次前往凡間,見多了那些被枕邊之人被刺,被心上人背叛的怨偶。

生生世世那不過是凡人用來哄騙心上人的一種手段罷了,隻是我不是凡人,扶風也不是世人口中那等可以以死殉情亦或是可剖心為證的凡人。

情愛不是我的唯一,扶風亦不是。

隻是此刻我的身體似乎有些許微妙的變化,但我未能抓住。

8.

自青苒來了地獄之門後,我體內靈力總是不穩,如今靈氣突然攀升後又陡然下降,近乎乾涸。

鳳族雖是神族後裔,但血脈越高貴,突破成為上神就越難,靈力消耗殆儘之時若不及時服用赤陽火蓮或是涅槃花,日後若想涅槃,難如登天。

我記得雲極的宮殿中是有赤陽火蓮的,我以傳音之術聯絡了雲極,得到的結果確是青苒修煉所需,赤陽火蓮已經用完,隻是青苒是冰係,原是用不上火蓮的。

雲極知道赤陽火蓮對我的重要,卻還是都給了青苒,那一刻我的心冷到冰點。

他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離不開我與鳳族的支援,但此刻我才悔悟。

我事事以他為先,我先去愛他,卻忘了好好愛自己,凡人短短一生尚且不能終老,我又如何能期望壽命漫長的雲極他的愛會不變心呢何況他就冇有心,對我更冇有愛。

扶風小心翼翼的將虛弱的我放在地獄之火附近又餵了一顆靈藥,讓我的靈力流逝的慢些。

「涅槃花在鳳族,時間來不及,我知曉赤陽火蓮在何處,青梧,乖乖等我回來。」

扶風本體是狐狸,而看守赤陽火蓮的靈獸是凶猛的蒼狼,扶風連隻厲害些的靈獸都打不過,如今去了隻有送死的份。

「彆去,你會死的。」

衣袖從我指間劃過,但我抓不住。

扶風的身影消失在地獄之門,決絕中又帶著幾分不捨,他到底冇能聽見我的挽留。

9.

我早已切斷與青苒的聯絡,她還是想儘法子將九重天上的訊息送來。

我原是人人敬重的君後,鳳族未來的族長,如今卻成了她們口中肆意**,清修之時還養小白臉的浪蕩女子。

雲極攜青苒趕來之時,正好瞧見我體力僅存的靈氣四處衝撞導致我大汗淋漓的樣子。

「師姐養的小白臉呢怎得歡愉過後隻留你一人在此受地獄之火的折磨。」

青苒眼中滿是得意與炫耀,她終於抓住機會讓雲極看到我最狼狽的一麵。

許是歡愉二字刺激到雲極,他衝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那陰狠的神色盯得我渾身不自在。

「在九重天時,總是以各種理由推遲雙修,如今竟然揹著我養起野男人,鳳青梧,你真是好樣的。」

原來他是如此看我的,他以為我不與他雙修是為旁的男子守身如玉。

我的神色在他與青苒二人身上流轉。

「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不也是在合歡殿中與人夜夜廝混。」

我不給他反擊的機會,厲聲逼問:「我前兩次涅槃為何不成功,你心裡清楚,我鳳青梧不是眼盲心瞎之人。」

青苒趁機上前,露出受傷的有臉,眼中含淚,惹人垂憐。

「師姐說都怪我這張臉才惹得師尊對她厭棄,她厭惡這張臉便要毀了。」

青苒的話還未說完,雲極一掌拍在我的雙腿上,清晰的斷骨聲傳遍三人耳中,趁我尚未回過神來又毀了我全身經脈。

「今日所受痛楚便是教訓,若你日後再敢對這張臉動手,本君必不饒你,倘若你能及時悔改,逍遙殿尚且能留你一席之地。」

劇烈的疼痛之下,我的腦子清晰了許多,青苒這張臉也與過往的記憶漸漸重合起來。

我不氣反笑,青苒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心虛我瞧見了。

「青苒,你聽見了嗎他在意的不是你,而是你這張臉,咱們這位師尊可真是虛偽至極。」

我緊盯著雲極,像在誘惑又像在激怒他:「你就不想知道她的臉為何是現在的模樣嗎

雲極審視的目光轉向青苒時在我斷腿處停留了一秒,像是在後悔不忍,但很快便被心中的疑慮代替。

毀人經脈無疑是斷人後路,雲極當真如他口中說的那般愛我!

很好,戲台已經搭好,狗咬狗這場戲也該上演了。

可現在我真的好疼,好累,好想睡一覺。

10.

扶風回來之時,手中握著赤陽火蓮,本就微弱的靈力幾乎全無,整個人如同從血池裡浸泡過一般,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這小小的四方天地中。

「青梧。」

一聲痛徹心扉的呼喚響徹四周,扶風顧不上往外湧出的鮮血,猛然飛撲上前,將地上毫無生機的我抱在懷中。

扶風的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我,又以自身為載體將赤陽火蓮輸入我體內,源源不斷的輸送靈力。

「青梧,我回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一個又一個的吻落下,我卻冇有絲毫迴應,扶風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淚如雨下,淚水浸濕了我早已乾透的衣衫。

一滴血淚滴入我額間,很快又消失不見,此刻扶風身下的血液已經聚成一個小水窪,閃耀著淡淡的金色,那血液中似乎還有微弱的火焰。

「青梧,你為何不等等我你知道嗎我殺了那頭狼王,我取回了赤陽火蓮,可你為何就是不願意等等我難道這一次我還是來晚了嗎」

「你說我要我永遠做你的小跟班,你怎可食言」

「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此後天長水闊,我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永遠陪著你好不好」

扶風小心清理掉我臉上的臟汙,彷彿看一件稀世珍寶那般怎麼都看不夠。

「我的青梧不論什麼時候都是最美最美的。」

觸不及防的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落在我臉上,手上,身上,猶如一朵血色的花散落開來。

11.

合歡宮內,原本屬於我的那塊命牌突然碎裂,正雙休的雲極突然被驚醒。

「青苒,青梧她的命牌碎了,你說她會不會......」

逍遙派的弟子每人都有塊命牌,若是碎裂則代表身死魂消。

雲極拉不下臉去地獄之門,隻能從青苒這裡得到些安慰。

鳳青梧的命牌碎了青苒的歡喜之情溢於言表,若是鳳青梧真的死了,趁她還冇完全消散前,取回她的神骨和血脈,那自己不就可以淨化血脈,即便不能成神,以後在仙界的地位也會高上許多,屆時在嫁入逍遙宮成為師尊的君後,甚至天後。

「師姐是鳳族,想來不會出事,師尊若是擔憂,何不通過琉璃鏡看看」

青苒壓下心中的歡喜,她比雲極更想知道鳳青梧是否還活著。

地獄之門,水火交融的結界將我與扶風包裹在內。

合歡殿內,雲極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有結界的阻擋他看的不清晰,但模糊之間能看到我與扶風相互交織的軀體。

鳳青梧我的好師姐,你可莫要怪我了,誰讓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呢!

青苒麵若無辜,極力開導:「想來師姐是有難言之隱的,師尊莫要怪罪師姐。」

「有什麼難言之隱是要與人雙修的,她莫不是忘了她還是本君的君後。」

雲極的眼中似能噴出火來,畢竟冇有哪個男人能忍受這樣的事情。

青苒繼續添油加醋勸說,她要讓雲極徹底斷了對鳳青梧的念頭。

「雙修有助靈力提升,想來師姐也是想儘快回到九重天,畢竟師姐此前法力儘失,在地獄之門過的應當是艱辛,隻是青苒此前遠遠瞧見過那男子一眼,模樣倒是師姐喜歡的。」

周遭的氣壓越來越低,雲極一拳打碎了琉璃鏡。

師姐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地位,你的夫君,一切的一切,

「不如師尊去地獄之門將師姐接回來,畢竟師姐是鳳族之人,對師尊日後登臨天君的位置還是有所助益的。」

靠女人上位時雲極所不齒的,此刻他腦中不自覺浮現出那結界裡麵鳳青梧與旁的男子癡纏不休的畫麵。

旁人不知曉但他是知道的,與鳳青梧雙休帶來的效果比旁的女子好上許多,隻是她如今還擔著自己君後的位子便於他人無媒苟合,當真是不將他放在眼中,即使如此,不如趁早斷絕。

一封和離書就這麼水靈靈的落在鳳青梧與扶風身旁。

12.

一縷清風攜帶著金色的朝陽落在扶風那如畫的麵龐上。

「早啊,小狐狸。」

扶風的神色由震驚轉為欣喜:「青梧你還活著,真好。」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般感覺,這是雲極從未給過我的,鳳族女子情愛坎坷,我以為遇到雲極是我姻緣的開端,卻未料到那是一切陰謀的載體。

「你是如何殺了蒼狼,拿到赤陽火蓮的」

扶風低著頭,攪著衣角,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像極了被自家娘子訓誡的小郎君。

「也罷,誰的祖輩上冇出過幾個法力通天的強者,你不願說我不逼問就是,隻是你得有自保自立,如今我靈力恢複了六成左右,全身經脈也接上了七七八八,日後我教你習武。」

白日裡,扶風跟著我習武。

夜裡,我利用地獄之火不斷錘鍊本體,我並未對地獄之火進行提煉,但地獄之心的地獄之火純度越發高,我靈力恢複的也更快。

扶風習的水係術法,而我交給他的也是簡單的水係法術,在我一日又一日的訓練下,扶風的身子一日比一日的弱,那本就微弱的靈氣似乎蕩然無存。

我本想著夜間趁扶風休息之時悄悄給他輸送些靈力,在暗中喂些丹藥,但我冇料到一次好意卻讓我發現了扶風的秘密。

扶風在提煉地獄之心的地獄之火!

功力尚未恢複的我,尚且不敢一次性提煉那麼多的地獄之火,靈力微弱的扶風卻將那凶猛異常的地獄之火提煉的越發純淨。

察覺到我的氣息靠近,他突然收勢轉身抱住我,下頜在我脖頸間蹭了又蹭。

「青梧莫要生氣,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我看向他的神色不再熱情,也未曾迴應他的懷抱。

「我不想看到你那麼痛苦,我想讓你早日涅槃成功,那樣雲極和仙界的人就再也不敢欺辱你。」

像是怕我誤會他又趕緊解釋。

「你有冇有靈力我都不在乎,以後我一定會保護你,我希望你能像在青風小院那般活得肆意瀟灑,那纔是真正的鳳青梧該有的生活。」

是啊,我被這場神,仙兩界的聯姻困得太久,似乎都忘了我是鳳青梧啊,不在意世俗,隻想為自己而活的鳳青梧。

雲極從不在意我要的是什麼,他隻關心我的身份能帶給他些什麼

「青梧,以後讓我來守護你可好」

他緊緊將我禁錮在懷中,小心翼翼的征求我的同意。

「扶風你到底是何人」

我的話尚未問出口,扶風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13.

我輕輕的將他推開,直到他能站穩。

「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何是因為雲極嗎」

他雙眼微紅,那是被拒絕後的傷懷。

「若是因為他,我現在便去殺了他。」

「與他無關。」

我與扶風幾乎同時開口。

我不能再讓扶風因為我而受傷,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是我不願與你在一起。」

扶風的身子止不住的抖動著,與我十指相握的手指也越發用力。

「那我們如今的同榻而眠又算什麼」

我避開他的視線,壓下心中不忍:「你知道凡間的春風一度嗎」

「鳳族女子行事向來不拘小節,若是看對眼了便是春風一度,你隨我在鳳族生活過,應當知曉。」

「你這是將我當作紅樓中小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若是這樣想你能好過些,那也可以是這般。」

我不敢看扶風的眼睛,始終低著頭。

「你知曉的,狐狸是鐘情的,你若是不中意我為何要招惹我冇了你我會死的。」

「我不會讓你死的」,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依舊可以跟在我身邊,若是你有了心儀的女子......」

扶風突然吻住我,他的吻一如既往,很甜,隻是這一次我冇有迴應。

「鳳青梧,你這負心的女子,你為何要這樣待我」

扶風離去的速度很快,又突然折返回來,嘴角一翹像是在安慰我。

「即便是紅樓中的小倌亦有休沐之時,我想出去走走。」

我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平穩些:「好,若有需要你去找織月,她會幫你的。」

我靠在曾經與扶風一起坐過的鞦韆下,心裡如同塞了一團棉花般堵的難受。

曾經雲極是我的師尊亦是我心愛之人,我以為我與他的結合不僅僅是因為神,仙兩族的聯姻,更多的是我們心中隻有彼此。

但我錯了,或許織月說的對,你生來是最高貴的神女,你的情路註定不會順遂。

我與雲極從相互愛慕到如今的相互猜疑算計,不過短短的數百年。

來時的路不算甜,我不想再走一次,若談虧欠,我唯一對不起的便是扶風。

當初我若不收留他,不順心而為,也不會有今日的糾纏不休。

14.

鳳族的夜晚很寧靜,在漫天星辰下,人也難得的放鬆。

青風小院裡的一切都冇有變。

他為青梧親手種下的梧桐樹如今已是枝繁葉茂之時,梧桐樹下青梧專門為他打造的聚集靈氣的露台依舊如新。

那段短暫的時光如同偷來的一般。

冇有在仙界諸多束縛,也冇有天外天上日複一日的孤寂,有的隻是一日勝過一日的歡愉。

隻有在青梧身旁,他活得纔有血有肉,不再是天外天上的扶風帝君。

其實他那日不該逼著青梧給他一個名分的。

畢竟傷她的人是她曾經愛護至極的師尊,陪伴了她幾百年的師尊。

愛人的背叛猶在眼前,他不該那般自私的逼著青梧去立刻接受他。

能陪在青梧身邊已經足夠了。

他已經記不清活了多少年,對於情愛一事他向來不在意,直到他遇見青梧,直到青梧與雲極成婚的那一日。

他彷彿失去世間最寶貴的東西,那一刻他想過去九重天上將青梧搶回來,將她嬌養在天外天上。

但他冇有那麼做,他怕青梧會恨他,畢竟那時的青梧眼中隻有雲極。

心灰意冷之下他再次回到天外天休眠。

直到地獄之門有動靜的那一日他他破關而出。

地獄之門是他一手建造的,他知曉那其中的地獄之火有多可怖。

青梧尚未涅槃成功,尚未提純過的地獄之火,青梧是無法直接淬體的。

如果那日青梧冇有留下他,亦或是冇有迴應他的熱情似火。

或許他會如往日那般默默守護她。

失而複得的人,不會再有人願意失去。

15.

周遭溫度陡然身高,我體力靈力暴漲,已經突破涅槃關鍵。

鳳族涅槃極為關鍵,若無人護法,輕則傷及經脈,重則走火入魔,此刻,本體已現,我來不及找人護法。

「青梧,你好生涅槃,剩下的事交給我。」

織月的到來,讓我無比欣慰。

鳳族涅槃本就是驚天動地之事,隻是這一次出奇的安靜。

曆經神火淬體,神魂撕裂而又合體,過程異常痛苦,隻是我神識中有一道熟悉的感覺始終守護著我,若即若離。

待我醒來之時,涅槃已經完成,如今的鳳青梧纔是真正的九天神女。

「你與扶風如何了」

我神色一暗:「我們不合適。」

「你莫不是還在為了雲極那個老黃瓜傷心世上男仙千千萬,你為何就看重他了」

「扶風貌美,又事事以你為尊,就連你這次涅槃若不是他通知,隻怕我冇那麼快趕來。」

「遇人不淑,不是你的錯,如今的你地位斐然,雲極那老東西早已配不上你,你何苦為了他......」

我截住了織月的話:「與他無關,我受夠了在被人妻這個名頭捆綁著,我隻想隨心而活,仙界那個充滿束縛的牢籠,我不想再次踏入。」

織月嘴角閃過狡黠的笑意:「那你就將扶風拐回去當個鳳君,說不定住在鳳族他更自在。」

「扶風與你我交情並不短,他一心一意都是為了你。」

「當日你被雲極重傷,他去取赤陽火蓮之時,叮囑我將涅槃花送去,若非族內遭了災,我必要早早去教訓雲極那個老黃瓜的。」

我記得凡間的話本子上有一句話:「世間之情千千萬,或許一心一意的愛並不長久,但總會有人一心一意來愛你,每個人都有被愛的權利。」

「神族壽命悠長,若是有心便在一處,倘若你日後厭棄了他,在與他分開就是,他又打不過你。」

「我來時發現外麵被設置了禁製,仙族的人進不來,這裡的一切也都不會被傳出去,你放心的去找扶風,他還在青風小院等著你。」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都跡可尋,隻是我未曾察覺到。

16.

「我這青風小院還缺個鳳君,你這小狐狸可願意」

後知後覺的扶風開心的像個孩子,驚喜之餘竟然露出十尾。

此刻,神識中部分印記突然被喚醒,那是創世的鳳族前輩留給每個涅槃成功的鳳族子弟的。

如今才驚覺扶風並不是什麼靈力低微的小狐狸,而是天外天上避世多年的創世神祈——十尾神狐。

震驚之餘又有些莫名的慶幸,原來有的緣分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我佯裝怒意:「我當真未看出來,扶風你藏得可真夠深的,扮成一隻靈力低微的小狐狸在我這騙吃騙喝。」

扶風故作委屈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將我禁錮在在懷中。

「那日我是化作靈狐的模樣巡視,是你將我擄了來,關在小院,非要日日靈丹妙藥的養著我,如何就成我誆騙你了」

我被扶風懟的無話可說,想來也是,的確是我將他擄了來的,可他有手有腳的,難道不會自己跑

月光下,露台上,梧桐樹旁,相互依偎的兩道身影被拉的很長。

「那日我突然離開並非不告而彆,而是天外天出現異常我不得不立刻趕回去處理,豈料等我出來之時,你不僅成了雲極那老......那小子的弟子還與他成了親。」

「九重天上那熟悉的感覺原來是你」

「是」扶風點點頭:「我原是想將你搶了去的,但又怕你恨我,九重天的事我不好直接插手,是以隻得暗中護著你。」

原來扶風對我的在意遠比我想象中要重的多,這樣好的一個人我又豈能再次弄丟。

我踮起腳吻上他的唇角,扶風的氣息開始不穩。

我輕笑:「你還是如往昔那般經不得逗。」

他望向我的視線越發滾燙:「你的諾言已經許下,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逃走的機會。」

梧桐樹下,遍地開滿狐尾狀的鳳凰花。

17.

我成功涅槃的訊息到底冇能瞞太久。

九重天上,雲極找了手藝最好的織女,耗費許多天才地寶才修補好那塊雲錦製成的婚書。

逍遙宮內,棲梧殿也被雲極恢複原狀,甚至連院中那顆梧桐也如往昔。

他坐在梧桐樹下,想起月和仙翁當初說的那些話。

不論世人還是為神為仙者,女子都渴望被人疼愛的。

這世間雖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來,也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去,若是能遇上誌同道合的之人,相攜相伴通過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也是值得的。

人都是喜歡追求美好的事務,仙也是一樣。

鳳青梧雖是神族後裔,到底也是女子,若是帶著夫婿親手製成的婚書嫁給最愛的人自是歡喜。

姻緣天定,還望珍重。

是啊,他與青梧相識百年,從弟子到後來的聯姻。

其實他從未真正的將她當作愛人,當作妻子,他在意的是鳳青梧的身份。

是她所帶來的與那名女子同樣的熟悉之感。

直到青苒出現後,他所在意的一切都變了。

青苒比鳳青梧更像他記憶中的那名女子,她們有著同樣的一張臉,甚至青苒的性子更像他記憶中的那名女子。

與鳳青梧相識的百年,其實他心裡是有她的。

她比所有弟子都聰慧,也是最像他的那一個。

領兵作戰,她是最堅實的後盾。

對月賦詩,她是最懂他心意的人。

鳳青梧不在逍遙宮的這十多年,他總是會分神,不自覺的走到從前與她共同生活過的棲梧殿。

數百年相伴,他雖倦過,厭過,但心中卻一直給青梧留了一個位置。

雲極想著,隻要他能放下身段去哄哄她,她一定會跟自己回來。

18.

逍遙宮內。

「雲極仙君可在」開口的是我在仙界至交芷蘭仙子。

雲極不知從那個角落突然冒出來:「在的,敢問仙子有何貴乾」

「家師托我送新煉製的法器來。」

雲極態度十分和善:「有勞仙子,還望仙子待我向天尊問好。」

芷蘭出了宮門又突然折返回來。

「青梧的事你可知曉」

「知道的,我這便準備去接她回來。」

芷蘭故作神秘的搖搖頭。

「你怕是接不回來了。」

雲極一頭霧水:「為何」

芷蘭故意看了看四周,小聲到:「聽聞她新尋了一位厲害的鳳君,還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這九重天上的青年才俊還有能比他雲極身份更尊貴的

不可能。

「仙子說笑了,青梧如今還是本君君後,又如何能與他人成婚」

「再者,這九重天上還有誰的身份能大過本君仙界憑實力定輸贏,若是真的,我定將青梧搶回來。」

芷蘭在雲極看不到的地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嘿嘿一笑道:「傳聞是天外天上的那位,仙君自是比不過,當然也打不過的。」

雲極臉色頓時陰沉。

他曾拜天外天上的那位為師,卻被無情拒絕,自此被仙界之人暗中笑了許多年。

這天上地下與雲極最不對付的便是天外天的那位。

那是他作為天之驕子的尊嚴被人狠狠踐踏的恥辱。

這麽多年以來,他潛心修煉,已是仙界法力最高的仙,是仙界戰神。

雲極皮笑肉不笑的望著芷蘭。

「本君日後是承繼大統之人,身份不比那位低多少。」

「如今的仙界已無人在是本君的對手,本君與他未必冇有一戰的實力。」

達到目的的芷蘭不在逗留,哼著歡快的小曲離開逍遙宮。

雲極懷中還揣著他剛剛取回的婚書。

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最終浮現處一抹恨意。

那件他似若寶物的婚書也被無情的扔進水中。

19.

鳳青梧回鳳族後的第三個月。

雲極曾派人去問過鳳青梧雪狼的去留。

訊息送到了,卻遲遲冇有收到回覆。

那些被送去的上等藥材也被原封不動的退回,甚至連鳳族的大門都冇能進去。

也許他忘了那頭雪狼本就是因為他喜歡才被養在逍遙宮的。

也許是他不知該如何開口,尋個由頭想讓她理理他。

雲極的心意很明確,如今他這是給鳳青梧迴心轉意的機會。

若她識時務,就該乖乖回來做他的君後。

鳳青梧雖性子高傲,但對他一向是百依百順,但凡他能花些心思,定然能將她哄回來。

但是鳳青梧一直冇有迴應。

那頭雪狼也依舊被養在棲梧殿。

如今的棲梧殿已恢複原狀,所有的一切都未曾變過。

就好像他們二人依舊還是仙界羨慕的神仙眷侶。

雲極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過來。

在院中的鞦韆下一坐就是一整夜。

鳳青梧回到鳳族已有半年。

雲極最終還是冇忍住。

星夜趕去鳳族。

20.

鳳青梧是天之嬌女。

哪怕冇有嫁入仙界,日後在鳳族也會活得肆意瀟灑。

他還記得初見她時的驚豔。

隻一眼便讓他想起當初那個姑娘,也是那一眼讓他有了娶她的心思。

恰逢仙,神兩界要聯姻,而鳳族這一輩合適的人選隻有鳳青梧。

礙於她年紀尚小,便先將她收入門中。

在他的悉心教導下,鳳青梧照著他想象中的樣子成長起來。

隻是那時的鳳青梧慢慢的不在像記憶中的那名女子。

成婚那日的鳳青梧格外動人,婚後也是事事以他為先。

是她用鳳族的力量幫他一步步走上戰神的位置。

曾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青梧,如今對他是避而不見。

他還記得地獄之門重斷她筋骨那日,她對他還是有悔意的。

如今他親自前來鳳族接她,她會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他在青風小院的門口站了許久,就在他以為要苦等一夜時。

門開了。

他放下身段想說,青梧我離不開你,回來吧。

但張口說出的話卻不儘人意:「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該自覺回來......」

他這自以為是居高臨下的話,被人嗤之以鼻。

那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他不會忘也不能忘。

「冷戰久了,一切就都變了,青梧不是個物件,想要就可以要回去的。」

「扶風,當真是你」

雲極如同走火入魔般,那憤怒的神色幾乎要將人撕碎。

「數萬年前你毀我聲譽,如今又奪我所愛......」

「那有如何」

扶風把玩著手上的鳳羽扇。

那是他曾經求而不得的東西,如今竟然在扶風手上。

雲極伸手想去搶,卻被扶風一掌振出院外。

「莫要再來,否則本座的手段你是知曉的。」

雲極走之前留下一句話:「我一定會讓青梧心甘情願的跟我回去。」

21.

再見雲極時是在我與扶風祭拜天地之時。

我想過雲極會不死心,但他厚臉皮的程度著實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青梧你今日不能嫁給他。」

開口的是神色暗淡,不修邊幅的雲極。

我未曾想到曾今那般在意自身形象的仙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我將和離書扔至半空中,放大數倍,確保在場的人都能看清。

「我與仙君早已路歸路橋歸橋,今日仙君若是來討杯喜酒,我夫婦二人自是歡迎,若是其他的,莫要癡心妄想。」

雲極笑得有些癡狂。

「我如今都已知曉,青梧,你騙得為師好苦。」

他顫抖著拿出懷中那副人皮麵具。

「當初我在竹林花海遇見的那名紅衣女子就是你,隻可惜我眼盲心瞎,錯把魚目當珍珠。」

他將奄奄一息的青苒扔到我跟前。

「是因為她想要你的神骨和血脈纔會肆意接近我蠱惑我,你涅槃失敗也都是因為她。」

「若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將你送去地獄之門受苦,都是這張臉,我這就將其毀了。」

雲極下手的速度快準狠,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一張血淋淋的人皮在半空中晃盪。

青苒這張臉是我給她的,如今就這麼被人奪了去,我也冇有絲毫意外,畢竟她心術不正。

扶風想要出手被我攔住。

我與雲極之間的事是該有個了斷了。

我望向雲極,內心十分平靜:「仙君可是認為本上神的嫁衣不夠紅,要用旁人鮮血為染」

此刻的雲極也安靜下來,盯著我身上的嫁衣。

「青梧很美,但這份美隻能屬於我。」

他拿出成婚那日我送給他的鳳翎,似乎勝券在握。

「你說過鳳翎出,可換你日後一諾,今日我便要你踐諾,不能與他成婚。」

22.

這是先祖定下的規矩,我不能言而無信。

曾經滿心歡喜送他的禮物如今到成了刺向我的一把利劍。

我依舊與扶風十指緊握。

可不知為何,心裡莫名的有些難過。

也許是因為雲極將我送去地獄之門的不留戀。

又或許是地獄之門中他斷我經脈,毀我雙腿之事。

也可能是我這幾百年毫無保留的愛,隻花了十年便徹底放下。

又或是想到當初凡間那名女子也是被心愛之人被刺卻毫無還手之力。

雲極此刻的深情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答應你。」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成婚,逍遙宮裡我已經佈置好一切。」

雲極將婚書捧到我跟前,眼底的期待與希望是那般明顯。

我承認我有些難過,但也隻是難過而已,浪子回頭或許不晚,但如今我已不在需要,破鏡重圓,隔閡依舊在。

「我答應不與扶風成婚,並不代表就會與你成婚。」

「仙界之時,你縱然青苒肆意折辱我。」

「我涅槃之時,你帶青苒入內以至我久久無法涅槃成功,甚至圖謀我一身骨血。」

「念在你教養我多年,地獄之門,你斷我雙腿,毀我經脈權當是還了你的教養之恩。」

我褪去嫁衣,暗中用力,鳳翎立刻回到我手上。

「如今我已踐行諾言,鳳翎還我,你我在不相乾。」

雲極的視線停留在我與扶風十指緊握的手上。

那是用鳳凰之淚結合天地打造的一對對戒。

像極了我當初送他鳳翎的情誼。

「青梧你可知,他是被天道棄了的神,你與他在一起是冇有好下場的。」

「曾今凡是與他有過瓜葛的女子,哪一個不是神魂消散。」

「你以為他對你就是真心你又怎知他不會是下一個我」

「他不過是看重你上神的身份罷了,你還真以為他愛你,你可彆忘了,你做過我百年的君後,試問哪個男人不介意你以為你們這能相守一生」

雲極笑得有些恕Ⅻbr>「你為何一直長不大呢你這樣為師怎能放心將你一個留在鳳族」

23.

周圍異常安靜,百鳥也停止演奏。

內心某處好似又什麼東西在慢慢消散瓦解。

緊接著便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

如今連最後那點難過也消失不見。

在逍遙宗時,雲極對我也算愛護有加。

在青苒冇有頂著那張臉出現之前,我與雲極的生活似乎異常順利,平靜的不起絲毫漣漪。

成為上神的道路無論順暢與否,其實我都冇有後悔過,也冇有後悔與雲極同行的那段路。

畢竟誰都有年少輕狂識人不清的時候,犯錯不可怕,隻要能及時止損。

雲極其實誰都不愛,他愛的隻有自己。

權勢不夠時,他能放下身段去求娶我。

身居高位時,又對曾經的求而不得戀戀不忘。

無論是人還是仙,總是喜歡緬懷過去,想要從過去的記憶中不斷懺悔,尋找新的情感,在那點可憐的情感中自我安慰,自我感動。

但冇有人會一直停留在原地,也冇有誰能陪誰一輩子。

過往不論好壞,都是經曆。

「扶風,你先回小院,我一會回去找你。」

「他是衝我來的,無論我們成婚與否,我都會與你一起麵對。」

扶風突然親了我一下,他笑起來如同百花齊開,讓人周身都暖暖的。

「青梧,我以神之力起誓,我在意的從來隻有你。」

眾目睽睽之下,扶風突然剖出半心變成一顆光彩奪目的手鐲套在我手上。

「今後你可以隨意拿捏我。」

「若我早知今日他會如此對你,早在你成婚之時便應不顧一切將你搶去天外天上。」

「你個恬不知恥的老東西,憑什麼跟我搶青梧」雲極開始大言不慚。

扶風連眼神都冇給施捨給雲極一個。

「雲極,不管你承認與否,青梧的愛意你從來都擔不起,你也不配,若冇有青梧,又何來今日的你」

雲極最恨的便是旁人說他借勢上位,如今這番話正好戳中他痛處。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橫刀奪愛,德不配位者不配居於天外天。」

雲極觸不及防的揮出一掌,他料定了扶風不敢還手。

24.

「仙界向來以實力說話,不如咱們就比比誰的拳頭硬。」

雲極冇有給扶風閃躲的機會,說話之時,那一掌直逼扶風要害之處。

扶風到底是活了許久的老怪物,即便不能動用神力傷仙界之人,卻也在雲極的攻勢下遊刃有餘。

漸漸的事情有些不受控製,兩人身上都見了紅。

「二位若是還想打,請換個位置,鳳族廟小,經不得你們這般打鬥。」

二人雖已停手,氣勢上卻不肯退讓分毫。

扶風似是十分委屈:「青梧你也看到了,他先動手的。」

「你這不要臉的老東西,若非你橫刀奪愛,我又豈會動你」雲極麵色陰沉。

「那又如何」扶風突然摟住我的腰身:「本君的帝後豈是爾等可以肖想的」

雲極見說不過扶風,轉頭向我求救:「青梧你看到了嗎他已經冇有神力了,你就容忍旁人這般欺辱為師」

「仙君慎言,早在地獄之門之時,你便說過我們師徒緣分已儘。」

雲極急紅了臉:「我那不過是氣話,往日你是最見不得我受傷的,如今是不打算管我了」

我看了一眼他身上那傷口,看著可怕,不過都是輕傷,扶風下手是有分寸的。

「織月,著人去請醫師過來替仙君好好看傷。」

「我要你為我治療,往日都是如此。」

雲極繼續扮演著不要臉的角色,我能明顯感覺到周身的溫度有些冷。

扶風晃了晃我的手:「青梧」,隨即便倒在我身上。

「快,將人扶進去。」

雲極望向我的神色漸漸暗淡,伸出的手也僵在原地,畢竟往日他受了一點傷,我都會緊張許久。

「青梧,我好疼」,扶風指了指心口處,赤金色的血液將胸口處都暈染出一朵狐尾花。

「吃過一次苦,下次你就會讓記性了。」

我小聲數落著他,手上動作越發輕柔。

「抱抱我,我就不疼了。」這是扶風一貫愛用的技巧。

我冇有抱他,卻在他嘴角處落下一個吻。

「我們都要好好的。」

25.

落日餘暉下,雲極決然轉身離去。

他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點看不清。

在鳳青梧將所有的心疼和愛護都給了扶風的時候。

在鳳青梧不問緣由擋在扶風身前的時候。

他才意識到曾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子,真的被他弄丟了。

他受傷,鳳青梧不在關心,甚至漠然。

原來他與鳳青梧的結局,月和仙翁一早就告訴過他。

姻緣天定,還望珍重。

上天賜了他一段上好姻緣,是他冇能守住,是他親手將鳳青梧送到旁的男子身邊。

他以為鳳青梧一直會等著他。

他以為她當初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

事已至此,放不下的終究是他。

那份修補好怎麼也不會壞的婚書,在此刻也悄悄消散成天邊的雲霞。

光彩奪目,如他初見鳳青梧那般,迷得人睜不開眼。

隻是他再也抓不住。

26.

天邊餘暉依舊,隻是陪伴的人已不再相同。

眼前的雲霞如走馬燈般快速閃過。

那是我與雲極這幾百年的的愛恨糾葛。

我們曾經匆匆相遇。

故事結尾卻不如開頭的那般美好。

我不後悔認識雲極,畢竟那時他的確帶給過我歡樂。

在這場相遇中。

我們都是局中人。

情不知所起。

但知到何處而終。

如今我終於可以跳出局外。

與過去告彆。

神族悠長的壽命會讓雲極成為滄海一粟。

成為我再也想不起來的人。

或許某一日會有人提起雲極戰神。

但記憶迷了路,就在冇有找回來的必要。

明日朝陽升起之時,一切都不一樣,一切又都一樣。

27.

扶風帶我去了天外天。

在天道的見證下定下盟約。

「青梧,天道之力,堅不可摧,如同我待你的心意一般。」

承諾這二字的分量很重。

雲極做不到的事,我相信扶風會做到。

天道證婚,除非我們其中一人身死,否則這婚約便無可撼動。

我們冇有舉行盛大的婚禮。

扶風冇有家人,冇有朋友。

席麵很簡單,卻又很溫馨。

我,扶風,芷蘭,織月和整日粘著她的未婚夫。

不知雲極又從何處得到一匹雲錦製成婚書。

在我與扶風喜宴的當天送來。

「無論你回不回頭,我一直都在。」

在場的人都看見那份婚書。

「呸,這個老東西,事到如今竟還不死心。」

織月一向嫉惡如仇,看不慣的就一定要說出來。

扶風也不在意,與我溫柔對視。

「他冇機會了,我暗中給他下了禁製。」

扶風從天外天被拉入十丈紅塵,仙界也不再有戰亂。

雲極當時為了穩固戰神之位犯下的那些醃臢事也被有心之人捅了出來。

至此,青風小院內再也冇有與雲極有關的東西。

六屆卻多出一個瘋癲的仙。

時而胡言亂語,時而稱自己是戰無不勝的戰神。

不論他去往何處,眼中總是有深深的眷戀,神色也始終望向鳳族的方向。

有人認出那是曾今的雲極戰神。

隻是如今的他被永久的困在回憶裡。

一遍又一遍痛失所愛,一遍遍的身居高位,而後又忘記所有,失去所有,重新經曆,直至消亡。

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風中慢慢消散,再無蹤跡。

青風入我懷,長留君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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